第301章——最阴暗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你……”
“我……可以帮你……看着她。”
夜凛小声说,暗红色的蛇瞳里,满是偏执。
他知道自己力气不大,也不擅长管理。
但他可以做最阴暗的事。
比如,盯死那个女人,在她想做什么坏事之前,就用最无声的方式,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江晚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心里一软。
“好。你看好她。但记住,不准伤害她。”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夜凛的肩膀。
“你的任务,也很重要。”
夜凛的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一僵,随即,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阴郁气息,缓缓平复了下去。
江“她想用神权来定义什么是‘正义’。”
江晚回到图纸前,目光锐利如刀。
“那我就用文明和富足,来重新定义,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正义’!”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此彻底打响。
一边,是林月瑶坚持不懈的、用温柔和治疗编织的舆论攻势。
另一边,是江晚带领整个部落,掀起的、轰轰烈烈的基建狂潮。
黑山部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月瑶的言语,如同飘散在风中的蒲公英种子,试图在部落的每个角落扎根。
但江晚没有给她土壤。
她甚至没有看林月瑶一眼,仿佛那个人,那套攻心的说辞,都只是清晨的一缕薄雾,太阳升起便会自行消散。
她的太阳,是部落建设计划表上,那个用炭笔画下的、鲜红的圆圈。
“今天,我们要开垦南坡那片荒地。”
江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清晨营地里所有的嘈杂。
她的面前,站着几十个被苏见月挑选出来的、最为强壮的兽人。
领头的是朔祈白,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反射着健康的光泽,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开垦荒地?雌性才做那种事。”
一个年轻的熊族兽人咕哝了一句,立刻引来一片低声的附和。
他们是战士,是猎手。
他们的荣耀来自于撕裂凶兽的喉咙,而不是用爪子去刨地里的泥巴。
江晚没有动怒。
她只是拿起一块兽皮,上面是她昨晚画下的简易图画。
一小片土地,上面长着几棵稀疏的野果。
旁边是另一片同样大小的土地,上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某种她命名为“地薯”的作物,地下则画着一个个饱满的块茎。
“一片地,养活两个人。”
她指着第一幅图。
“同样一片地,养活二十个人。”
她指向第二幅。
她的目光扫过所有兽人。
“你们想让自己的幼崽和雌性,继续每天为了一口吃的提心吊胆,还是想让他们安稳地坐在山洞里,等着你们把吃不完的粮食带回去?”
没有人说话了。
那种名为“吃不完的粮食”的景象,对他们来说,比最遥远的传说还要虚幻。
但也更具诱惑。
“哼,说得好听。”
朔祈白抱起双臂,金色的竖瞳里带着审视。
“地里的东西,能有肉好吃?”
“不好吃,我负责。”
江晚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转向朔祈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的任务最重。南坡的土里石头太多,我需要你和你的战斗小队,把所有碗口大的石头都清理出来,堆到东边。那里,是新围墙的地基。”
把最强的战士派去捡石头。
这在任何一个部落,都是对战士的侮辱。
朔祈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江晚却仿佛没感觉到,她继续说道。
“完成得好,今天的晚餐,我给你单独加一份蜜汁烤肋排。”
朔祈白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股几乎要爆发的怒气,在“蜜汁烤肋排”这几个字面前,可耻地……偃旗息鼓了。
“……知道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对着身后的兽人低吼。
“都听到了?干活!”
庞大的白虎战神,带着一群精锐的战士,浩浩荡荡地奔赴南坡,开始了他们“捡石头”的生涯。
苏见月在一旁摇着扇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他凑到江晚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魅惑的调侃。
“主人真是好手段,一顿饭就收服了我们高傲的战神大人。”
“这叫绩效激励。”
江晚头也不抬地在图纸上做着标记。
她将剩下的兽人分成了几个小组,由苏见月负责监督,教他们如何用新制作的石锄和木犁翻土、起垄。
一时间,整个黑山部落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
林月瑶走出山洞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兽人们的吼声不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搬开一块巨石的号子。
雌性们不再是围坐在一起修补兽皮,而是在河边淘洗着一种可以吃的黏土,准备制作陶器。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血腥和紧张,而是一种……混杂着汗水、泥土和火焰的,滚烫的生命气息。
她看到一个昨天还对她毕恭毕敬、称她为“圣女大人”的雌性,此刻正笨拙地学着和泥,脸上沾满了泥点,笑容却比阳光还要灿烂。
“你在做什么?”
林月瑶走过去,声音依旧温柔。
那雌性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崇拜的眼神。
“江晚大人说,这叫制陶。学会了,我们以后喝水就不用捧着喝,煮肉也能用自己的锅了。”
“可这些……都是粗鄙的活计。”
林月瑶的眉头轻轻蹙起,带着一丝不忍。
“你们是兽世的珍宝,应该被呵护,而不是在这里玩泥巴。”
雌性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是啊,圣女大人说得对。
可……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江晚正在亲手示范如何挖出一个简易的土窑,她的侧脸被火光映照得通红,眼神却专注而明亮。
雌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泥巴。
它很粗糙,很脏。
但她一想到,用自己的手,就能做出一个能给幼崽煮肉汤的陶锅,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就从心底涌了上来。
“江晚大人说,靠自己双手创造出来的东西,才最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