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疯狂的深渊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朔祈白冷哼一声,没有接。


    林月瑶也不在意,她自顾自地说下去,目光落在朔祈白那贲张的肌肉上,眼神却充满了悲悯。


    “只是……我能感觉到,您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带着一丝不详的阴影。”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是来自您血脉深处的诅咒。是您被放逐的先祖,留下的不甘与怨恨。”


    朔祈白的身体,瞬间僵硬。


    “它现在被您强大的意志压制着,但总有一天,当您力竭时,当您愤怒时,它会反噬您的理智,将您拖入疯狂的深渊。”


    林月瑶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朔祈白的心上。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因为兽核破碎,而失控暴走的模样。


    那种被狂暴与杀戮欲望支配的恐惧,是他不愿回首的噩梦。


    “住口!”


    他低吼道,周身的气势开始变得危险。


    “战神大人,您别误会。”


    林月瑶仿佛被他的气势吓到,柔弱地后退了一步,眼眶微微泛红。


    “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到您这样的英雄,最终落得那样的结局。”


    “江晚大人虽然强大,但她毕竟是人类,她不懂兽人的血脉之力。她能治好您的伤,却净化不了您灵魂深处的诅咒。”


    “只有兽神最虔诚的信徒,用最圣洁的光辉,才能洗涤这份黑暗,让您重获新生成为真正的、光明的神之后裔。”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令人动容的“真诚”与“怜悯”。


    朔祈白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撕碎她。


    撕碎这个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诅咒的女人!


    可江晚的话,却在他耳边响起。


    “忍住。她就是想激怒你。你一旦动手,就证明了她的‘诅咒论’,部落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会立刻倒向她。”


    朔祈白死死地咬着牙,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的力量,只为守护江晚而存在。光不光明,与你无关。”


    说完,他看也不看那个女人,转身大步离开。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怒火上。


    林月瑶看着他愤怒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无声地扩大。


    她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另一边,雪归正在巡视部落的外围警戒线。


    重生者的警惕,让他无法像朔祈白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到基建中去。


    他必须确保江晚的绝对安全。


    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传来。


    雪归的脚步一顿,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凝结起寒霜。


    林月瑶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下。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白的裙子,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啸月狼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的叹息。


    雪归没有理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我听说了您的过去。”


    林月瑶缓缓走近,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雪归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上。


    那是前世为保护原主留下的,也是他刻骨铭心的心魔。


    雪归握着刀柄的手,猛然收紧。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真是……令人心碎的背叛。”


    林月瑶的语气充满了同情。


    “将全部的忠诚与爱恋,献给一个人,最终却换来被抛弃、被虐杀的结局。”


    “那一定很痛吧?”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在绝望中死去的痛苦,一定像跗骨之蛆,日日夜夜啃噬着您的灵魂。”


    雪归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原主嫌恶的眼神。


    圣城女人的冷笑。


    被万兽撕咬的剧痛。


    以及……那无边无际的恨意与冰冷。


    “您看,您的内心,至今都充满了恨意与疯狂的占有欲。”


    林月瑶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您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所以您用冰冷伪装自己。您害怕再次被抛弃,所以您想把现在拥有的一切,都牢牢抓在手里,不惜一切代价。”


    “这不是爱,狼王大人。这是创伤。”


    “江晚大人她……能给您温暖,却治不好您这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您需要的是救赎,是遗忘。”


    她向雪归伸出手,脸上是悲悯众生的神情。


    “让我来帮您吧。兽神的光辉,能抚平一切伤痛。我会帮您忘记那些痛苦的过去,让您的灵魂,重获安宁。”


    忘记?


    雪归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


    忘记被背叛的痛苦?


    忘记被撕碎的绝望?


    如果忘记了这些,那他还剩下什么?


    更重要的是……


    如果忘记了这些,他又怎么能记得,这一世,是谁,给了他一碗热汤。


    是谁,笨拙地给他包扎伤口。


    是谁,在他最警惕、最疯魔的时候,依然不管不顾地靠近他,硬着生涩地摸了摸他的耳朵。


    那些温暖,那些笨拙,那些让他心烦意乱又无法抗拒的瞬间……


    都是建立在那些痛苦的记忆之上的。


    没有了恨,哪来的爱?


    没有了地狱,又怎知天堂的可贵。


    “我的伤,我的痛,我的恨。”


    雪归终于开口,声音比万年寒冰还要冷。


    “都是我自己的东西,不需要别人来‘治愈’。”


    他抬起眼,冰蓝色的瞳孔里,只倒映着林月瑶那张错愕的脸。


    “尤其是,一个满身谎言的骗子。”


    他与她擦肩而过,那股刺骨的寒意,让林月瑶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雪归强忍着拔刀的冲动,快步走向部落的中心。


    他现在,只想见到江晚。


    只有看到她,感受着她的气息,他心底那头因为被触碰到逆鳞而即将暴走的野兽,才能勉强被安抚下来。


    这一切,都被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苏见月靠在山壁的阴影里,轻轻摇着他的玉骨扇。


    他的桃花眼虽然没有焦距,但此刻,他的视野里,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在他的【真幻之眼】中,林月瑶的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肮脏的灰雾。


    当她对朔祈白说话时,几缕比发丝还细的黑色丝线,从灰雾中钻出,试图缠绕上朔祈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