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动作很慢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这就是战神之怒。
“你这个该死的雌性……胡说八道!”
朔祈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堕落?污染?
他的力量,是江晚用一口口烤肉,一次次治疗,一点点温暖,从濒死的深渊中拉回来的。
这力量,只为守护她而存在。
这个女人,凭什么用几句空口白话,就否定他的一切。
如果说朔祈白的愤怒是爆发的火山,那么雪归的愤怒,就是冻结万物的深海。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空气中仿佛凝结出冰冷的霜花,刺得人皮肤生疼。
雪归的手,已经握住了“破风之刃”的刀柄。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仿佛每一个瞬间都被拉长。
但所有看到他动作的兽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那是比任何情绪都更可怕的眼神。
他看着林月瑶,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圣城。
圣女。
净化。
这些词语,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前世的记忆里。
他想起了那个同样自称“圣女”的女人,是如何用悲悯的语调,说着最恶毒的话。
想起了她是如何与原主联手,将重伤的他,推入万兽坑,眼睁睁看着他被撕成碎片。
那撕心裂肺的背叛与痛苦,再一次席卷而来。
恨意,如同黑色的潮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他只想拔刀。
只想让这个女人的血,溅在自己脸上。
让她也尝尝,被利刃贯穿身体的滋味。
角落里,夜凛的身体,在宽大的斗篷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不是愤怒。
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月瑶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的、最黑暗的记忆。
“怪物。”
“不祥之物。”
“他的血是黑色的,是会带来灾难的诅咒!”
族人厌恶的眼神,孩童们扔来的石子,被锁在不见天日的黑屋里,感受着饥饿与冰冷……
他以为,他已经逃离了那个地狱。
他以为,在江晚身边,他找到了可以栖身的角落。
可是,这个圣女的出现,轻易地就将他打回了原形。
周围那些兽人变化的眼神,那份疏远,那份怀疑,那份恐惧……
他太熟悉了。
他又要被抛弃了吗?
江晚……会不会也觉得他是个怪物?
会不会也觉得,他是个需要被“净化”的累赘?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握着江晚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她的手背。
他想把她抓得更紧一些,紧到再也无法分开。
他想把她拖进自己阴冷的洞穴,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她是他的光。
如果光要离开他,那他就……毁掉这束光,让她永远和自己一起,坠入黑暗。
病态的依赖,与潜藏的疯魔,在他心底疯狂交织。
暗红色的蛇瞳里,闪烁着偏执而危险的光芒。
江晚感受到了手背上传来的刺痛,也感受到了夜凛那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更温柔,却更坚定的力量,反握住他。
她能感觉到他冰冷的手心里,全是湿黏的冷汗。
这个自卑到骨子里的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了。
江晚的心,微微一软。
同时,一股冷冽的怒意,也从心底升起。
林月瑶,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诛心。
她用最神圣的言辞,行最恶毒之事,精准地戳在每个人最痛的伤疤上。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盘旋着,投下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风鸣彻的鹰瞳,锐利如刀。
他将下方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朔祈白的暴怒,雪归的死寂,夜凛的颤抖。
也看到了苏见月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机。
更看到了,那些部落兽人脸上的动摇与挣扎。
他的心,一片漠然。
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次了。
所谓的“神意”,不过是掌权者用来愚弄民众,清除异己的工具。
他的家族,就是覆灭在另一场“神意”之下。
他不在乎什么神意,也不在乎那些愚蠢的兽人如何选择。
他在乎的,只有一道身影。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江晚身上。
只要她一声令下。
他会毫不犹豫地俯冲而下,用利爪,撕开那个白衣女人的喉咙。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江晚,终于动了。
她没有去看暴怒的朔祈白,也没有去安抚濒临爆发的雪归。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紧握着自己的、夜凛的手背。
然后,她迎着林月瑶志在必得的目光,缓缓地,向前走去。
她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心跳的鼓点上。
广场上的喧嚣,骚动,窃窃私语,都在她前进的步伐中,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这个看似柔弱的雌性,这个部落真正的核心,她会怎么做?
是屈服?是愤怒?还是……
江晚一直走到那个被治愈的熊族老长老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巴克长老。”
她轻声开口。
“您的腿,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熊人巴克一愣,没想到江晚会突然问他这个。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那条恢复了血色的腿,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与喜悦。
“好了!全好了!江晚大人!”
“多亏了圣女大人,我感觉充满了力量!连走路都比以前更利索了!”
他洪亮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林月瑶的感激。
不少兽人闻言,看向林月瑶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信服。
事实胜于雄辩。
人家确实治好了必死的魔气侵蚀。
林月瑶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晚,想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江晚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条看起来已经痊愈的腿上。
“巴克长老,您一生都在与凶兽搏斗,对自己的身体,应该最了解不过。”
“您再仔细感受一下。”
“您的腿,是真的恢复了力量,还是只是……感觉不到疼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