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立刻制止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你想过去?”
江晚试探着问。
夜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不敢看江晚的眼睛,仿佛自己刚才那个念头,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
江晚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夜凛血脉中那股蠢蠢欲动的疯狂。
换做任何一个人,她都会立刻制止。
但这是夜凛。
是那个会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而躲在角落里惩罚自己,却又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夜凛。
她选择相信他。
更准确地说,她选择相信自己能够控制住他。
“我陪你。”
江晚做出了决定。
夜凛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蛇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不觉得他恶心吗?
不觉得他靠近那些污秽的东西,会变得更肮脏吗?
“走吧。”
江晚没有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率先走下围墙。
夜凛看着她的背影,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片死亡之地。
越是靠近,那股不祥的魔气就越是浓郁。
江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皮肤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但走在她身后的夜凛,呼吸却变得越来越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享受。
终于,他们踏上了那片黑紫色的土地。
江晚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夜凛却在她身边缓缓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被污染的泥土。
滋啦——
一声轻响。
他指尖接触到的地方,那黑紫色的魔气,仿佛活过来一般,化作一丝丝黑色的细线,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指尖。
夜凛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介于痛苦与欢愉之间的闷哼。
江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夜凛?”
她紧张地呼唤。
夜凛没有回应。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更多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小蛇,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他宽大的黑袍下,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黑色鳞片纹路。
一股阴冷、古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缓缓散开。
江晚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寒冬。
她握紧了手中的石匕首,如果夜凛有任何失控的迹象,她会立刻……
就在这时,夜凛睁开了眼睛。
那双暗红色的蛇瞳,此刻亮得惊人,仿佛两颗燃烧的红宝石。
他看向江晚,瞳孔里没有疯狂,没有毁灭。
只有最纯粹的依恋,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缓缓抬起手。
只见他掌心之上,那些被吸入的魔气,被压缩成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纯黑色的结晶体。
然后,他当着江晚的面,张开嘴,像吃糖豆一样,将那颗结晶体吞了下去。
江晚:“……”
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夜凛吞下结晶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他身上的那股毁灭气息,渐渐平息下来。
而他脚下的那片土地,黑紫色的泥土,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净化了魔气。
不,不是净化。
是吞噬。
他将这片土地上的诅咒,变成了自己的养分。
江晚终于明白,她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
夜凛的血脉,不是单纯的毁灭。
在绝对的依赖与守护欲的束缚下,这份禁忌的力量,发生了奇妙的转化。
他成为了魔气的克星。
夜凛站起身,再次恢复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他只是走到江晚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吹向她的冷风。
他的动作很细微。
但他周身那股刚刚吞噬了魔气后变得更加阴冷的气息,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江晚与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任何窥探的视线,任何不怀好意的靠近,都会被这股气息冻结。
他不会说话,但他用行动,圈定了自己的领地。
而江晚,就是他领地中,唯一的、不容侵犯的神明。
……
与夜凛这种沉默的守护不同,苏见月的算计,则是在无声处听惊雷。
兽潮之后的第四天清晨,江晚被苏见月“请”到了他的树屋。
说是请,其实是苏见月派来传话的小兽人,用一种“苏见月大人受了风寒,咳得厉害,只想在临死前再见您一面”的夸张说辞,成功让江晚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当江晚推开苏见月的树屋门时,迎接她的,不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狐狸,而是一股清雅的草木熏香。
苏见月正跪坐在一张矮几后,悠然地烹着茶。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月白色衣袍,赤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衬得他那张妖媚的脸庞,越发显得苍白而无害。
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灰白色桃花眼,准确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江晚,你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听起来惹人怜爱。
江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就知道。
“我听说,你快死了?”
江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咳咳……”
苏见月立刻配合地咳嗽了两声,用那把从不离身的玉骨扇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见不到江晚,与死了何异?”
江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只妖孽计较。
“找我什么事?”
苏见月为她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草叶茶,茶香四溢。
“只是想问问江晚,对于这次兽潮,以及那些藏在暗处的刺客,有什么看法。”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江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入口微苦,而后回甘。
“看法就是,我们被人盯上了。”
她冷静地回答。
“而且,对方很强,计划周密,目的明确。”
苏见月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不止如此。”
他将玉骨扇放在桌上,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矮几上轻轻敲击着。
“我‘看’到了他们的阵型。”
江晚的动作一顿。
“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