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谁敢来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亲昵地圈住江晚的脚踝。
而是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盘踞在地上,冰冷的蛇信吞吐着,暗红色的瞳孔,死死地锁定着门外——圣城所在的方向。
谁敢来。
他就吞噬谁。
为了她,他可以毫不犹豫地,释放出自己血脉中最恐怖的破坏欲。
风鸣彻依旧沉默。
但他放在窗沿上的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锐利的鹰瞳中,风暴汇聚。
他的神明,正在被觊觎。
他的家园,正在被威胁。
不需要言语。
他的翅膀,会为她撕碎所有来犯之敌。
小小的树屋里,四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的气息在疯狂冲撞。
毁灭、杀戮、疯狂、守护。
这些极致的情感,几乎要将这间小屋撑爆。
只有苏见月,还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他摇着扇子,走到江晚身边,桃花眼微微弯起。
“江晚,看来你的骑士们,都很生气呢。”
他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但那轻笑声中,却藏着最深的算计与杀机。
“正好,我也觉得,圣城那些老家伙,活得太久了。”
“是该给他们松松筋骨了。”
江晚看着眼前这群几乎要失控的“战争兵器”,非但没有头疼,心中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就是她的人。
一群看似疯魔,却会为了她,与全世界为敌的家伙。
“都安静。”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针镇定剂,瞬间注入了这片狂暴的海洋。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她身上。
朔祈白的怒吼停歇了。
雪归指尖的光刃消散了。
夜凛的蛇尾也收敛了气息。
江晚站起身,走到他们中间。
她没有安抚,也没有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
她只是摊开了一张刚刚兑换的,泛着微光的建筑图纸。
“这是【信仰图腾】。”
她将图纸展示给所有人看。
“建成之后,它会守护我们的部落,守护你们的血脉,让任何所谓的‘净化’,都变成一个笑话。”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一个人。
“林月瑶想要来,就让她来。”
“圣城想要看,就让他们看。”
“正好,我也想让整个兽世大陆都知道。”
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静而强势的弧度。
“我的人,我护着。”
“神来了,也别想动!”
“现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她将图纸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朔祈白,雪归,图腾需要最坚硬的基座,黑山山脉最深处的黑曜石,交给你们两个去开采。”
“苏见月,你是智囊,圣城卫队的行进路线、人员构成、优势劣势,我要最详细的情报。”
“夜凛,图腾需要引导地下的能量脉络,这件事,只有你最擅长。”
“风鸣彻,我要你成为部落的眼睛,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条理清晰地,将任务一个个分配下去。
将他们几乎要爆炸的怒火与力量,引导向了最该去的方向。
五个男人,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娇小身影。
心中的狂躁,竟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信服,与更加炙热的守护欲。
他们的神明,正在下达神谕。
而他们,将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剑。
“是!”
他们异口同声地应道。
声音,响彻了整个黑山部落。
一场针对黑山部落的阴谋,正在酝酿。
而黑山部落,也已经亮出了它的獠牙。
黑山部落的空气,紧绷如即将断裂的弓弦。
江晚下达的命令,如同一颗颗精准的齿轮,嵌入了部落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中。
每一个兽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用行动回应着他们领袖的意志。
喧嚣的锻造声与沉闷的撞击声,取代了往日的闲谈与嬉笑。
树屋内,气氛更是凝滞到了极点。
江晚将那份艰巨的任务——前往黑山山脉最深处开采黑曜石——交给了部落最强的两位战士。
朔祈白与雪归。
朔祈白赤裸着健硕的上半身,汗水顺着他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他正在用一块粗糙的磨石,打磨着他那双无坚不摧的利爪,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
他没有看任何人,但那股源自战神血脉的压迫感,却充斥着整个空间。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从他喉咙里发出。
雪归则站在屋子的另一端,背靠着阴影,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正在检查一把新制的皮质箭袋,手指修长而冰冷,动作一丝不苟。
及肩的银发被一根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下,遮住了他冰蓝色的眼眸。
他身上那股死寂般的杀意,比之前收敛了许多,却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危险。
那是只为守护而磨砺的利刃,随时准备为一人出鞘。
他感受到了朔祈白那带着挑衅的视线,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无视,是比回应更彻底的蔑视。
两个同样强大、同样偏执的雄性,因为同一个女人,被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看不见的冰与火,激烈地碰撞、倾轧。
江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内心疯狂吐槽,这哪里是去执行任务,简直是押送两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
“这次任务很危险。”
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黑山深处不仅地形复杂,还盘踞着许多强大的凶兽,甚至可能有……不怀好意的窥伺者。”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我需要你们互相配合。”
“配合?”
朔祈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终于抬起了他那双璀璨的金色竖瞳,直直地看向雪归。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需要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手下败将拖后腿。”
他指的是雪归之前那几乎要失控的杀意。
雪归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