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代价是沉重的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心中没有半分松懈。


    胜利了。


    但代价是沉重的。


    部落里几乎人人带伤,青壮战力折损近两成,新建的防御工事几乎全毁。


    这不是庆祝的时候。


    “系统,兑换【高级城防建筑总图】与三座【小型魔气净化器】图纸。”


    江晚在心中冷静地下达指令。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系统面板上,她积攒的任务点数瞬间清空大半。


    几卷泛着微光的兽皮图纸出现在她的系统空间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深处的疲惫感,从高处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所有还能动的人,听我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所有兽人的目光,无论是痛苦的,茫然的,还是悲伤的,都下意识地汇聚到她身上。


    她成了这片混乱中唯一的定海神针。


    “逝者已矣,但生者还需前行。”


    “我们没有时间悲伤。”


    “现在,所有人,开始重建我们的家园。”


    江晚的声音平静而果决,她摊开手中一张巨大的图纸,上面绘制着远比之前更加坚固、复杂的城墙结构。


    “伤势最轻的战士,跟我来,修复城墙。”


    “还能照顾人的雌性与亚兽人,去医疗帐篷帮忙。”


    “剩下的,清理战场。”


    没有人质疑。


    没有人反驳。


    在这位创造了奇迹的“神女”面前,她的每一句话,都成了神谕。


    苏见月摇着玉骨扇,无声地出现在江晚身侧。


    他那双灰白色的桃花眼虽然看不见,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江晚,人员我已经初步分好组了。”


    他递过来一张兽皮,上面用木炭清晰地标注了不同队伍的负责人与任务。


    “白巍族长负责安抚新来的兽人,统计伤亡。炎狮部落的人,性烈如火,最适合焚烧尸骸,净化环境。”


    江晚接过兽皮,看了一眼。


    这个妖孽狐狸,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辛苦了。”


    “能为江晚分忧,是我的荣幸。”


    苏见月轻笑,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像某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只会用蛮力。”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朔祈白赤裸着上身,觉醒后尚未完全隐去的金色神纹在阳光下流淌着神圣的光辉。


    他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将一块数千斤的巨石从地里拔起,然后重重地砸进城墙的缺口处。


    “吼——!”


    他发出一声示威般的低吼,随即转过头,金色的竖瞳挑衅地看向另一边。


    雪归的身影,在废墟中如同一道银色的鬼魅。


    他没有朔祈白那种毁天灭地的蛮力,但他的动作更加优雅,也更加致命。


    月华之力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道道锋利的银色光刃。


    光刃闪过,那些散落的、形状不规则的巨石,瞬间被切割成完美契合缺口的方块。


    他抬手一挥,数块巨大的石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严丝合缝地嵌入墙体。


    效率,竟丝毫不比朔祈白慢。


    雪归做完这一切,才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隔着漫天烟尘,与朔祈白的金色竖瞳在空中碰撞。


    没有言语。


    但空气中,充满了噼啪作响的火药味。


    两个刚刚觉醒了神裔血脉的男人,将无处发泄的旺盛精力与对彼此的敌意,全部倾注到了这场重建竞赛之中。


    朔祈白看到雪归那轻描淡写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爽的咕噜声。


    他再次弯腰,这一次,直接抱住了一截断裂的城墙,那重量,足以压垮一头猛犸。


    “给我……起!”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极致,金色的神纹光芒大盛,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


    巨大的墙体,被他一寸寸地抬离了地面。


    周围的兽人们发出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雪归冷冷地瞥了一眼,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屑。


    蠢虎。


    他转身,走向另一处更大的缺口。


    江晚看着那两个幼稚鬼,内心疯狂吐槽。


    拜托,你们是神裔血脉觉醒者,不是工地上的挖掘机和起重机好吗。


    能不能把你们的力量用在更高端的地方。


    但她没有出声阻止。


    部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高昂的士气,以及肉眼可见的重建速度。


    两个顶级战力自愿当苦力,她乐见其成。


    “我去看看其他人。”


    江晚对苏见月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向部落的后方。


    在部落边缘,靠近黑森林的一片土地,这里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更深。


    那是被魔气侵蚀过的痕迹。


    昨夜,无数魔化凶兽死在这里,它们的血液渗透进土壤,让这片土地充满了死亡与腐败的气息。


    一棵新生的生命之树,就扎根在这片土地的中央,此刻树叶都显得有些萎靡。


    江晚走近时,看到一个瘦长的身影正背对着她,蹲在生命之树下。


    是夜凛。


    他宽大的黑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墨黑色的发丝。


    他似乎在做什么,身体微微颤抖着。


    “夜凛。”


    江晚轻声呼唤。


    那个身影猛地一僵,如同受惊的小兽,下意识地就想躲进阴影里。


    “……别过来。”


    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会……弄脏你。”


    江晚没有听他的。


    她走到他身边,才看清他在做什么。


    他的右手,正按在被魔气污染的黑色土地上。


    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见的黑色气息,正从土地中被抽出,然后顺着他的手臂,没入他的身体。


    而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他在用自己被诅咒的深渊之力,净化这片土地。


    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去吞噬那些连生命之树都感到棘手的污秽魔气。


    江晚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个傻瓜。


    他总是这样,默默地躲在角落里,用最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做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