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他是死神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他的利爪,他的獠牙,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他不是战神。
他是死神。
一个狂暴如火,一个冰冷如霜。
两尊完全觉醒的神裔,爆发出他们真正的力量,如两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切入了兽潮这块巨大的黄油之中。
他们所过之处,凶兽成片地倒下。
他们以两人之力,硬生生遏制住了兽潮涌入部落的势头,为身后的战士们争取到了喘息之机。
城墙上,瞭望塔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兽人,都发出了狂热的呐喊。
那是他们的神!
是他们黑山部落的守护神!
江晚的心,也随着那两道身影的冲锋,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他们很强。
但她不知道,他们竟然能强到这种地步。
然而,战争,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英雄主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兽潮仿佛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朔祈白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一头狡猾的剧毒飞蛇,趁着他挥舞战斧的间隙,在他的后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色的毒血,立刻渗透出来。
他怒吼一声,反口将那条飞蛇咬成了两段,但他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雪归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虽然毫发无伤,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已经不再像最初那般冰冷。
一丝疲惫,悄然爬了上来。
他每一次的扑杀,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与精神。
而兽潮的数量,却仿佛没有丝毫减少。
他们就像是两座矗立在海啸中的礁石,虽然坚固,但终究有被磨平、被淹没的一刻。
“噗嗤——”
一头被朔祈白忽略的铁甲穿山兽,从地下猛地钻出,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在了他的腹部。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
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腹毛。
朔祈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一个踉跄。
“大猫!”
瞭望塔上,江晚失声惊呼。
她的心,在那一刻仿佛被那只利爪狠狠地撕开。
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冷静。
朔祈白晃了晃巨大的虎头,试图重新站稳,但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周围的凶兽,闻到了神裔血液的腥甜,变得更加疯狂,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银色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朔祈白的身前。
雪归用他相对“瘦弱”的狼躯,硬生生扛住了数头凶兽的撞击。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冰蓝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暴虐巨熊。
“滚开!”
朔祈白咆哮着,试图推开挡在他身前的雪归。
在他看来,被这个家伙救,比死还难受。
雪归没有理他。
他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远方瞭望塔上那个焦急的身影。
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是为了这只蠢虎。
一股混杂着嫉妒、暴戾与偏执守护欲的疯狂情绪,瞬间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
“嗷呜——!”
一声嘹亮、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狼嚎,从雪归的口中发出。
他银色的毛发根根倒竖,身体周围的寒气,在瞬间化为实质性的冰晶风暴。
他体内的啸月狼王血脉,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甚至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地,彻底压榨了出来。
他要让那个女人看看。
谁,才是最强的。
谁,才能真正地守护她。
冰晶风暴席卷了周围百米的范围,所有被卷入的凶兽,都在瞬间被冻成了冰雕,然后碎裂成无数冰屑。
雪归为朔祈白清空了一片安全的区域。
但他自己,也因为力量的过度使用,巨大的狼躯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朔祈白愣住了。
他看着挡在身前,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雪归,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情绪。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兽潮的后方,传来一阵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绝望的脚步声。
一头比之前那头猛犸巨象还要庞大数倍的、如同移动山丘般的巨兽,缓缓从兽潮中走出。
它的身上覆盖着黑色的、如同金属般的甲壳,头顶长着一根冲天独角,独角上,缠绕着不祥的黑色电光。
深渊恐兽。
是只存在于传说中,被深渊气息污染而变异的顶级凶兽。
它的出现,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连那些疯狂的凶兽,都本能地为它让开了一条道路。
它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城墙后方,那座最高的、站着一个渺小身影的瞭望塔。
它感受到了,那里,有让它感到厌恶的、纯净的生命气息。
它要碾碎它。
“不……”
江晚看着那头缓缓逼近的深渊恐兽,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身体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被冻结。
朔祈白重伤。
雪归力竭。
风鸣彻的翅膀受损,正在艰难地躲避着飞行凶兽的围攻。
夜凛的毒雾和幻象,对这种级别的凶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部落的防御,已经到了极限。
黑山部落,陷入了真正的、绝望的危机。
深渊恐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迈开了沉重的脚步。
它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发出一声哀鸣。
它正一步一步地,走向江晚。
走向黑山部落的末日。
血与火,是万兽荒原永恒的赞歌。
此刻,这首赞歌正以最狂暴的姿态,奏响在黑山部落的城墙之下。
朔祈白巨大的白虎之躯,早已不是初战时的圣洁模样。
金色的神族圣纹被飞溅的黑色兽血与泥泞覆盖,纯白的皮毛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翻卷着,其中最狰狞的一处,在他腹部,是那头铁甲穿山兽留下的杰作。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裂般的剧痛。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
但他没有退。
他的身后,是那座冰冷的钢铁城墙。
城墙之上,是那座最高的瞭望塔。
塔上,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