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很温暖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那只手,很小,很温暖。


    与,记忆中,那双,将他,推入深渊的,手,完全不同。


    他眼中的,疯狂,与,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


    “好。”


    他,哑着嗓子,说。


    “我都,告诉你。”


    他,反手,握住了,江晚的手。


    握得很紧,很紧。


    仿佛,那是他,在,即将,沉没的,冰海中,抓住的,唯一一块,浮木。


    “但是,江晚。”


    他,抬起眼,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只,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这一次。”


    “别再,放手了。”


    夜,深沉如墨。


    议事高塔的训练场内,空气凝滞得仿佛一块沉重的铁。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死寂。


    那块专门用于测试力量,由黑火山岩打磨而成的巨石,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凹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朔祈白缓缓收回拳头,骨节处一片血肉模糊。


    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成功的喜悦,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狂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股力量……又失控了。


    就在刚才,他只是想测试一下自己对力量的掌控精度,目标是在石面上留下一个拳印。


    可就在力量涌出的瞬间,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狂暴能量,从他兽核深处决堤而出,裹挟着他的意志,轰出了这几乎要将巨石击碎的一拳。


    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白气。


    他能感觉到,那初步觉醒的圣纹白虎血脉,就像一头桀骜不驯的凶兽,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它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也带来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经脉时常传来针扎火燎般的刺痛,兽核也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再次濒临破碎。


    这种感觉,比弱小更让他难以忍受。


    空有神明的力量,却无法掌控,甚至被其反噬。


    这算什么战神。


    这算什么神之后裔。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从训练场边缘的阴影处传来。


    雪归抱着他的“破风之刃”,靠在墙边,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朔祈白狼狈的身影,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废物。


    朔祈白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转向雪归,周身的肌肉贲张,喉咙里发出危险的低吼。


    “你想打一架吗,手下败将?”


    雪归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冰冷的刀身。


    “我从不跟,连自己都打不赢的家伙,浪费力气。”


    “你!”


    朔祈白勃然大怒,刚要冲过去,一个轻柔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哎呀,虎大哥,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


    苏见月摇着扇子,从另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那双没有焦距的桃花眼“望”着朔祈白的方向,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担忧。


    “当心气坏了身子,汐宁会担心的。”


    “不像我们,只会心疼主人。”


    他每一句话都像最柔软的棉花,却又在朔祈白那本就燃烧着怒火的心上,浇了一勺滚油。


    朔祈白怒吼一声,刚想发作,却在听到“江晚”的名字时,动作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看向高塔的窗户。


    那里,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江晚已经看了很久了。


    她将朔祈白所有的狂躁、愤怒、不甘,都尽收眼底。


    也看到了雪归的挑衅,和苏见月的拱火。


    角落里,夜凛将自己缩得更紧,似乎被朔祈白失控的力量吓到了,暗红色的蛇瞳里满是惊惧。


    高处的瞭望塔上,风鸣彻的身影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锐利的鹰瞳,俯瞰着这一切。


    她的兽夫天团,每一个人,都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朔祈白,是第一个,出现裂缝的。


    江晚从系统面板上收回视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关于【圣纹白虎血脉】的注释。


    【激活条件:于极致的守护之战中,燃烧兽核,以不屈的意志,重铸神格。其荣耀,需以敌人的鲜血,与,被守护者的,绝对信赖,来浇灌。】


    绝对信赖……


    江晚的目光,落回朔祈白那紧绷的,充满了力量感的背影上。


    这只傲娇的大猫,与其说是在为无法掌控力量而愤怒,不如说,他是在为自己可能会因此,无法守护她,而感到恐惧。


    她关掉面板,转身,走下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朔祈白身上的狂暴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了起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着她。


    “闹够了?”


    江晚的声音,很平静。


    朔祈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嘴硬地回了一句。


    “谁闹了!我只是在训练!”


    “训练?”


    江晚走到那块布满裂纹的黑火山岩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个狰狞的凹陷。


    “把训练场拆了,就是你的训练成果?”


    朔祈白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颊涨得通红,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懊恼与委屈。


    他也不想的。


    江晚收回手,看向他。


    “你的力量,需要一把鞘。”


    “一把,能约束它,也能,引导它的鞘。”


    朔祈白愣住了。


    江晚继续说道。


    “而这把鞘,只能在,最极致的战斗里,用你自己的意志,去锻造。”


    她的声音,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需要一个,最强的战士,去完成一项,最危险的任务。”


    “部落周围的凶兽,已经被我们清剿得差不多了。”


    “但更远的地方,在黑森林的深处,还盘踞着,真正恐怖的存在。”


    “我需要有人,去那里,为部落,开拓出,一道,绝对安全的,屏障。”


    江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雪归握紧了刀柄。


    苏见月合上了扇子。


    夜凛从阴影中,微微探出了头。


    但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开口,朔祈白那洪亮又急切的声音,已经响彻了整个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