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生命力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她的面前,是白虎部落最年长的祭司,白巍。
他衰老得,像一块风干的树皮,浑浊的眼睛里,沉淀着,一个时代的悲哀。
“所以,一切都是谎言。”
江晚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洞穴中,激起了回响。
白巍族长,缓缓点头。
他干枯的手,指向壁画中央,那片代表着“暗影组织”的,浓郁黑暗。
“他们并非这个世界的产物。”
“他们来自界外,以吞噬世界的生命力为生。”
“他们称自己信奉的,为‘伪神’。”
“而我们,兽世大陆所有的生灵,在他们眼中,都只是,伪神复苏的,养料。”
江晚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移向了壁画上,与黑暗对峙的,五尊,顶天立地的神影。
一头啸月而立的银狼。
一头脚踏山峦的白虎。
一只摇曳着九条尾巴的赤狐。
一只翼展遮天的黑鹰。
还有一条,盘踞在深渊之上的,黑色巨蛇。
“这是,兽世大陆最初的,五位守护神。”
白巍的声音,带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与哀伤。
“啸月狼神,执掌杀伐与守护。”
“白虎战神,代表力量与威严。”
“九尾天狐,司掌智慧与幻梦。”
“苍穹鹰神,是天空之眼,洞悉万物。”
“深渊魔蛇,则掌控着,生命与死亡的,终极平衡。”
江晚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种,荒谬而恐怖的,猜想,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那场,被称为‘诸神黄昏’的,上古之战,我们的守护神,败了。”
“他们在最后关头,以神魂为代价,将伪神重创,并暂时封印。”
“但他们的血脉,却被伪神,用最恶毒的方式,下了诅咒。”
白巍的视线,从壁画上,移开,落在了,江晚的脸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狼神的后裔,将永世,被挚爱背叛,在痛苦与疯狂中,轮回不休。”
江晚的呼吸,停滞了。
雪归那双,充满了冰冷恨意的,冰蓝色眼瞳,瞬间,浮现在她眼前。
“战神的后裔,将被族群放逐,荣耀蒙尘,空有神力,却被视为,不祥的耻辱。”
朔祈白那总是,不自觉皱起的眉头,和他,被族人厌弃的过往,重叠在一起。
“天狐的后裔,将失去,洞悉人心的眼睛,生于智慧,却死于,看不见的,阴谋。”
苏见月那双,美丽却空洞的,灰白色桃花眼,和他,看似柔弱的伪装,刺痛了她的神经。
“鹰神的后裔,将被剥夺,赞颂天空的歌喉,背负血仇,在无尽的,沉默与孤独中,独自凋零。”
风鸣彻那孤绝的,站在高塔之巅的,沉默背影,显得,愈发,沉重。
“而深渊魔蛇的后裔……”
白巍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将无法,控制自己,神圣的,创生与毁灭之力。”
“他们的血脉,会被污染,被扭曲,被世人,当做,最禁忌的,怪物。”
“他们,将永世,在自我厌恶与毁灭欲望中,痛苦挣扎。”
夜凛那苍白的,总是躲在阴影里的脸,和他身上,那股,自卑到骨子里的,阴郁气息,让江晚的心,狠狠地,揪紧了。
雪归的疯批偏执。
朔祈白的傲娇嘴硬。
苏见月的眼盲腹黑。
风鸣彻的失语死寂。
夜凛的阴郁自卑。
这一切,都不是,性格缺陷。
不是,天生残疾。
是诅咒。
是暗影组织,为了,彻底断绝,神之后裔,重新崛起的可能,而设下的,最恶毒,最残忍的,枷锁。
江晚的身体,晃了晃。
她扶住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站稳。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因为,你是‘变数’。”
白巍族长,说出了那个,让江晚,彻底愣住的词语。
“在彻底消散前,五位守护神,用最后的神力,撕开了一道,通往‘界外’的裂隙。”
“他们,从无数个世界中,选中了一个,最特殊的,灵魂。”
“一个,不受此界规则束缚,一个,能看透生命本质,一个,拥有,解开诅z咒潜质的,灵魂。”
“那个灵魂,就是你,江晚。”
“你以为,你的到来,是意外吗?”
“不。”
“你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是被真兽神,亲自选中的,执棋人。”
江晚,彻底,呆住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个,倒霉的,穿书者。
一个,为了活命,不得不,在几个黑化男主之间,周旋求生的,可怜虫。
她所有的,挣扎与努力,都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
她不是。
她是,被选中的,救世主。
她背负着,整个兽世的,命运。
这太荒谬了。
也太沉重了。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一个,信奉科学与逻辑的,现代人。
要怎么,去接受,这神神鬼鬼的,一切?
白巍,仿佛,看穿了她的,茫然与抗拒。
他用,干枯的手,指向,江晚的心口。
“你身体里,那个,名为‘系统’的东西,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是,兽神们,留给你,也是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馈赠。”
“它,会指引你,找到,正确的,道路。”
江晚,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那里,一片平静。
但她知道,那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就潜藏在,她的意识深处。
原来,那不是,什么,穿书附赠的,金手指。
那是,神明的,遗物。
是,任务。
也是,枷锁。
江晚,闭上了眼睛。
良久。
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清澈的黑褐色瞳孔里,所有的,茫然与震惊,都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然。
她,可以不信神。
但她,信,雪归他们,所受的苦。
她,可以不当,救世主。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已经被她,划入“自己人”范畴的家伙,被一个,狗屁的“伪神”,当成,复活的,养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