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祈求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江晚身上那股冰冷、决绝的气息,让他感到不安。


    那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天空被乌云彻底吞噬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害怕。


    他害怕这风暴,会将他唯一的光,从他身边,彻底夺走。


    他暗红色的蛇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江晚。


    那里面,充满了孩童般的,脆弱的祈求。


    不要……


    不要丢下我。


    而风鸣彻,则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洞顶的岩石上,落了下来。


    他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像一个最忠诚的,沉默的影子卫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锐利的灰黑色鹰瞳,却像是点燃了的寒星。


    死死地,锁定着江晚。


    仿佛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撕裂眼前的一切。


    江晚的目光,缓缓地,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看着他们或担忧,或警惕,或探究,或依赖的眼神。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揉了一下。


    那份压在她肩上,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属于“救世主”的沉重宿命,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承受了。


    是啊。


    她不是一个人。


    她看着朔祈白,那个明明担心得要死,却还要硬撑着一张臭脸的傲娇大猫。


    她看着雪归,那个被最深的背叛所伤,却依旧选择,将后背交给她的偏执忠犬。


    她看着苏见月,那个在黑暗中独行太久,却愿意为她,献上所有智慧的妖孽狐狸。


    她看着夜凛,那个自卑到尘埃里,却将她视为全世界的,可怜蛇蛇。


    她看着风鸣彻,那个被剥夺了一切,却依然选择,用沉默来守护她的天空之王。


    他们是神裔。


    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但现在,在她的眼里。


    他们只是,她的人。


    是她要用尽一切,去守护的,家人。


    江晚缓缓地,走了过去。


    她越过朔祈白,无视了他那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表情。


    她走到了篝火旁,伸出有些冰冷的手,烤了烤火。


    火焰的光,映在她的脸上,为她那过分苍白的脸色,添上了一丝暖意。


    她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等。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她的身上。


    等这片小小的山洞,成为她的,绝对的领域。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事。”


    她先是,轻声安抚了一句。


    然后,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力。


    “从今天起,我们会有很多事要做。”


    她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要开垦更多的田地,储存更多的食物。”


    “我们要建造更坚固的房子,打造更锋利的武器。”


    “我们要训练,不停地训练,让每一个人,都成为最强大的战士。”


    她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外面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无垠的荒原。


    风,吹起她黑色的长发。


    她的声音,也随着风,飘向了远方。


    “我们要变得更强。”


    “强到……”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她身后,那五个神情各异,却同样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男人。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度坚定的弧度。


    “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伤害我们。”


    “也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将我们,从彼此的身边,夺走。”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


    这是一个,承诺。


    是一个,在知晓了所有真相后,她以自己的灵魂,对他们许下的,最郑重的,誓言。


    石洞内,一片死寂。


    五个男人,都怔怔地看着她。


    他们或许,还无法完全理解,她话语中,那份沉重到极致的,背后的含义。


    但他们能感受到。


    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眼前的这个雌性,这个将他们从地狱中拉出来的,唯一的主人。


    她的身上,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属于领袖的,真正的气场。


    终于,彻底觉醒了。


    江晚看着他们,内心那份属于动物行为学博士的冷静,再次占据了上风。


    她知道,前路,将会是何等的艰难与血腥。


    那个名为“暗影组织”的庞然大物,就像一张笼罩了整个世界的天罗地网。


    而她和她的兽夫们,就是被困在网中,即将被献祭的猎物。


    但,那又如何?


    她江晚,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既然已经入局。


    既然,她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那么。


    她不介意,就用自己这双手,将这片天,这张网。


    彻底,撕个粉碎。


    篝火的光,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投下变幻不定的阴影。


    江晚那句“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将我们,从彼此的身边,夺走”,如同一块被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死寂的空气里。


    那不是安抚。


    也不是宣言。


    那是一个,用灵魂作为抵押的,血色誓言。


    山洞内,针落可闻。


    五个男人,五个曾站在各自世界顶端,又被命运狠狠踩入泥沼的神之后裔,都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撼、迷茫与探究的目光,凝视着她。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苏见月。


    他手中那把一直轻摇着的玉骨扇,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他那双没有焦距的桃花眼,“望”着江晚的方向,灰白色的瞳孔里,仿佛映出了篝火的烈焰。


    “晚晚。”


    他的声音,褪去了所有伪装的柔媚与撒娇,变得像淬了冰的丝线,冷静而锐利。


    “你说的‘任何人’,‘任何东西’,指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像***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江晚刚刚营造出的,那份悲壮而坚定的氛围,直指核心。


    江晚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她知道,苏见月是他们之中,最先察觉到真相轮廓的人。


    他的智慧,既是保护他的壳,也是刺向黑暗最锋利的矛。


    对他们,隐瞒已无意义。


    欺骗,更是对他们此刻信任的侮辱。


    “指的是一个,布局了数百年的阴谋。”


    江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