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她护着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她的目光,再一次,扫过那五个在痛苦中挣扎的身影。
朔祈白,雪归,夜凛,苏见月,风鸣彻。
她的兽夫们。
她的崽。
她的心脏,依旧在为他们壁画上的命运而刺痛。
但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惊慌,不再有恐惧。
只剩下一种,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静,与如同出鞘刀锋般的锐利。
她不是棋子。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执棋人。
不管是谁布下的这个局,不管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她的人,她护着。
神来了,也别想动!
江晚转过身,她看着洞穴入口的方向,那里,白巍族长衰老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黑暗的轮廓里。
他一直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沉默地等待着。
等待着她自己,去发现这个残酷的真相。
江晚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洞口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却异常的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某种宿命的节点上。
当她重新走出‘静默之扉’,回到那片泛着幽蓝光芒的地下溶洞时。
她身上的气息,已经与进去时,截然不同。
“你都看到了。”
白巍族长看着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是。”
江晚回答,只有一个字。
“那你……”
白巍族长似乎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问她是否害怕?
问她是否会退缩?
这些问题,在看到江晚此刻的眼神时,都显得那么多余。
“族长。”
江晚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封印,在哪里?”
她又问了一遍,与在石室中时,一模一样的问题。
但这一次,这个问题的分量,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上一次,她问的是一个关于历史的秘密。
那么这一次,她问的,就是一场战争的,起点。
江晚的强光手电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光柱在黑色的岩石地面上,混乱地滚动着。
它将洞穴里那些狰狞的石柱与壁画,映照得光影错乱。
扭曲的阴影,如同群魔乱舞。
江晚的身体,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
她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着她的心脏。
滔天的、几乎要将她理智焚烧殆尽的愤怒,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
她感到喉咙发紧。
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呼吸变得沉重而艰难。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她一直以为,他们身上的“诅咒”,是这个世界对神裔血脉的排斥与忌惮。
她一直以为,原主对他们的折磨,只是一个恶毒女配单纯的、扭曲的施虐欲。
她一直以为,暗影组织的追杀,是为了某种权力。
或者为了某种宝物。
全都错了。
从一开始,就全都错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排斥与忌惮。
这是一场从初生代纪元,就延续至今的、针对他们五个人的、巨大的阴谋。
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像锋利的刀刃。
它们切割着江晚的认知。
让她看清了这片大陆最深层的恶意。
那些堕落兽人,他们的身影在壁画上,被刻画得狰狞而狂热。
他们并非只是简单的杀戮者。
他们是虔诚的信徒。
信奉着某种邪恶的存在。
他们将捕获的神裔,带到一个个由白骨堆砌的祭坛。
祭坛之上,那些眼睛图腾,仿佛真的在眨动。
它们贪婪地吸收着神裔的血肉。
吸收着他们的痛苦。
吸收着他们的绝望。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战争。
这是一场针对灵魂的捕猎。
一场企图彻底扭曲世界本源的,盛大的血祭。
江晚的指尖,深深地掐入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重新获得了一丝清明。
她强迫自己,再次抬起头。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那幅描绘着五位神裔被献祭的壁画上。
手电的光,再次落在白虎的图腾之上。
画面中的白虎,它魁梧的身躯被黑色的锁链洞穿。
每一道锁链,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符文像毒蛇,沿着锁链攀附而上。
它们汲取着白虎体内的神性光芒。
金色的光芒,在壁画上被描绘成细碎的流萤。
它们从白虎的伤口中溢出,又被锁链无情地吞噬。
白虎的瞳孔,在壁画上被刻画成一片黯淡的金色。
它仰天咆哮。
那无声的怒吼,仿佛能穿透万古的时光。
直刺江晚的心脏。
江晚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朔祈白的身影。
那个总是嘴硬心软的白虎。
他会别扭地把爪子肉垫伸给她。
只为给她取暖。
他会在战场上撕裂一切。
却在她面前,变成一只求抱抱、求顺毛的黏人大猫咪。
壁画上,白虎的傲骨与不屈,即使身处绝境,也依旧凛然。
那份被魔气侵蚀的痛苦,让他不得不将自己最纯粹的力量,化为最直接的守护。
这或许就是他“傲娇嘴硬”的根源。
是他内心深处,那份不愿再被伤害的纯粹。
江晚的眼眶发热。
她感到一种强烈的,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想要告诉他,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光柱,缓缓地,移向了银狼的图腾。
壁画中的银狼,它的身体被无数根黑色的尖刺,死死地钉在祭坛的石柱上。
那些尖刺,仿佛是活物。
它们在银狼的血肉中蠕动。
冰蓝色的眼眸,在壁画上被刻画成一片死寂的灰色。
但它仰天长啸的姿态,却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那是一种被背叛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最原始的哀嚎。
江晚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想起了雪归。
那个两世都为守护而死,却又带着无尽恨意重生的阿狼。
他曾对她充满警惕与怀疑。
因为前世的背叛,让他对感情极度偏执。
壁画上,银狼的忠诚被践踏。
那份被钉在石柱上的痛苦,是他心底最深处的创伤。
这股创伤,化为他对一切示好的警惕。
化为他“偏执疯批”的性格。
也化为他一旦认定,便会献上全部忠诚的“忠犬”姿态。
江晚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指尖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