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守护者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一个用来污染“钥匙”的,工具。


    江晚的指尖,冰冷。


    她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兽世版的“权力的游戏”。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一脚踏入的,是一个克苏鲁式的、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恐怖神话。


    她抬头,看着那幅描绘着“蚀之末日”的壁画。


    看着那五个浴血奋战的、散发着光芒的身影。


    她仿佛看到了朔祈白,看到了雪归,看到了苏见月,夜凛,还有风鸣彻。


    他们的命运,从诞生之初,就与这个名为‘蚀’的怪物,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们不是祭品。


    他们是……最后的守护者。


    江`晚的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寒意。


    但在这股寒意之下,却有另一股更加强大的、滚烫的情感,正在破土而出。


    那不是恐惧。


    是战意。


    她看着白巍族长,一字一句地问道。


    “封印,在哪里?”


    “封印,在哪里?”


    江晚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室中,投下一粒石子,激起的却是足以倾覆一切的惊涛。


    白巍族长衰老的身体,因为她这句问话而绷紧。


    他浑浊的眼,死死地盯着江晚,那目光里混杂着审视、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


    他没有立刻回答。


    族长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一种近乎枯槁的动作,熄灭了手中的兽油灯。


    石室,重归黑暗。


    “跟我来。”


    苍老的声音,第二次响起。


    这一次,它不再指向过去的秘密,而是通往一个更加危险、更加沉重的现在。


    白巍族长领着江晚,走出了这间尘封着禁忌的石室,重新回到了他那顶充满了草药与兽皮气息的帐篷。


    但他没有停留。


    老人绕过中央的火塘,掀开了帐篷后方一道毫不起眼的帘子。


    帘后,并非帐篷的边缘,而是一条幽深的、由山体岩石直接开凿出的甬道。


    风,从甬道深处倒灌而来。


    那不是自然的风。


    它阴冷,刺骨,带着一种能渗入骨髓的、古老的时间的气息。


    江晚的黑色长发被吹得向后扬起,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这条路,通往的不是白山部落的任何一个角落。


    它通往部落的心脏。


    或者说,是这个部落赖以建立的、最原始的根基。


    白巍族长没有回头,他佝偻的背影在前方,像一座沉默移动的山。


    “白山部落,之所以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荒原上屹立数百年,并非因为我们白虎一族的勇猛。”


    他的声音,在狭窄的甬道里,产生了沉闷的回响。


    “而是因为,我们是守门人。”


    江晚跟在他的身后,脚步踩在粗糙的石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全部的感官都调动了起来。


    空气里的湿度在增加。


    墙壁上开始出现湿滑的苔藓,散发着土腥与腐败植物混合的味道。


    远处,隐约有水声传来。


    甬道在向下倾斜。


    他们走了很久,久到江晚感觉自己仿佛正在一步步走入地底深渊。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不是火光,而是一种冷冽的、如同月华般的清辉。


    水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走出甬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江晚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溶洞。


    无数巨大的、如同象牙般洁白的钟乳石,从高不见顶的穹顶垂下,又从地面向上生长,彼此交错,构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石林。


    一条不知源头的地下暗河,在溶洞的中央蜿蜒流淌,河水清澈见底,却泛着幽幽的蓝光,那些冷冽的清辉,正是从这河水中散发出来的。


    这里美得不似人间。


    但在这极致的美丽之下,却潜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庞大的威压。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闯入者的肩上。


    白巍族长停下脚步,他站在暗河的边缘,指向溶洞的最深处。


    “那里,就是部落的禁地。”


    江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石林的尽头,溶洞的石壁之上,赫然矗立着一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巨大石门。


    那石门与整个山体融为一体,表面粗糙,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门上,没有门环,没有缝隙,只有无数道深深刻入岩石的、扭曲而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的样式,江晚从未见过。


    它们既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兽人文字,也不同于她在系统图纸上见过的任何一种符号。


    它们仿佛是活的。


    每一道笔画,都蕴含着一种原始而磅礴的力量,在无声地流转。


    仅仅是注视着它们,江晚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眼前似乎出现了无数混乱的、嘶吼的幻象。


    她立刻移开视线,心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这是‘初生代’的文字,是神明用来构建世界规则的符文。”


    白巍族长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敬畏。


    “这扇门,名为‘静默之扉’。门后,就是一处古老的祭祀洞穴。”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把由兽骨打磨成的、形状奇特的短刀。


    那短刀的刀柄,是一截白虎的指骨。


    白巍族长走到巨大的石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庄严肃穆。


    他没有念诵任何咒语。


    老人只是举起短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布满皱纹的左手掌心,用力划下。


    鲜血,瞬间涌出。


    那血液,并非普通的红色,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光晕。


    神裔之血。


    白巍族长将流淌着金色血液的手掌,用力按在了石门正中央,一个相对平整的凹陷处。


    “以白虎之血,启万钧之门。”


    他用一种古老的、充满了沧桑韵律的语调,低声吟诵。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呼唤。


    当他的血液接触到石门的瞬间,整座巨大的石门,都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嗡鸣。


    那些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


    它们不再是死寂的刻痕,而是变成了一条条流淌着银色光辉的能量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