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只一眼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江晚。”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疲惫。


    “这么早来找我,是夜凛那孩子,出什么事了吗?”


    江晚走到火塘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黑色的金属徽章,轻轻地放在了白巍族长面前的石桌上。


    清脆的、金属与石头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


    “族长,我想,您应该认识这个东西。”


    白巍族长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徽章上。


    只一眼。


    他脸上的肌肉,就猛地抽动了一下。


    那双原本还算平静的浑浊眼眸,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恐惧、憎恶、还有一丝深深的、刻入骨髓的忌惮,交织在一起。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那枚徽章,但手指在距离徽章只有一寸的地方,又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不是一枚徽章,而是一条致命的毒蛇。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你……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一个想要杀死夜凛的刺客身上。”


    江晚冷静地回答。


    她将那份残缺的兽皮情报,也一同放在了桌上。


    “还有这个,来自一个已经被我们摧毁的据点。”


    “族长,暗影组织的威胁,已经不再是传说,它就在我们身边。”


    “我需要知道一切。”


    江晚的语气不容置喙。


    “任何隐瞒,都只会让整个白山部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白巍族长死死地盯着那枚徽章上的眼睛图腾。


    那诡异的、仿佛由无数扭曲的线条构成的眼睛,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的瞳孔中疯狂地旋转,将他拉回了遥远的、血色的记忆之中。


    一个古老的禁忌。


    一个曾给整个兽世大陆带来无尽灾难的、恐怖的秘密。


    他猛地闭上眼,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不行。


    不能说。


    那个名字,是诅咒。


    一旦说出口,就会引来灭顶之灾。


    白山部落,是他一生的心血,他绝不能让部落毁在自己手里。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惊恐已经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故作的威严与冷漠。


    “江晚,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疏离。


    “这枚徽章,我会处理掉。至于你说的什么‘暗影组织’,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白山部落还没脆弱到需要一个外来的雌性来担忧。”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将江晚赶走,将这个可怕的秘密,重新掩埋起来。


    江晚看着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固执的孩子。


    “外来的雌性?”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族长,您是不是忘了,您口中这个‘外来的雌性’,现在是五个神裔兽夫的主人。”


    “您是不是也忘了,您的儿子,白虎神族的后裔朔祈白,他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啸月狼王血脉的雪归,鹰族祭司后裔的风鸣彻,九尾天狐血脉的苏见月,还有您刚刚还在担心的,深渊魔蛇血脉的夜凛……”


    江晚每说出一个名字,白巍族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那颗试图逃避的心脏上。


    “他们身上的‘诅咒’,他们从小到大所受的苦难,都和这个东西,脱不了关系。”


    江晚的手指,点在了那枚眼睛徽章上。


    “您真的以为,把头埋进沙子里,危险就会自己消失吗?”


    “您想守护白山部落,我理解。”


    “但现在,不是抱残守缺的时候。”


    江晚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只有了解真相,我们才能对抗威胁。”


    “否则,等到暗影组织的屠刀,真正落在我们脖子上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白巍族长的脑海中炸响。


    他魁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靠在了兽骨椅背上。


    是啊。


    他怎么忘了。


    江晚,已经不是那个初来乍到、需要部落庇护的弱小雌性了。


    她的身后,站着五位血脉正在觉醒的神之后裔。


    她自己,更是拥有着深不可测的智慧与力量。


    时代,已经变了。


    他所坚守的那些古老的、陈腐的规则,在这个已经苏醒的巨大威胁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晚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张拓印下来的图纸。


    那是苏见月凭着记忆,让她画出的、在据点石壁上发现的壁画。


    扭曲的祭坛,被锁链捆绑的兽人,以及祭坛上方,那个巨大而贪婪的眼睛图腾。


    “族长,您看。”


    江晚将图纸,一张一张,铺在了白巍族长的面前。


    “这是他们的祭祀仪式。”


    “他们将拥有神裔血脉的兽人,视为最完美的‘祭品’。”


    “他们折磨神裔,污染他们的灵魂,摧毁他们的意志,就是为了在他们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将他们的血脉与灵魂,献祭给他们信奉的‘伪神’。”


    “而这个伪神,就是这个眼睛图“


    江晚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剖开了白巍族长用恐惧和逃避筑起的外壳,将那个血淋淋的、他不敢面对的真相,彻底暴露了出来。


    白巍族长看着那些壁画,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不敢承认。


    江晚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她收起了语气中的凌厉,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


    “白巍族长。”


    “我来找您,不是为了质问,也不是为了逼迫。”


    “我是来寻求合作。”


    “我需要您的智慧,需要您所知道的,关于这个禁忌的一切情报。”


    “而我,以及我身后的五位神裔,将会成为白山部落,最坚固的盾牌。”


    “我们可以一起,对抗这个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