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他憎恨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部落的兽人们,每天都能听到后山传来他那不甘的,充满了战意的咆哮。
苏见月则成了江晚的影子。
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来向江晚“请教”,从部落的防御布局,到资源的合理分配。
他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探查着江晚的知识储备,也展示着自己无与伦比的智谋。
而夜凛,则成了部落里,最神秘的存在。
在江晚的指导下,他渐渐掌握了净化之外的,更多能力。
他可以操控那些被净化后的暗影能量,制造出一片能迷惑敌人视线的毒雾。
他甚至可以扭曲光线,在小范围内,制造出简单的幻象。
这些能力,虽然还很稚嫩,却为部落的防御,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自闭的蛇兽夫。
他成为了黑山部落,一股隐藏在暗处的,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部落里的兽人们,看他的眼神,也从过去的同情与畏惧,变成了敬畏与好奇。
这天夜里。
当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从石屋中滑了出来。
是夜凛。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晚所在的那个石屋的方向,暗红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偏执的眷恋。
然后,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
白天的净化,让他对魔气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暗影组织刺客的魔气痕迹。
那痕迹,一路向着黑森林的更深处延伸。
过去,他憎恨这种气息,憎恨与它同源的自己。
但现在,他将成为最优秀的猎犬。
他会循着这丝气息,找到那些躲藏在暗处的,觊觎着他的神明的臭虫。
然后,在他们靠近她之前,将他们一一,拖入深渊。
他将成为黑山部落最锋利的刀。
一把,只为她而出鞘的,淬毒的刀。
雪归身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尽。
那不是猎物的血。
是黑森林深处,某种被扭曲了的生物留下的污血。
他冰蓝色的狼瞳里,映着石屋中跳动的火光,却比屋外最深的夜色还要寒冷。
自从血脉觉醒,他对力量的感知,对危险的嗅觉,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黑森林不再仅仅是部落赖以为生的猎场。
它变成了一张潜藏着无数秘密的,巨大的网。
而他,就是那只最先触碰到蛛丝的狼。
“森林深处,有问题。”
雪归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他将一块沾染着暗紫色粘液的石片,放在了江晚面前的木桌上。
石片上,一股微弱却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缓缓散开。
朔祈白原本靠在墙角,闭目养神,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金色的竖瞳猛然睁开。
那是一种让他血脉本能感到厌恶与警惕的味道。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皱着眉,魁梧的身躯不自觉地绷紧,像一张随时准备拉满的弓。
江晚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指,小心地捻起那块石片。
冰凉,粘腻。
指尖传来一种微弱的,仿佛活物般的蠕动感。
她的脑海里,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瞬间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异化魔气残留物。成分与“暗影组织”刺客携带的魔气高度同源,但更加古老,驳杂。】
果然。
江晚的心沉了下去。
雪归的目光紧锁着江晚,见她神色凝重,他继续说道。
“黑森林西侧,越过一线天峡谷,有一片沼泽。”
“那里所有的植物都死了,水是黑色的,空气里全是这种味道。”
“我杀了一头试图靠近的魔化沼泽鳄,它的血,就是这个颜色。”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那双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不仅仅是带回了一个情报。
他是带回了一个献给她的,证明自己价值的战利品。
他要让她知道,觉醒了啸月狼王血脉的他,才是她最敏锐的,最强大的那把刀。
朔祈白站了起来,沉重的脚步声让地面都微微一震。
他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石片,又看了一眼雪归。
他那张英俊却总是显得很不好惹的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烦躁与挑衅。
“不就是一片被污染的沼泽吗?”
“我去把它烧了就是。”
他受够了这种感觉。
自从雪归觉醒血脉,部落里那些兽人看雪归的眼神都变了。
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而看他,则多了一丝同情。
同情?
他朔祈白,堂堂的白虎战神,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同情了?
雪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烧?”
“你连那片区域都进不去。”
“那里的魔气浓郁到能直接侵蚀兽核,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虎,走进去就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你!”
朔祈白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金色的瞳孔里燃起熊熊战意,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
“手下败将,你说谁是蠢虎!”
石屋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哎呀呀,两位大哥怎么又吵起来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
苏见月摇着扇骨,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灰白色桃花眼,“望”向桌上的石片,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显得越发妖异。
“汐宁还没说话呢,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轻笑着,话语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中了两个暴躁雄性最在意的地方。
——江晚的态度。
朔祈白和雪归的动作,同时一僵。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江晚,一个眼神里是急于证明自己的不甘,另一个则是冰冷外壳下,不容错认的偏执。
江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隐隐作痛。
养这群崽,比在亚马逊雨林里跟食人鱼搏斗还累。
心累。
她没有理会那两个幼稚的家伙,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苏见月。
“你看出了什么?”
苏见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