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啸月狼王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角落里,原本闭目养神的雪归,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


    炎狮看着那年轻兽人,没有阻止。


    因为,他自己也同样处于巨大的震撼之中。


    他继续补充道。


    “我们的人说,那已经不是战斗,是……碾压。”


    “是绝对力量的,单方面的屠杀。”


    这个描述,比任何夸张的形容,都更具冲击力。


    石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火堆里木柴燃烧的,毕剥作响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兽人战士,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充满了敬畏的语调,轻声呢喃。


    “啸月狼王……”


    “这才是真正的,啸月狼王血脉的力量。”


    “啸月狼王。”


    这个称号,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它从一个人的口中吐出,便迅速在其他人心中,生根发芽。


    部落里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最古老传说中的词汇,如今,有了具象化的、活生生的存在。


    那就是雪归。


    那个曾经阴沉、偏执、被所有人排斥在外的银狼。


    如今,他成了部落传说中的守护神。


    黑山部落的兽人们,看向角落里那个浴血归来的银发男人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同情,不是畏惧,也不是疏离。


    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强者的崇拜与敬畏。


    雪归的声望,在这一刻,于部落之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不再仅仅是江晚的兽夫之一。


    他成为了黑山部落所有战士,仰望的丰碑。


    朔祈白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听着那一声声饱含敬畏的“啸月狼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地压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嫉妒。


    是的,是嫉妒。


    强烈到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嫉妒。


    他,朔祈白,被放逐的白虎神族后裔,部落公认的战神。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才是黑山部落最强大的战士,是江晚最坚固的盾牌。


    可是在昨晚。


    在江晚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被区区几只魔化凶兽困在洼地,被炎阳花的毒性折磨得像个疯子,失去了理智。


    而雪归呢?


    那个他一直看不顺眼的,阴沉的,疯批的家伙。


    他带着解药回来了。


    他以一己之力,在黑森林里,上演了一场传说中的杀戮。


    他觉醒了血脉。


    他成了“啸月狼王”。


    而自己,只是一个狼狈的失败者。


    朔祈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肤,带出黏腻的温热感,他却浑然不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部落里那些兽人战士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里面,少了一份纯粹的崇拜,多了一丝比较与同情。


    这种变化,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尤其是,当他看到江晚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担忧,落在了雪归的身上时。


    他心中的那股火焰,更是“噌”地一下,烧到了顶点。


    凭什么?


    凭什么荣耀都属于他?


    凭什么江晚的目光,要为他停留?


    “哼!”


    朔祈白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石屋。


    他沉重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江晚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眉头微蹙。


    她知道,朔祈白这只傲娇的大猫,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雪归的强势崛起,彻底打破了部落内部原本脆弱的力量平衡。


    他们之间的雄竞,已经从暗地里的别苗头,彻底摆上了台面,进入了不死不休的白热化阶段。


    江晚心中叹了口气。


    她看向角落里的雪归。


    此刻,雪归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因为获得荣耀而产生的喜悦。


    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湖泊。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了江晚的身上。


    仿佛这满屋子的敬畏与崇拜,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尘埃。


    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一个年轻的雌性,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走到雪归面前,脸上带着崇拜与羞怯。


    “雪归大人……这是今天最肥美的一块腿肉,您……您辛苦了。”


    雪归的视线,甚至没有在那个雌性身上停留一秒。


    他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碗肉。


    然后,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江晚的床边,将那碗还散发着热气的烤肉,放在了她的手边。


    他什么也没说。


    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荣耀,我的战利品,我的一切……都只为你。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转身,走回了那个属于他的角落,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沉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头觉醒的狼王,他的獠牙,永远只为守护他认定的那个人而张开。


    石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夜凛抱着江晚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暗红色的瞳孔,冷冷地瞥了一眼雪归,充满了无声的警告与敌意。


    苏见月低垂着头,无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却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凉薄。


    江晚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对炎狮说道。


    “让大家先去休息吧,伤员都处理好。部落的防御,暂时交给你了。”


    “是。”


    炎狮恭敬地应道,带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江晚挣扎着下了床,夜凛立刻像个影子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她拿起那碗烤肉,撕下一小块,递到夜凛嘴边。


    “吃点东西。”


    夜凛看着那块肉,又看看江晚,身体僵硬,却还是顺从地张开嘴,将肉吃了下去。


    江晚又撕下一块,自己慢慢地咀嚼着。


    她需要恢复体力。


    她知道,现在最需要安抚的,是那只正在外面独自舔舐伤口的傲娇大猫。


    部落后山,一片新开辟出来的训练场上。


    “吼——!”


    一声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虎啸,震得林间的飞鸟仓皇逃窜。


    朔祈白赤裸着上身,健硕的肌肉上布满了昨夜战斗留下的伤痕。


    汗水,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