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这只蠢虎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你……”
朔祈白刚要发作,雪归却突然开口。
“他在这里用过药。”
雪归指着一处地面,那里有几株被碾碎的草药残渣。
“是‘凝血草’。”
“看来那个刺客,也精通药理。”
朔祈白压下火气,凑过去看了一眼。
确实是凝血草,而且年份不低。
那个刺客的伤势,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已经到了需要用珍贵草药来续命的地步。
“他跑不远。”
朔祈白做出了判断。
“哼。”
雪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不是在跑。”
朔祈白一愣。
“什么意思。”
雪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的目光,望向苏见月所说的那个沼泽方向。
“他是在‘赶路’。”
“我们的目标,和他的目标,是同一个。”
朔祈白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刺客也是为了“月光草”而去,那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面对森林里的凶兽,还要和那个诡计多端的刺客抢夺唯一的解药。
“那还等什么!”
朔祈白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一把推开雪归,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率先冲了出去。
雪归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只蠢虎……
虽然脑子不好,但这份为了江晚不顾一切的急切,却与他自己如出一辙。
他没有再迟疑,身形再次融入黑暗,紧紧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
石屋里的火光,又暗淡了一分。
江晚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感觉自己像沉在一片冰冷的海水里,四肢百骸都灌满了铅。
唯有手掌与夜凛胸口相接的地方,还保留着一丝微弱的知觉。
她能感觉到,夜凛的生命之火,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那股名为“深渊凝视”的血脉毒素,则像一条贪婪的毒蛇,正不断地冲击着她用生命力筑起的堤坝。
每一次冲击,都让她的灵魂为之战栗。
“咳……咳咳……”
江晚猛地咳嗽起来,一丝鲜血,从她的唇角溢出。
那缕灰白的发丝,在火光下,似乎又蔓延了几分。
“汐宁!”
一直守在旁边的苏见月再也坐不住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冲到江晚身边,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放手!”
苏见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哀求。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江晚没有理他。
她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
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维持那股生命力的输出上。
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夜凛会立刻被那股黑暗力量吞噬。
而她,也会因为秘术的反噬,遭受重创。
他们会一起死。
她的大脑,已经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
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固执的念头。
撑下去。
一定要撑到他们回来。
“炎狮!”
苏见月猛地转头,对着守在门口的炎狮吼道。
“去,把部落里所有的‘炎阳花’都拿过来,碾碎了,喂给她!”
炎阳花,性烈如火,是补充兽人生命能量的珍贵药材。
但对体质相对柔弱的雌性来说,却是虎狼之药。
直接服用,很可能会被其中狂暴的能量撑爆身体。
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用炎阳花的能量,去补充江晚流失的生命力。
以毒攻毒。
用一杯鸩酒,去换取片刻的喘息之机。
炎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苏见月看着江晚毫无血色的侧脸,那双本该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无助与痛苦。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那些计谋,那些心计,在绝对的生死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她一点点走向枯萎。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江晚……”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这个……笨蛋……”
……
黑森林的沼泽地,是真正的死亡禁区。
墨绿色的泥潭,像一只只睁开的恶魔之眼,遍布在扭曲的树根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更加厚重的腐臭。
一不小心踏错一步,就会被吸入深不见底的淤泥之中,成为这些魔眼的一部分。
朔祈白和雪归,一前一后,踩着露出水面的坚硬树根,快速前进。
他们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越是靠近沼泽中心,那股来自苏见月警告中的黑暗气息,就越是清晰。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即使是朔祈白这样的顶级战力,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就是这里。”
雪归突然停下,他的目光,穿过重重瘴气,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小小的陆地上。
那片陆地中央,生长着一丛奇异的植物。
它们的叶片,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在月光的照射下,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皎洁的银辉。
月光草。
找到了。
朔祈白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和雪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在那片月光草的旁边,盘踞着一个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
那是一条蛇。
一条通体漆黑,体型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巨蛇。
它有九个脑袋。
每一个脑袋上,都长着一双猩红的、闪烁着残暴光芒的眼睛。
沼泽九头蛇。
苏见月地图上标记的、最危险的守护者之一。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在九头蛇的对面,还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
是那个刺客。
此刻,那个刺客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不断地向外渗着黑色的血液。
他显然也想得到那片月光草。
但他和九头蛇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谁也不敢先动。
朔祈白和雪归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等。
等他们两败俱伤。
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