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她心疼了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刺客“无声”的身体,在金光的灼烧下,再也无法维持那种扭曲的能量形态。


    他的隐匿术,失效了。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干瘦、面容普通的男人,狼狈地从阴影中跌出。


    他的脸上、手上,凡是被金光照耀到的地方,都出现了大片恐怖的灼伤,仿佛被强酸腐蚀过一般,冒着丝丝黑气。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江晚。


    这个雌性……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专门克制一切黑暗力量的圣物?


    情报,完全错误!


    这个部落,这个雌性,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雪归与朔祈白,也在这一刻冲到了近前。


    他们都看到了。


    看到了江晚不顾一切挡在夜凛身前的那一幕。


    看到了她用自己瘦弱的脊背,为另一个兽夫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天。


    朔祈白那双金色的竖瞳,剧烈地收缩着。


    这个雌性……这个总是嘴上嫌他麻烦,却会偷偷给他留最大块烤肉的雌性……


    她竟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炙热情感,混杂着后怕与狂怒,从他胸腔中轰然炸开。


    他魁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该,死!”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咆哮。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被放逐的白虎神族血脉在他体内疯狂奔涌,灼热的气血冲开了“永夜沉沦”最后的余毒。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带着开山裂石的无匹气势,直直地冲向那个已经暴露身形的刺客。


    雪归停在了江晚的身侧。


    他看着那个依旧维持着保护姿态的纤细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嫉妒?


    有。


    那股酸涩的情绪,依旧在他心底蔓延。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杂着震撼与心疼的复杂情感。


    前世那个自私恶毒的原主,会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将重伤的他推向兽潮。


    而眼前的这个江晚,却会为了救另一个兽夫,将自己置于死地。


    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将他两世以来构筑的、充满了恨意的坚冰,彻底击碎。


    他的心,在这一刻,疼得厉害。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她。


    为她方才所面临的危险,为她此刻仍在颤抖的身体。


    他的视线,从江晚的背影,缓缓移向那个被朔祈白逼得节节败退的刺客。


    冰蓝色的瞳孔里,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也褪去了,只剩下属于啸月狼王的、绝对零度的杀意。


    “你伤到她了。”


    雪归的声音很轻,却比朔祈白的怒吼更加令人胆寒。


    他没有说“你差点伤到她”,而是用了肯定的语气。


    因为在雪归看来,让她陷入危险,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银色闪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刺客的身后。


    “破风之刃”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冰霜。


    那是啸月狼王血脉中,属于“寂灭”的力量。


    刺客“无声”此刻已经肝胆俱裂。


    他被那道净化之光灼伤,实力大打折扣。


    正面,是一个已经彻底狂暴的白虎战神,每一拳都带着让他骨骼作响的恐怖力量。


    身后,是一个神出鬼没的银狼杀手,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向他因为躲避而露出的破绽。


    他被彻底压制了。


    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轰!”


    朔祈白狂暴的一拳,终于击中了刺客的胸膛。


    刺客的胸骨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而他倒飞的方向,正是雪归等待的地方。


    银光一闪。


    “噗嗤——”


    “破风之刃”毫无阻碍地,从刺客的后心穿透而过。


    刺客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沾染着冰霜的银色刀尖。


    他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朔祈白与雪归,这两个平日里针锋相对的兽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天衣无缝的、致命的默契。


    而这一切的混乱与杀戮,似乎都与江晚无关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人。


    金光散去,【净化护符】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夜凛体内的魔气,被强行压制回了血脉深处。


    他身体的剧烈颤抖,缓缓平息下来。


    那双被血色与疯狂占据的暗红色蛇瞳,也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晚,看着她那张因为脱力与后怕而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依旧挡在自己身前的、微微发抖的身体。


    他看到了她脖颈上,那条因为被锁链的劲风擦过而留下的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道红痕,如同最滚烫的烙印,狠狠烙在了他的心脏上。


    她……为了救他……


    “唔……”


    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破碎的呜咽,从夜凛喉间溢出。


    他那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眼眸,再次被翻涌的、更加汹涌的情绪所占据。


    不是毁灭的疯狂。


    而是一种混杂着痛苦、悔恨、与病态占有欲的偏执。


    他身上的“蚀骨锁链”,因为刺客的死亡而失去了能量,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她,却又在半空中猛地停住。


    他的手,是脏的。


    他的血,是脏的。


    他的一切,都是被诅咒的。


    他会弄脏她。


    会伤害她。


    江晚没有动。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充满了杀气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刺客的尸体上。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她面前。


    一个被强行压制住力量的夜凛,比一个彻底失控的他,更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她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她缓缓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


    她在他那双暗红色的蛇瞳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也看到了那倒影背后,翻江倒海的痛苦与挣扎。


    她的心,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