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手足无措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他需要重新思考。
重新评估这个叫江晚的女人。
以及,重新规划他未来的每一步。
另一边,朔祈白正处于一种极度的亢奋之中。
“虎卫队!”
他大吼着这个名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是他的队伍!
是江晚亲口承认的,属于他朔祈白的队伍!
他一把抓过身边一个炎狮部落的兽人,那兽人比他还高半个头,却被他轻易地提了起来。
“你!明天开始,跟我训练!”
“还有你!你!你们几个,昨天打猎时跑得最快的,都给我过来!”
他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点兵点将,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被他点到的兽人,无一不是部落里最孔武有力的战士。
他们起初还有些发愣,但很快,一股同样的热血涌上了他们的胸膛。
战斗!
这才是兽人战士的天性!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被一只狐狸指挥着去挖陷阱,去计算风向。
“吼!”
一个年轻的熊族兽人兴奋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了响应的咆哮。
很快,咆哮声此起彼伏。
整个营地都被这股原始而狂热的气氛所点燃。
朔祈白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胸中那股被苏见月压抑许久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转头,看向篝火旁的江晚。
那个雌性正静静地看着他,黑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不是嘲笑,也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认可。
朔祈白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突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晚微笑着,也对他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头傲娇的大猫,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地被她握在了手里。
与朔祈白的喧嚣不同,雪归的世界,一片寂静。
在江晚宣布“先斩后奏”的那一刻,他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
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
前一世,他为原主付出了所有,甚至不惜与整个狼族为敌。
他为她挡下致命一击,换来的却是被她嫌弃地抛弃,任由他被仇敌分食。
信任。
这是他两辈子都未曾得到过的东西。
是他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
而现在,江晚用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这份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亲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比任何温柔的抚摸,比任何美味的食物,都更能击溃他内心的防线。
他从地上站起,没有加入朔祈白的狂欢。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晚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动容,有狂喜,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一种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害怕这场温暖的美梦会像上一世那样,在最美好的时刻轰然破碎的恐惧。
这份信任太重了。
重到让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都在颤抖。
他必须抓住它。
用尽一切,抓住它。
雪归转身,动作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他高大的身影穿过那些因朔祈白而狂热起来的兽人,像一道冰冷的激流,分开喧嚣的人群。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兽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里,不再只有之前的恨意与怀疑,而是多了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走到一个正在角落里默默擦拭着骨矛的瘦高兽人面前。
那兽人是豹族,以速度和潜行见长,性格孤僻,从不参与任何争斗。
“你。”
雪归只说了一个字。
豹族兽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从现在起,跟着我。”
雪归的语气没有命令,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具压迫感。
豹族兽人愣了片刻,然后默默地站起身,将骨矛背在身后,站到了雪归的身后。
雪归没有停,他又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一个狐族兽人,并非赤狐,而是一只普通的沙狐。他正因为朔祈白的点将而显得有些不安,他的战斗力在部落里并不出众。
雪归在他面前停下。
“你的耳朵,能听到一里外,草丛里蛇鼠爬动的声音。”
雪归陈述着一个事实。
沙狐兽人浑身一僵,惊愕地看着雪归。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对人说起过。
“你的鼻子,能分辨出三天前留下的气味。”
雪归继续说道。
沙狐兽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狼影需要你的耳朵和鼻子。”
雪归向他伸出了手。
“来吗?”
沙狐兽人看着雪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利用,只有一种平等的、严肃的邀请。
他几乎是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了雪归的掌心。
雪归握紧,然后松开。
就这样,他一个一个地,从那些被狂热气氛遗忘的角落里,挑选着他的“狼影”。
他挑选的,没有一个是像朔祈白那样,拥有强大正面战斗力的战士。
他们有的,是敏锐的听觉,有的,是狡猾的追踪技巧,有的,是如同变色龙一般,能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潜藏天赋。
他们是部落里的影子,是别人眼中的弱者,是苏见月在规划人力时,都只会分配去干杂活的存在。
但此刻,雪归将他们一一找出,赋予了他们全新的身份和使命。
不到一刻钟,二十个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同样沉静气息的兽人,整齐地站在了雪归的身后。
他们没有虎卫队那样的喧嚣与战意。
他们就像二十道沉默的影子,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随时准备融入夜色。
雪归带着他的狼影,走到了江晚面前。
他没有再单膝跪地,而是与他的队员们一起,右手抚胸,对着江晚,深深地低下头。
无声的誓言,比任何咆哮都更撼动人心。
江晚的心,被这沉默而强大的力量,轻轻地撞了一下。
她知道,雪归这头偏执的疯犬,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地,将他的獠牙,对准了外界的所有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