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我知道该怎么做

作品:《带着空间找亲妈,她竟是隐藏大佬

    回去后,傅老爷子和傅景南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老爷子走到书桌前,拿起了晚上安主任派人送来的那个红绸包裹的扁平方匣。


    他解开绸布,露出里面一个普通的木匣。


    打开匣盖,里面平放着一本红皮封面、印刷精良的伟人著作。


    老爷子将书拿起,下面果然压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他抽出信纸,就着台灯的光线,仔细看了起来。


    书房里很静,只偶尔有纸张轻微的摩擦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放下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心却皱了又皱。


    他将信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傅景南。


    傅景南接过,迅速看了一遍,眉头也拧紧了。


    信上的措辞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难得的恭维,回顾了某些“共同经历过的艰难岁月”,最后隐晦地表达了“携手向前、共克时艰”的意愿。


    “看来,有些人感觉到风向要变,坐不住了。”


    傅景南将信纸放回桌上,声音低沉。


    “这是在向您示好,或者是想试探、拉拢。”


    傅老爷子背着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有王老先生在那里镇着,他们目前还翻不了太大的浪。只是王老的身体……毕竟年纪大了。”


    他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历经沧桑,话语里透出一丝忧虑,


    “我们这些老家伙,当年提着脑袋干革命,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才打下来这片江山,盼的不就是个清平世界、后继有人?


    好不容易熬过了最乱的时候,眼看着形势一点点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


    ……可有些人,就怕这天下太清了,他们没空子钻。”


    老爷子转过身,目光如炬,那股老军人的硬气和傲骨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我傅某人一辈子,认的是理,跟的是党,走的是正道。她安秀想凭几句好话就来拉拢?她也太小看我傅某人了。”


    话锋一转,老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齐家那个丫头,齐玥,出国有几年了吧?”


    傅景南没想到爷爷突然提起这个,愣了一下,才答道:“已经五年了。”


    “五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老爷子感慨了一句,却没再深问齐玥的事。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傅景南身上,语气变得温和郑重。


    “景南啊,”老爷子语重心长。


    “以后,好好对待苏梨那孩子。我看得出来,她是个有主意、重情义的。只要你真心待她,她必定不会负你。


    这样的媳妇,是你的福气,也是咱们家的福气。那些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该放下的就放下。”


    傅景南:“……”


    怎么连爷爷也说这样的话?


    傅景南看着爷爷深邃而期许的目光,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爷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京都,五号院内,一栋独立的小洋楼里灯火通明。


    五十多岁的安秀(安主任)姿态松弛地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巧的细瓷茶杯。


    旁边垂手立着一个三十多岁、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男人,神态恭敬。


    “给傅老头的‘贺礼’,送到了?”


    安秀眼皮也没抬,声音不高,透着一股惯常的、略带尖利的调子。


    “送到了,安主任。按您的吩咐,在宴会正热闹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送进去的。”


    男人小心翼翼地回答,略微迟疑了一下。


    “只是……这么做,会不会太……太招眼了点?”


    安秀这才撩起眼皮,瞥了男人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份‘招眼’。不这么明目张胆地送过去,不给他一点压力,不让他周围的人都知道我递了话。


    那老家伙,会把我当回事?会‘认’我这张脸?”


    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齐朔那小子呢?”安秀换了个话题,语气有些不耐。


    “一早就出门了,还没回来。”男人答道。


    “派人多盯着点,”安秀皱了皱眉,“这孩子,毛毛躁躁,别在外面给我惹出什么祸事来。”


    “是,主任。”男人应下,又补充道,“对了,听说……小公子昨天好像去找过傅景南。”


    “哦?”


    安秀挑了下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为了齐玥那丫头吧?哼,虽说是隔了一层的弟弟,倒是对那个姐姐挺上心。”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齐玥出国,有几年了?”


    男人略微心算了一下:“到今年秋天,正好五年。”


    “五年……时间也不算短了。”


    安秀放下茶杯,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眼中掠过一丝算计。


    “是该回来了。国外再好,终究不是家。要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带着某种冰冷的语调,“就算是订了婚,又能如何?”


    随后,她语气淡淡的问道: “和傅家小子订婚那姑娘,底细摸清了?”


    垂手立在旁的男人微微躬着身子,声音平稳:


    “查过了,家世确实简单。父亲是一名团长,母亲和外公都在西北。不过……


    有件事有点意思,这姑娘下乡插队的地方,正好是刘明槐司令员下放的红星大队。


    两人似乎因此有些交情,刘明槐对她颇为照拂。”


    “刘明槐……”安秀小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碰在光洁的茶杯壁上。


    “周群那边呢?让他跟刘明槐复婚,谈了这么久,一点进展也没有吗?”


    男人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也放轻了:


    “周处长……碰了几次壁,刘明槐那边,连面都不肯见。看周处长的意思,怕是……没什么办法了。”


    “没用的东西!”安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这点事都办不好!”


    书房里静了一瞬,只有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咝咝声。


    安秀深吸了一口气,那厉色收敛,又变回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换了话题,声音也沉了下来:


    “西郊……那位老太太,还是老样子?”


    “是,十年如一日。深居简出,几乎不见外客,日子过得……跟一潭死水似的。”男人斟酌着说道。


    “死水……”安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不清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她回想起十年前安家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安林……那个她曾经最忌惮的弟弟,纵身跃下悬崖的画面,至今清晰。


    她的人把崖底翻了个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成了她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好在,十年了,风平浪静。


    那小子就算当时侥幸捡回一条命,想必也早成了废人,或者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还有她的弟妹顾青,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却是个死胎!


    哼!要是活着,现在,也该十岁了吧?


    “行了,你去吧。”


    她挥挥手,赶走脑海里那些不愉快的影子,语气恢复了平常。


    “厨房林师傅不知从哪儿弄来些新鲜蔬菜,这大冬天的倒是难得。你带些回去,也尝尝鲜。”


    “谢谢主任。”男人如蒙大赦,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里重归寂静。


    安秀独自坐着,慢慢啜着杯中微凉的茶。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这杯里的茶,凉了,就该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