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调查

作品:《带着空间找亲妈,她竟是隐藏大佬

    没过多久,院子外头就传来了“突突突”的摩托车声,紧接着是汽车刹车的声音。


    动静不小,院里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派出所所长带着几个公安快步走了进来,脸色绷得紧紧的。


    他心里这会儿正七上八下,本来以为就是个亲戚抢房子的破事,让下面人去糊弄糊弄也就完了。


    谁承想能闹出私设祠堂这么大个雷!


    刚才小王回所里一说,他冷汗都下来了。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别说方家村这些人,连他自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眼睛一扫院子:牌位摔了一地,方根生两口子瘫在那儿像没了魂。


    七老爷子在石板上坐着直哆嗦,还有那一院子表情各异的村民,还有站在院子当中神色冰冷的苏梨和傅景南。


    所长只觉得脑仁疼。


    “都别动!”


    他嗓门提得老高,跟刚才在派出所打哈哈的调子完全两样。


    “小张,赶紧拍照!老李,准备做笔录!”


    几个公安立刻行动起来,拿照相机的、掏笔记本的,院里顿时一阵忙乱。


    所长背着手,眼睛却忍不住往苏梨和傅景南那边瞟。


    这两位祖宗可千万不能再挑出什么理来了。


    公安现场办公,效率出奇地高。


    问话的、记笔录的、拍照取证的,不到一个钟头就把事情理得明明白白。


    说到底,根子还是在那点贪念上。


    七爷爷和方根生看着方家老宅这青砖大瓦房,又想起主脉那些年风光的日子,眼红心热。


    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歪理,觉得是这宅子的风水旺了方济川这一支。


    于是叔侄俩一合计,仗着方济川下放回不来,干脆把自家这一脉的祖宗牌位都搬了进来,偷偷供在后院小屋里。


    指望着借这块“风水宝地”,让自家也能兴旺发达,最好还能从地里墙缝里找出些方家祖上藏的宝贝。


    “就为这点心思?”做笔录的公安听得直摇头,“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真相大白,院里看热闹的村民都窃窃私语起来。


    有骂这叔侄俩吃相难看的,也有叹气说糊涂的。


    那几个先前帮着说话的,此刻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衣领里。


    所长看着记录本上白纸黑字,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虽然事情性质严重,好在没牵扯更复杂的,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清了清嗓子,当场宣布:


    “方根生、方七福(七爷爷)涉嫌强占民宅、私设祠堂、宣扬封建迷信,现依法带回所里进一步审查。


    其他无关人员,登记后可以离开了。”


    话音刚落,方根生老婆又“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回哭得比先前更凶,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哭的不是那些摔碎的牌位,也不是什么风水祖宗。那些都是虚的。


    她哭的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困难:


    当家的要被公安带走了!


    男人要是进去了,这个家可就塌了天。


    地里活谁干?两个半大孩子谁养?


    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一家淹死!


    往后在方家村还怎么抬头做人?


    她一把抓住公安的胳膊,哭喊声里透着绝望:


    “同志!同志!我们真知道错了……房子我们立马就搬,今天就搬!


    求求你们……别抓他走啊!家里孩子还小,离不了爹啊……”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这道理,她现在哪还听得进去?她只知道,天要塌了。


    苏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对方根生老婆的痛哭流露同情,也没有对七爷爷和方根生的下场感到快意。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冷静的淡漠。


    等哭喊声稍歇,她才走到年长公安面前,语气平稳地问:


    “同志,那这房子……”


    “放心,”所长立刻会意,“我们马上就监督他们腾房。今天之内,一定把宅子交还给你。”


    能不交吗?


    现在一个是下放人员的老爷子,另一个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分子,那就按政策办吧。


    况且,他还听到年轻的王公安给他露了个底,这个同外方济川外孙女一同来的小伙子还是某位大佬的孙子。


    现在就是想和稀泥都不能了。


    苏梨点点头,这才转身看向瘫在地上的方根生一家,声音清晰地说:


    “限你们今天下午六点前,把东西全部搬走。屋里的摆设一样不许动,院里的坑,你们自己想办法填平。


    看在你们也姓方的份上,影壁墙就不用你们赔了。”


    这个影壁墙,修已经修不好了。


    苏梨用手摸了一下,真可惜啊!二百多年的历史文物呢!


    事情办完了,该去把刘爷爷接过来了。


    两人去场屋接刘爷爷时,老人正佝偻着身子坐在土炕边,手里攥着个小小的包袱,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梨丫头……真来接我了?”


    老人心里又酸又热,像揣了个暖炉子。


    他在场屋这些日子,夜里听着风声,总想着东家怕是回不来了。自己一个孤寡老人,要是去了,恐怕这把老骨头也没人发现。


    没想到啊,梨丫头竟真的回来了,还要带他回去。


    “刘爷爷,咱们回家。”苏梨上前扶起他。


    等他们回到方家老宅时,院里已经空了大半。方


    根生一家搬得仓促,锅碗瓢盆、铺盖行李胡乱捆着堆在门外。两个半大孩子红着眼眶站在旁边。


    让苏梨意外的是,刘爷爷那些被扣下的旧物件,一台有些老旧的收音机,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脸盆、两把暖壶,还有方济川当年给他置办的厚被褥,都整整齐齐叠放在屋子里。


    方根生老婆看见他们,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只低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刘爷爷颤巍巍地走过去,枯瘦的手轻轻抚过那床棉被,眼圈倏地红了。


    “回来了,”老人喃喃道,“总算……回来了。”


    刘爷爷回过头,眼巴巴地看着苏梨:“丫头,你如今住哪儿?要是住这儿,我这就给你收拾屋子去。”


    苏梨大眼睛眨了眨,脆生生答道:“刘爷爷,我就住这儿,跟您作伴。”


    她还有外公的嘱托没有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