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现在，早就不在乎谁在背后说闲话了。只要不是说他师尊的，根本不可能动怒。


    毕竟自从小比第一后，宗门里尊敬他的人越来越多，最近还交了几个好友。


    这么多人，总不能要求每个都看他顺眼吧？


    "萧师弟打算怎么办？"夏知许小声问道。


    "程野到底说我些什么呢？"


    "他说你用灵石收买别人，让别人故意输给你..."


    萧云听完夏知许的话，心中微暖。夏知许师姐确实值得深交，有事她是真说，不藏着掖着。


    不像某些人，这个不想得罪，那个不愿招惹，等到身边人受伤了才追悔莫及。萧云最是厌恶这种虚伪的"老好人"。


    "多谢师姐告知。这等闲言碎语，我自不会放在心上。"


    "萧师弟豁达。不过...程野似乎盯上你了，真的没关系吗？"夏知许还是忍不住问。


    萧云正想回答，突然"笃笃"两声轻响，灵瑄长老不知何时站在旁边，手指正敲着他的桌面。


    "萧云，要不要把屋内所有女弟子叫过来和你聊天？"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萧云身上，萧云耳根发烫。


    "弟子...弟子知错，这就认真听讲。"


    她瞪了萧云一眼："别以为有点天赋就得意忘形，被后来者赶超的例子还少吗？今日讲剑阵第五变''日照九霄阵''，都给我竖起耳朵听！"


    灵瑄长老今日讲课时间也比往常长了许多。堂下渐渐响起私语声。


    "怎么还不结束啊..."


    "我药园的灵草还没收呢..."


    虽然声音很小，但灵瑄长老还是听见了。她粉嫩的小脸突然一沉。


    "这就待不住了？想走了？你们是一点都不珍惜。宗门外那些大家族，请我讲一节课，你们知道要多少灵石吗？"


    "十万上品灵石，我还得考虑考虑！"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十万上品灵石？那可是普通弟子几十年的例俸。


    夜幽突然问："长老...您讲的和这剑谱中有些不一样..."


    灵瑄手一挥，夜幽桌上的剑谱自动翻到第一页，书页右下角有灵瑄两个小字。


    "以我讲的为准，因为这剑谱都是我编写的。"


    不少人看向夜幽桌上的剑谱，先前窃窃私语的两名弟子羞愧地站起来，郑重行礼：


    "长老，我们知错了。"


    灵瑄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小手一挥：


    "坐下吧，好好听讲。"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后排几个弟子正捂着口鼻。


    "怎么了？"灵瑄走过去。


    一名女弟子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程野。


    灵宣看去，只见他正甩着油腻腻的头发，周围数尺内的弟子都面色发青。


    灵宣刚走近两步，突然捂住鼻子连退数步："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程野身上散发的异味极其浓烈，甚至化作绿色雾气蒸腾而起。


    前排有个女弟子没忍住，干呕起来。


    "我的课不准有异味，你给我出去。"


    程野茫然地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弟子没闻到啊..."他这一抬手，绿色雾气更浓了。


    灵瑄长老小手一挥，一道清风卷着程野就扔到了屋外："没洗干净不准回来。"


    她本来接下来几天有事，想多讲些内容。现在被这异味一熏，什么心思都没了。


    "接下来七天我有事，大家先不用来了，不过都给我勤加练习，切莫荒废了。"


    突然，一个勤奋的弟子举手："长老...不如布置些课业？"


    周围顿时投来数道幽怨的目光，就你会表现。


    灵瑄长老眼睛一亮："好主意，剑阵前五变，每人写三篇心得，七日后检查。"


    在一片哀嚎声中，灵瑄长老离开讲堂。


    几名女弟子，立刻围住那个多嘴的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埋怨起来。


    那弟子被说得连连讨饶，男弟子们倒是没多话，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害群之马"的长相。


    次日，萧云赖在床上，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好不容易休息，他才不想起来呢。


    "怎么还不起来？"


    "师尊...再让弟子睡一会嘛。"


    萧云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忽然感觉床榻一沉。


    萧云睁开眼，慌忙往床内侧挪了挪："师尊，您、您怎么..."


    洛清璃语气平静："无妨，为师不嫌弃你的床脏。"


    萧云心想这是床脏不脏的问题吗？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身旁的师尊。


    慕月瑶探头进来："小师侄，要不要一起..."她的话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床上躺着的师徒二人。


    "打扰了。"慕月瑶转身就要溜。


    "瑶瑶，何事"洛清璃淡淡开口。


    "那个...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我做了灵果糕..."


    萧云一听有吃的，顿时来了精神："师尊...师叔...能不能回避一下？"


    洛清璃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慕月瑶也笑嘻嘻地靠在门框上："哎呀，小师侄害羞什么。"


    萧云："......"


    算了，反正穿着贴身衣物。他硬着头皮掀开被子，套上外袍。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萧云咬了一口灵果糕："自从师叔来了，经常有好吃的。"


    慕月瑶得意地晃着脑袋："我从前就经常带好吃的，和师姐一起分享呢。可惜那时候小师侄还没入门..."


    "那我岂不是错过了好多..."


    "现在补上也不迟，尝尝这个''星辉蜜酿''口味的。"慕月瑶又塞给他一块糕点。


    正当三人安静享用点心时，一位青袍老者带着季末而来。


    "季兄，这位是..."萧云刚要询问，洛清璃却已先开口。


    "季太虚。"


    青袍老者笑呵呵地拱手："清璃仙尊，好久不见。"


    萧云心头一震，眼前这位竟是传说中的棋尊季太虚！老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超然气度。眼睛深邃如星空。


    "弟子萧云，见过前辈。"


    季太虚摆摆手："不必多礼。"


    洛清璃："怎么有空来了？"


    季太虚："季末这孩子总跟我说，你收了个不得了的弟子。"


    "才炼气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