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伎俩

作品:《混乱乐子人穿成反派后

    直至打架的两人动静小了许多,顾无忧方才感觉差不多该到此为止。


    然而,尽管打得精疲力竭、泪水横流,谷乾也依然坚持不懈,魂不守舍地反反复复出拳,咚咚砸在对方青紫的脸颊上。


    “好了,谷乾,足够了,停下吧。”


    甚至顾无忧出声提醒,谷乾就跟没听到似的,红着眼睛,一直持续手里的动作。


    “……谷乾?”


    打得发狠了、忘情了,情绪发泄如推倒堤坝的洪水,一泻千里,此刻竟一时连喜欢的天道大人都顾不上。


    阮明朝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仅勉强维系着微弱的呼吸,被迫承受。


    恐怕顾无忧为他将束手的缎带解开,他也没有这个力气推开谷乾。


    再这般下去,阮明朝大概真的会死。


    顾无忧叹气,实在无法,只得下令:“拉开他们。”


    但回复她的,是罕见窒息的沉默。


    根本无人应答。


    “……?”


    顾无忧愕然环顾四周——


    众司罪的队伍之中,似有人应少女命令有些想要上前制止的意思,不过当他们忐忑地抬眼,瞧了瞧顾无忧的身后……


    于是,那微妙意图制止的意思,又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顾忌谁一般,他们及时缩回伸出去的脚。


    顾无忧蹙眉,特地找到司罪队伍里最为熟悉的身影——


    樊枝。


    他站得不动如山。


    原本,樊枝因为站得离顾无忧太远,还满脸不悦。


    现在,一听拉开他们那两人,饶是再多不满也瞬间没了。樊枝索性借着与她的距离差距,开始闭眼小憩。


    “……”见他们迟迟不肯上前,顾无忧悄悄回头,窥向身后。


    仇星群正瞻望星空,修长指节顺带不停拨转,大抵占算着什么,注意力像全然不在此处。


    那伏惑……


    顾无忧忿忿望他。


    伏惑更是过分。


    他一反常态,将横刀抽出鞘,居然仔仔细细、认认真真、颇具闲情雅致,原地擦起刀来。


    此间,只消刹那,一声令下,便叫天底修为数一数二的高手全部眼瞎耳聋,对谷乾那二人的剧烈纠纷浑然不顾,并且……


    同时拥有了难以言喻的绝赞默契。


    天呐。


    顾无忧差点儿热泪盈眶,要为自己深厚的天道功力鼓掌。


    好吧……骗谁呢?!


    她还没发功!


    ……


    伏惑睨着刀刃,细致到连一点无关紧要的浮尘也拭得干干净净。


    他其实没有保养刀的爱好。


    与其他修者不同。武器对他们而言,是不可分割的战友,对伏惑而言,就只是一件消耗物。


    所以,他不会给消耗物取名字。


    如琦瑰国断掉的无名刀刃,折便折了,没什么大不了。


    然而,眼下……


    伏惑不得不承认。


    是啊,他就是故意的。


    作为孩子的谷乾都有明目张胆的私心,那么,作为大人又怎么不会有呢?


    无忧说得非常正确。


    做错事,就是要付出代价。


    以此类推。


    说错话,亦必须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


    只不过,现在多付出一点儿而已。


    ……


    顾无忧真是要被他们给气笑了。


    各位狡猾奸诈的大人们,咱们能假装得再刻意一点儿吗?!


    “……咳!”顾无忧抱臂,重重清了清嗓子强调,“我说,拉、开、他、们。”


    这回,若再对她的话语置之不理,今晚不好过的,可不只有阮明朝一个人。


    “哒!”


    伏惑终于不再装。


    他清楚顾无忧的脾性,懂得见好就收、适可而止,所以,反手即刻收刀。


    刚要朝此走来,司罪队伍里,一个人影却伺机迅速踏出,三步并作两步,急奔至顾无忧面前。


    来者并非樊枝。


    樊枝也很惊讶,想不到身边有人比自己的反应更为迅速。


    ……竟是那个名叫燕火的孩子。


    不是。


    这种时候,需要他来擅作主张吗?


    “天道大人,请交给我吧!”


    燕火大着胆子,先向她行了一礼,表示目的,随即见顾无忧并不反对,他立马开始动手,遵照命令行事。


    “谷乾,听到没有?大人叫你停手!”燕火扯住谷乾不断抡动的手臂,边大声劝告一边使劲分开他们两人。


    谷乾心力交瘁,打人全靠一口气撑着,此刻被燕火介入,力量不及他,谷乾只得退让,一屁股跌坐在地,恍惚无措地喘息。


    然后,燕火又尝试去呼唤阮明朝,探探呼吸与脉搏,晃晃对方的肩膀,瞧瞧他意识是否尚存。


    燕火处理得干脆利落,表情波澜不惊,性格似比其他大多孩子沉稳。


    不过,看顾无忧目光顺其自然定在燕火那边,樊枝却略嫌恶地牵起唇角,眼神逐渐趋向不善。


    切,小小年纪,小心思怪多。


    在天道面前扮乖讨巧的伎俩罢。


    最后,是燕火和另一位司罪带下阮明朝与谷乾——事情告一段落,一个该去疗伤,一个则躺回床上睡觉。


    燕火俯身背起阮明朝,临走前,他眼珠斜睨,漠然地觑了下伤势惨烈的可怜鬼。


    呵,活该。


    不想,这可怜鬼,眼下倏然恢复了一星半点儿微薄的意识,勉强自我调整半晌,还能艰难在他耳边吐露字句:“燕火……我、我明白了……你这个……!”


    “……”一连串骂他的难听词语,燕火可做到自动忽略。


    他淡定自若地继续走,途经司罪的队伍最末,樊枝却突然把他拦下。


    燕火茫然。


    之前,站樊枝身旁许久,燕火都没太敢主动观察他,这会儿,燕火倒一眼就瞧见,对方那张略带瑕疵的面具——


    其残缺一角,像被何种锋利武器所削,恰到好处,为之留刻下一个不起眼的标记,把他与其余外表相似的司罪分割开来。


    樊枝声音冷冽,戒备低声提问:“你,等会儿!你刚刚是在笑吗?你在笑什么?”


    闻言,燕火骤惊,不由自主想摸摸自己的唇角。


    什么,原来他在笑吗?


    什么,原来……


    看天道惩罚渣滓,是这么让人身心舒畅的一件事啊哈哈哈??!!


    时至今日,燕火有点儿理解,谷乾如此维护天道的原因。


    燕火甚至认为谷乾十分幸运——这家伙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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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遇到一位肯信任他、愿意为他出头的人。


    只可惜,那位天道虽顾及谷乾,却未必能顾及归岸所有人。


    谁让她与无冥仙尊走得那么近……想来也只会更偏心向御戾岛吧。


    分明御戾岛这群无药可救的人渣,早该去死,或者永远生不如死才对!


    他虽如此偏激作想,但面对樊枝,燕火不敢表现出任何破绽。


    而且,不知怎的,燕火觉得,这位司罪无端散发着阴森扭曲的敌意,仿佛自己夺去对方的什么东西。


    奇怪。自己貌似没招惹过他?


    “……司罪。”燕火垂眸,温顺恭良,语调起伏放得格外平和,“司罪,我是在为谷乾得以平反而感到高兴啊。”


    樊枝狐疑,不信:“是吗?”


    燕火诚恳点头:“是。天道大人赏罚分明,公平公正,我很……”


    “喜欢”二字尚未脱口而出,燕火一僵,觉察不对。


    其实对顾无忧,倒论不上喜欢。


    毕竟,他又不像谷乾那般,天真好骗,随随便便就能对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神明诞生好感。


    他只是……对她的所作所为,略微表示认同。


    燕火遂改口:“我很钦佩她。”


    樊枝打量片刻,暂挑不出毛病,摆摆手放他离开。


    思过坛中央顿时一片空阔。


    顾无忧目送他们远去,背于身后交握的双手仍没有松开。


    她的发丝随风飘逸,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她尽兴了?


    伏惑好奇发问:“无忧,结束了吗?”


    顾无忧郑重颔首:“嗯!这一场,彻底结束啦。”


    底下的司罪们齐呼一口气,如获大赦。


    终于、终于可以回去……!


    要知道,方才顾无忧轻声细语怂恿谷乾施以惩戒,某一瞬间,她的压迫感竟比无冥仙尊还来的两分可怖。


    难以想象,那具羸弱不堪的身体,真的只是凡人!


    莫非天道是喜欢装弱的类型吗?!


    他们脑海里紧绷的弦松懈下来。


    而与他人心底思考不同,伏惑敏锐注意到少女的用词:“等等,你说,这一场?”


    她直接轻快肯定:“对,这一场。”


    伏惑当即讶异无言。


    顾无忧的笑容慢慢扩大。


    显然,她知道,伏惑和自己的想法已然对上。


    于是,少女再慷慨大方地为各位宣布:“然后,下一场,就此开始!”


    众人均是怔愣,不可置信。


    下一场?


    下一场是谁?谷乾他们二人不是被带走了么?


    仇星群瞥向她,不解道:“还有谁?”


    “是我觉得,装聋作哑这个坏毛病,让它四处感染,总归不太好。所以……”


    她说这话时,眼神所过处,根本没有与她堂堂正正对视的人。


    包括伏惑、樊枝、仇星群。


    顾无忧眉眼弯弯,“刚好,我们有大把时间。现在,我不如就挑个最最严重病人,来帮忙治一治。”


    她左思右想:“就从……从那个听不见、也看不到孩子谁欺负谁的司罪开始吧?怎样?”


    台下几双眼睛呆若木鸡。


    ……啊?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