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秘戏图
作品:《饲养落魄小太子》 春风拂柳,朝阳明媚,宁王府坐落的位置风水极好。
高耸的朱墙之外,涓涓的河流裹带着平京的市井气息缓缓淌过;而一墙之隔内,依山傍水,打造的假山移步换景,里面的庭院也是别有洞天。
“颜大人,殿下在里面等你。”
颜茶在侍女的引导下穿过前院,来到了内院。
金帖上说,宁王想要她来府中作画。
“我就在这里等殿下吧。”她在门前停步,不打算进宁王屋内。男女有别,门外便有凉亭,作画在院中即可。
“殿下交代过,一定要请大人进去。”侍女面露难色,“更何况,待会严大人也会过来,可别误了作画的功夫。”
颜茶皱眉,严封?
“颜大人好大的架子,难不成还要本王亲自请你进来不成?”屋内突然传来一声阴冷的男声,是宁王。
他将“亲自”二字压地极重,带着威胁和挑逗的意味。
颜茶看着侍女害怕的神情,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抬脚迈进了屋内。她是女官,雅集在即,宁王估计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什么事。
更何况,待会严封会来,或许会听到什么内容。
殿门轻启,屋内的香薰立刻涌进她的鼻尖。
甜腻的苏合香混着女子身上的汗腻气息浓烈地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不禁以袖掩唇,轻咳了两声。
“参见殿下。”颜茶微微躬身。
“那日见颜大人身穿官服就发现真是个曼妙的可人,如今一看,这襦裙长衫披在颜大人身上,更是别有滋味。”男人露骨低俗的话语脱口而出。
颜茶抬眸,只见宁王斜倚在锦榻之上,衣襟半敞,左右各偎着一名纱衣轻透的姬妾,榻边散落着酒器,场面十分香|艳。
即使他手上的动作不安分地滑动在两个姬妾身上,可那眼神却赤裸裸地探向自己。
“那日殿下穿着朝服尽显皇家威仪,今日一见,怎变得如此落俗?”她轻笑一声,毫不惧怕地回怼过去,并迎上男人恶意的目光。
宁王抬手,身旁的女子停下起伏的动作,他起身看着面前的少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颜大人还真是嘴硬又有趣,就是不知道作画水平是否也如此硬了?”
“殿下想要下官作何画?正好今日下官带了许多由干红花研磨的朱砂。”颜茶故意提出干红花,向宁王表明她早已知晓那干红花是他的手笔。
宁王故作沉思,并不接茬。他挑起身边美艳女子的下巴,目光肆意,“那就来一幅——本王的秘戏图好了。”
“有如此美艳的女子环抱,可要珍惜此情此景呀!”
果然今日请她来就是鸿门宴,之前恶意炸毁御道,如今又召她来故意羞辱,还真是顽劣不堪。
颜茶抑制住内心的厌恶,她指甲掐入掌心,冷静勾唇回话,“能为殿下作画,是下官的荣幸。”
说完,她便将背着的画具放于案前,神态自如地铺展着薄纱绢。
“那便请殿下摆好姿势,下官定画一幅令殿下满意的秘戏图。”
宁王闻声轻笑,邪魅的眼神流连着身旁的女子,然后斜躺在床褥之上,搂抱着她们旁若无人地调|情。
房间的后面有扇打开的窗户,刚好是床榻看不到的死角。
颜茶趁宁王不注意,悄悄将一幅画着海棠花苞的小画立在窗户旁边的墙角。接着便坦然地拿起画笔描摹着床|上纠|缠的三人。仿佛眼前不是活|色生香的纠缠,而只是一棵棵了无生机的草木。
画笔在纱绢上不停走动,随着香烛的燃烬,床笫之上三人的动作也越发明目张胆,连声音都不再避讳。
颜茶一直抑制着这份羞辱,并冷静地勾勒出三人完整的动作。
平炎只有一子便是宁王,宁王如此放浪形骸,可见平日里作风有多低|俗。如此之品行怎可治理燕国,真是昏庸!
如果洛檠那孩子还在,或许千疮百孔,腐朽不堪的燕国尚且还有回寰余地。
怎又想到他了,颜茶画笔一顿,一滴墨在纱绢上延渗开来。
忽然外面一声通传,打断了颜茶的思绪,也止住了床笫之上的欢|好。
“殿下!严大人到了!”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宁王喘息着回头,“让他过来吧!”
“是!”只见侍女身离开,许是去严封进殿。
他轻轻推开身旁两个香汗淋漓的女子,勾起衣衫披在身上,“你们先退下吧。”
随后,他看向颜茶,眼神带着下流与不屑,“你也先出去吧,颜大人。”
“对了,画留下。”他移开目光,面对着床褥整理着衣衫。
“燕国第一画师为本王做的秘戏图,本王可要好好裱起来,日夜观赏!”
两名女子打开门,缓缓退下。
颜茶看着宁王的后脑勺,狠狠剜了一眼。
待两名女子渐渐走远,院外的侍女和严封还未赶来,她故意制造出离开的动静。然后趁宁王不留神,利落地靠近方才立于窗边的小画。
......
宁王洛梓系好腰带转身,只见大门敞开,屋内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连门都不知道给本殿下关上,真没礼仪。
他咂咂舌,向书案前走去。
只见纱绢上三人的神态活灵活现,动作引人遐想,好一幅令人面红耳赤的秘戏图。
“哼。”洛梓勾唇哼笑,指尖抚上那纱绢上还未干涸的笔墨,墨水沾染在指尖,他探到鼻头狠狠嗅了一口,仿佛在贪恋女子方才遗留的香气。
“真是可惜,如果这两张脸换成那作画之人清冷孤傲的面庞该多好......”洛梓眼神露出贪婪,姣好阴狠的脸上布满了邪念。
房门大敞,连通着后窗吹进拂面的春风,他未曾注意那墙角画着海棠花的小画好像轻轻移动了一下。
看来画中之人气得不轻。
“殿下!”
严封粗狂的声音响起。
洛梓擦拭着手上的墨水,懒怠地坐下。
“玄武使最近可有抓到刺客啊?”
严封面露尴尬,“这刺客确实狡猾,一连几天,硬是没见到什么带伤的梁人。”
“哼,梁人没有,不会从燕国百姓身上找吗?”洛梓抬眸,露出阴冷地神情,“或许,这刺客就藏在某个京官府内!”
严封抬头,仿佛顿悟一般回道,“殿下说的是,下官立刻继续去查!”
“罢了!”洛梓挥挥手,好像在看蠢物一般瞪着严封,“现在去查,那刺客伤早好了!我看玄武使压根就意不在此!”
严封闻声低头,讪笑着不知作何回答。
“玄武使最近可有什么打算?”
“下官不知,今日是玄武大人派下官来告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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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这雅集一事。”
“哦?”洛梓不禁抬眼。“和雅集有何关系?”
“大梁如今日益壮大,玄武大人想要和大梁走得近些,所以这雅集之上自然是会出些岔子。大人的意思是,想要殿下故意给大梁使臣使一些绊子。”严封抬眼看着座椅之上的人,一字一句传达着玄武使的话。
洛梓仿佛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般毫无征兆地大笑,可这笑却带着几分嘲讽,“这玄武使真是好手段,想让我唱白脸?他当来当那个好人?”
“可这次的使臣是梁白槿,那可不是谁都能拉拢的。”
“大人说,殿下不必操心,只需按他所说去做便好。”严封将头低地更深,感觉头上被几根针扎着一般难受,生怕惹得宁王恼怒。
洛梓不气反笑,“玄武使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拉着大梁来反水,看来这梁王在他眼里已经是枚弃子了吧。”
他手里晃着方才颜茶留下的画笔,目光极冷地看着严封。
“替本王转告玄武使,我会按计划行事,他可别忘了他和我之间的交易。”
洛梓起身走到严封面前,“另外,你以前是苏总管的人吧,现在却对玄武使忠心耿耿。”
他蹲在伏跪之人面前,抬起他的脸,紧紧攫着他的双眼,“苏总管竟然能放任你如此背主,你不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那幅海棠花苞小画悄然立在窗边墙角,画上的海棠瓣尖微垂,仿佛在倾听着什么一般。
“怎么会呢,殿下!”严封看着洛梓的眼神,那漆黑的深渊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一般。
他害怕地张口,声线发紧。“苏总管是下官的义父,我怎可已如此背信弃义,何况玄武大人当年救过小人一命,小人自当要偿还着再生的恩情!”
洛梓甩开他的下巴,站起身不再看着地上的人,“哼,苏总管现如今明显是父王身边的人,墙头草在一群老虎中可是掉头最快的。”
严封低头,连忙擦拭着脸上滴落的冷汗。
“殿下说的是!”这宁王给他的压迫感不比玄武使和圣上小,谁说宁王昏聩的,这明明是最聪明最善于伪装的人。
严封扶着地起身,院外的侍女突然过来。
“殿下,可有看见颜大人?”
洛梓拧眉,“颜茶?她不是走了吗?”
侍女感觉奇怪,“可是未曾看见颜大人走出府门呀?”
话音刚落,侍女便用余光看见了院中的颜茶。
“颜大人!你怎会在此?”
颜茶佯装疑惑,面上露出不耐,“这宁王府的庭院修葺的弯弯绕绕,我出来后便迷路了,这大门到底在哪?”
洛梓眯眼看向殿外,唇角勾起,目光露出深意。
“咦,这怎得又到了殿下门前?”颜茶微蹙秀眉,眼中露着不解上前。
可她踏上门坎,便没站稳摔到了门里,整个人惊慌失措地向书案扑去。
“哎呀——”
一声惊呼在院内响起。
身旁的侍女手忙脚乱地立刻上前搀扶,可还是扑了个空。
洛梓站在严封身前,只见颜茶倒在书案之上,书案上未盖好的黑墨全然流出,喷洒在方前作好的画卷之上。
“这,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颜茶眼看画卷上原本生动的场景顿时被墨水侵染的一片乌黑,她抬眼露出惊惧看向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