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百合茶点
作品:《饲养落魄小太子》 趁着仲春月末,春闱就这样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虽是春日,但中原之地夜里依旧寒凉,三日的春闱怕是有不少考生难以坚持。
这几日颜茶一直在修复玄武使运来的那批古画,宁王送来的那批干红花她一直未曾打开。眼下春闱已近尾声,或许雅集之后是时候去拜访一下宁王了。
修复古画最重要的是耐心,她一边轻轻描摹着早已蒙尘的画作,一边捋着头绪思考现下该如何破局。
如今御道已差不多修建完成,玉龙涧的春泉也愈发清澈如天降神迹,可现下如此安逸倒是显得事情有些毫无头绪。
“大人!”
颜茶抬头,“怎么了?”
元珍脸上含着笑意,“这段时日整个平京城和百合有关的东西怕是都被李公子送到府里了!”
她打趣着拿进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提起这个,颜茶就有些头痛,没想到李含春那么执着。
自那日之后,他便派人每日送来一盒与百合花有关的东西。最开始是花朵,可卯月哪来的百合,都是些珍藏的干花罢了;之后便是一些百合样式的钗子、首饰......
她有些噎住,抬头看了颜木盒无奈地开口,“今日是什么?”
“看样子是糕点!”元珍打开木盒,里面躺着的是四块精致的百合样式的茶糕。
“这李公子真是执着,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惹怒姑娘的事情才天天买百合来赔罪!就连这几日的春闱,李公子也没落下,依旧派人送东西过来!”
元珍挤眉弄眼:“姑娘,再这么收下去,咱们府上快能开间百合铺子了!”
颜茶看着元珍狡黠的眼睛,有些无奈。现在好了,整个府里都知道这百合花象征什么了。幸好府内都是她自己的人,不然岂不是会传出去成为整个平京城的谈资,想必李含春也是意识到了这点才会如此执着。
她轻轻俯身闻着那茶点散出的清香,原本象征美满纯净的百合竟被李含春用来道歉,可她本就没生他的气,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罢了。
这该如何是好,她一时有些茫然。
“姑娘!林尚书派人来传话!”初月在院子里叫喊着。
颜茶放下盒子,走出房间。
“林尚书说,地点可由姑娘来定,今日他们都有时间。”
颜茶抿唇,眼眸微动。
这不,进展就来了。
“帮我回话。”
“今日未时,春风楼。”
——————————
“今日这场戏,唱的是《临潼山》——”
春风楼每日午后都会排戏,颜茶坐在四楼雅间,楼下传来的戏曲声不绝于耳。
四楼只有四月的厢房和给她预留的雅间,这里是她的地盘,绝对安全。
“大人,右相和林尚书到了!”四月轻叩房门。
“右相,林尚书。”颜茶起身颔首。
林凤焉搀扶着林正墨坐下,目光虽仍显矍铄可依旧盖不住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沧桑。
房门紧闭,这是十七年后,三人第一次面对面坐下。
“颜丫头。”林正墨一声叹息,看着少女的眼神露出怜惜。岁月在他脸上刻满风霜,也在她眼底沉淀了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坚毅。
他喉头哽了哽,“这些年来,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原本做好准备克制情绪,可老人一句久违的关怀让她顿时鼻尖一酸。
“林伯伯,好久不见。”
颜家与林家本就交好,自幼林正墨就是看着两个丫头长大的,自从颜玉与林凤焉定亲后两家更是亲上加亲。
两家都是文武之首,何况侯府风头正盛,与右相结亲本就会引来无端猜忌。他早已准备好在子露婚后便辞官,可终究是不敌先帝的动作。
林正墨深深叹气,年迈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十七年了,我终于等到了。”
“我还以为,我会一直含着遗憾而走。”
“爹......”林凤焉侧目看向父亲,面露担忧。
“林伯伯,上天给了我生还的机会,就是侯府命不该绝!”颜茶咽下喉间的苦涩,两眼含着泪水。
一时之间,房间内弥漫着低沉的情绪。
“林伯伯,今日邀您一见,是为了那一晚。”颜茶率先打破局面,直击那晚真相。
林正墨突然变得眼底深沉,“那一晚......”
“其实在听闻前线消息的时候,我和子露就有了猜测,可是没想到他们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颜茶抬起湿润的眼眸,所有模糊的一切好像在此刻突然有了线索。
“前线出事后,宫中无人敢提及此事。只要是谈论和侯府相关的,都会被打上乱臣贼子的标签。”
“本想找一个机会和先帝探听一些情况,可那晚下朝后,便被先帝留在宫中对弈,足足将我拖到了第二天。等次日再回府的时候,才得知侯府......”
一声深深的叹息在屋内响起,三人俶尔静默。
“所以,那晚将林伯伯留在宫中的是先帝,而将凤焉堵在府中的是拿着先帝手谕的银甲兵?”颜茶很快平复下心情,捋出了当晚的经过。
“没错,和我们之前预想的一样,那手谕很可能是玄武使和圣上瞒着先帝伪造的。”林凤焉沉声回道。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该如何为颜家翻案,毕竟十七年过去了,很多事情很难再次取证。”
取证?
颜茶突然目光一亮。
“十七年前,侯府一事如此严重,可有卷宗记载?”
“有。”提起卷宗,林正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晚之后,宫中大变,圣上登基后玄武使便从边疆回来了。之后那段时间确实派人记载过当时侯府一案的细节,只不过......”
颜茶立刻屏息,急切开口,“只不过什么?”
林正墨摇摇头,“那卷宗听闻被锁在了政事堂,只有圣上的调令才可以进入。”
“政事堂?”
林凤焉和颜茶皆一愣。
原本她想借林正墨的权利探一探卷宗,可这政事堂是归中书门下,那这条路确实不太好从右相这里突破,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林正墨脸上露出歉意,颜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没事,林伯伯。”
“您身份确实不便,既然已经得知卷宗在政事堂,我会再想办法的,谢谢林伯伯告诉我这些!”
“还有两个人,一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林正墨突然面色严肃。
“甘城刺史——刘令原。”
“当时的监军——严封。”
颜茶微微一愣,这两个人属实有些让他始料未及。当年一事竟然还有这些人参与?可在那晚之后这些痕迹竟然被他们的抹的干干净净,她愣是查不到一点信息。
“甘城?”少女沉声开口。
“甘城是除银城外离边疆最近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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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兵防把控极其严格,是平京到边疆的中枢之地。”
“没错,所以甘城刺史的存在非常重要。”
林正墨咳嗽几声,缓缓开口,“据说那刘令原当年誓死抵抗才得以存活,后来回京被调至太子詹事。而严封,你应当见过了。”
“但说起来奇怪的是,严封是提前回京的。按道理他应当和侯爷同行,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始终不得而知。”
颜茶感觉浑身血液都被凝固,喉咙干涩,“所以他们就是在甘城动的手,父亲也是在甘城被......”
想起父亲被悬挂在甘城的头颅,她感觉自己突然喘不上气,当年模糊而突然的一切仿佛突然在这一瞬间有了一点点线索。
十七年前她回京的时候,前线来的士兵还未说完话便被人暗杀,她什么信息都不得而知。而当她十年后终于走出画卷时,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久到足以让奸人抹除他们所作的一切罪行。
什么太子詹事,东宫无太子,那就是一个闲职罢了。当年参与的人除了玄武使和平炎,其他人都被排除在权利中心之外,皆为可抛可杀的走狗。
颜茶垂眸,眼神冷冽,而屋内也一片寂静,只有楼下的戏曲声娓娓传来。
片刻后,林凤焉开口打破这沉默,他带着安慰的目光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少女,“不过,严封既然提前回京,肯定有原因,他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我知道了。”少女轻声回应,她整理好情绪,抬眸看着父子二人露出感激的目光。
“谢谢......”
林凤焉闻声沉眸,“切不可擅自行动,如果有需要,定要告诉我。”
“......嗯,放心吧。”颜茶抬眼看向这个准姐夫。
林家帮了她太多,但这毕竟是颜家的事情,不能再拖林家下水了。
作恶的人千方百计想要隐瞒掩盖,可罪行做了就是做了,又怎能轻易从世间全然抹除。
她一定会找到当年的真相,将奸人的罪恶一片片揭开。
......
林家父子离开后,颜茶便独自下楼。
大厅还在唱着《临潼山》,宾客也是越来越多。
戏台上的老生正唱到悲愤之处,“一封朝奏九重天,忠肝义胆化云烟……”字字泣血,仿佛在替台下的她质问这十七年的沉冤该如何翻起。
她在角落一个位置坐下,整个人陷入沉思。
那个晚上,东宫被平炎掌控着,玄武使还在边疆未回来,掌管着林府的则是玄武使的银甲兵,而宫内拖着右相的是先帝。
真是环环相扣,每个能想到的地方都安排了人。颜茶眸光愈发冷冽,止不住的恨意从心底涌起。
当晚先帝还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殊不知下一秒就会死于自己儿子的手下。她之前并不了解平炎和先帝的过往,现下看来,这对父子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羁绊。
“诶,你听说前段时间行卷非常出众的一考生了吗?”前桌宾客突然的闲聊打断了颜茶的思绪。
“你是说那姓李的考生?”
“对,好像是叫李含春!”
“听说行卷时十分出众,右相十分青睐......”
颜茶眉头微跳,不禁汗颜,又是李含春。
怎么在哪都能听见这人,还真是无处不在。
正在脑中思忖,四月突然靠近。
“姑娘,李公子在门外等着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