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明

作品:《综漫:无敌的我只想摆烂

    “真是麻烦呀。” 陈天听着那些咒灵的嘶吼声,微微叹了口气,“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那些所谓的咒灵呢?”


    陈天觉醒记忆也有几年了,但是就没见过咒灵什么的怪物。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阎魔刀和流刃若火对他身体的改造,普通人或许感觉不到,但是咒灵却能清晰的察觉到陈天身体强大的力量,让那些无脑的咒灵下意识地远远躲开了陈天。


    陈天站立到天台边缘,双眼闭起。


    在他的感知中,无数的小光点出现,黑色的咒灵,红色的诅咒师,蓝色的咒术师,以及半蓝半红的虎杖悠仁。


    陈天就这样闭着眼,手放在了阎魔刀之上。


    接着,拔出挥刀,插回刀鞘,一气呵成。


    没有什么特效,也没有像斩碎结界那样惊天动地。就是那么平常的挥刀。


    然而,在这看似平淡的瞬间,整个东津市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


    以陈天为中心,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动迅速扩散。


    那些在废墟中肆虐的咒灵,无论是低级的鬼魅,还是强大的特级咒灵,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捏住。


    原本张牙舞爪的咒灵们,身躯瞬间凝固,随后,从它们的身体上,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出现。


    裂痕中,黑色的咒力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


    紧接着,“噗” 的一声,像是气球炸裂,一只只咒灵在原地爆开,化作无数肉泥后,又变幻成了黑雾消散。


    在城市的街道上,一只正要吞噬路人的巨大咒灵,下一秒,头颅与身体分离,切口平整光滑,就像是被最锋利的手术刀滑过。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嘶吼,便轰然倒地,化为乌有。


    而那些红色光点代表的诅咒师们,也未能幸免。


    他们正操控着咒具,准备对咒术师们发动致命一击,却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体便被切成数段,鲜血喷溅在街道上。


    虎杖悠仁正与伏黑惠在一处天台上,商量着结界破碎后,该如何找到天使。


    突然,两人身体猛地一颤,动作迅速的跑到天台边缘。


    只见在天台之下的街道上,还在战斗的玩家们或者咒灵,有的四分五裂,有的被从头到尾的分成对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是...尼禄?”虎杖悠仁不敢置信的开口,他能感觉到那些诅咒师和咒灵似乎被什么东西劈开了。


    而他很熟悉,因为在涉谷的时候,他在体内,亲眼见证宿傩的术式和领域是如何被陈天击碎的。


    “应该..是。”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气,他也是亲眼见识过陈天的强大的人。


    “那结界应该也是他破除的吧?” 虎杖有些不确定。


    伏黑惠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


    虎杖叹了口气,“惠,你说我们当时进来之前,去找他帮忙,是不是就不需要经过这么多战斗了?”


    伏黑惠言语一滞,揶揄了半天后,“嗯。”


    虎杖突然兴奋起来,“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去找那个天使了?让尼禄把狱门疆劈开不就好了吗?”


    伏黑惠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么简单。狱门疆是特级咒物,而且内部结构特殊,据说它被施加了特殊术式,从外部强行打开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之前有人尝试用咒术从外部强行打开狱门疆的‘里’,结果封印内部产生紊乱,狱门疆分裂成无数个同样的空间,真正的出口隐藏其中,找起来难如登天。”


    虎杖挠挠头,“这么麻烦啊…… 但尼禄这么强,说不定他有办法呢?”


    伏黑惠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先不说尼禄愿不愿意帮忙,就算他出手,也可能像之前尝试打开狱门疆的人一样,引发新的危机。


    “而且,我们也不确定他现在在哪里,是否愿意掺和进我们咒术界的事情。”


    虎杖撇撇嘴,“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厉害的人出现,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伏黑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先按原计划寻找天使吧。根据天元所说,天使的术式能够消灭一切术式,说不定她有办法解开狱门疆的封印,而且也能帮助我们对抗羂索的阴谋。”


    虎杖无奈地点点头,“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要去找尼禄,向他请教变强的方法。”


    伏黑惠看着虎杖斗志昂扬的样子,微微摇头,“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此时,下方街道上的混乱渐渐平息,咒灵和诅咒师被陈天清理后,幸存的咒术师们开始组织救援和清理工作。


    薨星宫内。


    原本庄严的穹顶被斩开巨大的豁口,破碎的结界碎片如同垂死的星辰,散落在冰冷的地面。


    九十九由基瘫坐着,反转术式的白光刚在她身上熄灭,外伤已愈,但内心的震荡远未平息。她愣愣地望着头顶那片被撕裂的天空,失神喃喃:


    “死灭洄游的结界……就这样……没了?是刚刚那个男人?”


    她转头看向身边非人姿态的天元。


    天元那奇异的面容上,罕见的浮现出凝重与茫然混杂的神情。沉默半晌,才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开口:


    “应…该是。他的力量…我从没见过,强大到有点……” 天元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汇,言语罕见地卡壳。


    “像神明。”


    一直沉默如石的胀相,突兀地吐出三个字,冰冷而笃定。


    九十九由基和天元同时看向他,眼神复杂,却最终无言地点了点头。


    这个评价,此刻竟显得无比贴切。


    “接下来怎么办?”九十九由基甩甩头,试图找回一点思路。


    天元的目光穿透破碎的穹顶,投向混乱平息后更显疮痍的远方:


    “放出五条悟。封印破除,宿傩……依旧存在。”


    九十九由基闻言,反而咧开一个带着狂气的笑容:


    “哈?怕什么?就算宿傩恢复到全盛时期,在那位‘神明’面前,还不是一刀的事?”


    她的语气充满理所当然。


    “神明,是不屑出手的。”


    胀相的声音再次响起,言语有些残酷。


    他看着九十九由基疑惑转过来的脸,继续道:


    “如果不是羂索…动了他在意的东西——比如他的房子,或许,他会一直冷眼旁观。直到世界毁灭。”


    九十九由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天元缓缓闭上祂看透千年的眼睛,没有反驳。胀相的话,刺穿了表象,点出了冰冷的事实。


    强大的力量,并不意味着救赎。


    尤其是在一位“神明”眼中。


    薨星宫内,只剩下结界碎片偶尔坠落的细微声响,以及弥漫开的、更深沉的静默。


    咒术界高层会议室。


    幽暗依旧,纸门林立,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中央区域。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压抑的死寂充斥房间,仿佛空无一人。


    良久。


    “和尼禄接触的七海建人,”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艰难地打破了沉默,“之前……是怎么汇报接触结果的?”


    另一个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干涩,立刻回答:


    “不感兴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份汇报带来的荒谬感,“尼禄对于我们的邀请,只回了这四个字。”


    “……”


    又是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纸门压垮。没人敢轻易呼吸。


    “我们……”终于,一个迟疑的声音响起,带着迷茫和深藏的恐惧,“该如何看待尼禄?”


    “看待?”上次那个刻薄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此刻却充满了尖锐的自嘲。


    “你又在说笑了。尼禄如何看待我们……才是该关心的吧?”


    声音的主人似乎摇了摇头,阴影晃动,“不要和五条悟一样,觉得我们在他眼里只是腐朽得恨不得铲除的垃圾,就算不错了。”


    “你!”被驳斥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却再也说不出下文。


    反驳?用什么反驳?凭他们刚刚目睹的那超越认知、如同神罚般抹除结界和咒灵的力量?


    主位上,那个最苍老、声音也最浑厚的存在,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友善对待。”他吐出四个字,清晰地在死寂中回荡。“他若对我们提出任何要求……无条件同意。”


    这一次。


    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连细微的质疑气息都没有。


    纸门后的阴影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默认。


    权力?尊严?在这足以瞬间改写规则、抹杀一切的力量面前,都轻如鸿毛。


    那笼罩整个霓虹的灭世刀光,足以碾碎任何侥幸心理。


    毕竟……生命,有时候真的比权力重要得多。


    尤其是在面对一个根本不在意规则、只凭心情挥刀的“神明”时。


    高层会议室内,沉重的死寂被新的议题打破。


    “那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的处置呢?”一个苍老的女声尖锐地响起,“从虎杖悠仁出现在东津,就已证明乙骨忧太欺骗了我们!他在包庇这个危险品!”


    “没错,”另一个阴冷的声音立刻附和,“虎杖悠仁必须立刻处决!身为宿傩的容器,本就是不可饶恕的诅咒!绝不能让他继续存活于世!”


    “附议。”


    “必须清除!”


    几个声音接连响起,羂索的威胁刚除,新的“隐患”立刻被摆上台面,成为转移内部压力和恐惧的靶子。


    主位上,最苍老的声音再次开口,下达了命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不容置疑的权威:


    “即刻执行。派遣九十九由基、七海建人带队,集结其他可用咒术师,围杀虎杖悠仁。”


    命令下达,纸门后的阴影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每一个身居高位的老狐狸都心知肚明:让九十九由基这个几乎写在脸上“不听话”标签的人去领队执行这项任务,本身就透着一股荒诞和不信任。


    九十九由基?她行事只凭喜好,对高层命令嗤之以鼻是常态。


    七海建人?他有着近乎固执的公正与原则,对虎杖的态度也并非全然敌对。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清楚,围杀虎杖悠仁的最大目的,早已超越了单纯“处理宿傩容器”的风险控制。


    更深层、更让他们忌惮的,是虎杖和伏黑惠正在寻找的‘天使’。


    释放天使,就意味着下一步——放出被封印在狱门疆里的五条悟!


    那个曾让他们如鲠在喉、权力受到巨大威胁的“最强”咒术师!


    让这两个对高层离心离德的人去带队,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一种试探,甚至……是逼迫他们站队。


    高层需要结果——虎杖悠仁死,天使线索断,五条悟永封。


    至于执行任务的人会怎么想,是否认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在他们看来,在这绝对的权力意志面前,个人的想法不值一提。


    “遵命。”一个负责传达的执行者声音在角落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随即是离开的轻微脚步声。


    命令已下,不容更改。


    纸门之后,只有一片更深沉的阴影,以及无声流淌的算计与冷酷。


    ……


    与此同时。


    刚刚结束通话的九十九由基,随意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哦?围杀小鬼头?”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胀相和天元,“还让我带队?真有意思。”


    “你要怎么做?虎杖是我的弟弟。”胀相问,猩红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九十九由基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轻响,嘴角勾起一抹狂气的弧度:


    “做什么?当然是……去‘围杀’啊!好呀!”她的笑声在空旷破败的薨星宫里回荡,带着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天元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发表意见。


    胀相则移开目光,他知道了九十九由基的意思。


    高层意图明显,但执行者是谁……这其中的变数,恐怕远超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家伙们的算计。


    猎杀的指令已经发出,但猎物与猎人之间的关系,却在此刻变得微妙而危险起来。


    另一边。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看着高层下达的绝密指令,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围杀虎杖悠仁?由他和九十九由基?


    他沉默地将手机收起,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转身,步伐沉稳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