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反抗,杀无赦

作品:《让你当伙夫,你喂出活阎王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盖过了海浪的咆哮。


    这根本不是船与船的碰撞。


    这是几千吨的水泥坨子,借着满帆的动力,硬生生碾过了一堆烂木头。


    萨摩藩的旗舰“八幡丸”,连在那巨大的铜制撞角前稍微卡一下都做不到。


    砰!


    木屑炸得漫天都是,那种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巨大的惯性推着“征服者号”继续往前拱,把断成两截的敌舰卷进船底,甚至还能听见龙骨被碾断的脆响。


    几十个武士还在甲板上哇哇乱叫,下一秒就被卷进了翻涌的白沫里,连个泡都没冒。


    岛津元久运气不错,撞击前一秒跳了海。


    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抱着块碎木板浮上来,发髻散了,太刀丢了,满嘴都是咸涩的海水。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一看,魂都吓飞了。


    那艘黑乎乎的钢铁巨舰根本没减速。


    它后面跟着十艘战列舰,也没减速,反而调整了帆口,兜了个半圆把这片海域围得死死的。


    这帮明国人根本没打算打海战。


    这就是来进货的。


    “都特么别愣着!抢钱了!”


    “征服者号”的船舷上,几十条缆绳甩了下来。


    义乌矿工和处州杀才们早就等得眼珠子通红,嘴里叼着剔骨刀,腰里别着麻袋,抓着绳子就往下跳。


    赵老四动作最快。


    他连软梯都不走,手心吐了口唾沫,抓着缆绳直接滑到下面那艘还在打转的关船上。


    “八嘎!死内!”


    一个萨摩武士举着太刀冲过来,脚下踩着碎木板还能保持平衡,一刀直劈赵老四的面门。


    若是平日,这刀法能吓退不少人。


    但赵老四是个矿工。


    他根本不懂什么躲闪,他就知道这刀砍不**,但他这一下能要命。


    赵老四身子一歪,用肩膀上那块加厚的板甲硬接了一刀。


    铛!


    火星子溅了赵老四一脸。


    武士一愣,手里的刀被震得弹起半寸。


    就这半寸的功夫,赵老四手里那把磨得飞快的矿铲已经抡圆了。


    噗嗤。


    铲刃横着拍进了武士的脖子里,血飙得有一丈高。


    赵老四连看都没看那**一眼,一脚把尸体踹翻,熟练地扯下那个绣着家纹的锦囊,顺手一刀割下左耳往怀里一揣。


    “五两!”


    赵老四吼了一嗓子,眼珠子四处乱转,突然指着不远处:“那个穿红甲的别动!那是老子的!那甲片能拆下来卖三两!”


    整个海面上,这种单方面的**到处都在上演。


    这帮萨摩武士练了一辈子的剑道,在这个时候显得滑稽可笑。


    他们摆开架势要决斗。


    这边的明军要么一把石灰粉撒过去,要么三个人拿挠钩把他腿钩住,后面跟上一个拿大锤的,照着脑壳就是一下。


    什么武士道,什么尊严。


    在按件计费的赏金面前,屁都不是。


    “败家!太败家了!”


    范统趴在舰桥的栏杆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心疼得直拍栏杆。


    他举起大铁皮喇叭,冲着下面那个正如入无人之境的壮汉狂吼:


    “那个拿大锤的!你特么轻点砸!”


    “那是大铠!鹿皮做的!你一锤子把胸甲砸瘪了,老子拿回去还要找钣金师傅修!扣钱!必须扣你二钱银子!”


    在他身后,郑和把脸别过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朱高煦听得热血沸腾,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风,露出一身黑得发亮的板甲,提着把长柄战斧就跳到了栏杆上。


    “范叔,我也去赚点零花钱!”


    没等范统说话,朱高煦直接从四层楼高的甲板上跳了下去。


    咚!


    他稳稳落在下面一艘安宅船上,把甲板都踩塌了一块。


    “大明汉王在此!哪个不怕死的上来!”


    朱高煦吼声如雷,手里的战斧横着扫了一圈。


    三个刚围上来的足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人带枪被扫成了两截。


    热血喷在朱高煦那张狰狞的铁面具上,吓得周围几个倭寇当场扔了刀就要跳海。


    范统撇了撇嘴,坐回软椅上,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确实没悬念。


    旗舰被撞碎,指挥系统瘫痪,这仗打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变成了围猎。


    “镇海”级战列舰在外围游弋,看见哪艘小船想跑,上去就是一发链弹,把桅杆打断,然后等着后面的运输船上来“打扫卫生”。


    哗啦一声水响。


    一块巨大的船板被掀开。


    宝年丰一只手提着宣花大斧,另一只手从水里提溜起一个还在扑腾的落汤鸡。


    正是萨摩藩主,岛津元久。


    此时的岛津元久哪还有半点大名的威风,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被宝年丰像拎小鸡仔一样举在半空。


    “放开我!我是萨摩守!我是名门之后!”


    岛津元久两腿乱蹬,嘴里叽里咕噜地吼着:“巴嘎!我可以给赎金!我可以……”


    宝年丰皱了皱眉头,嫌弃地把岛津元久举远了一点,免得水甩自己一身。


    他仰起头,冲着舰桥上的范统喊道:“公爷!这老小子叽里咕噜叫唤啥呢?能不能一斧子劈了?”


    范统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探出身子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别劈!这是咱们的财神爷!”


    范统笑得一脸慈祥:“阿力!把人接过去!这可是咱们进石见银山的金钥匙,别给弄**,只要留口气能说话就行!”


    宝年丰憨厚地一笑,随手扯下岛津元久的腰带,把他那两只乱蹬的腿捆了个结实,随手往阿力脚边一扔。


    “好嘞!”


    战斗很快结束。


    海面上漂着不少碎木板和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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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水红得刺眼,远处甚至能看见鲨鱼鳍在划水。


    大明舰队开始清扫战场。


    这场面比打仗还热闹。


    义乌兵们连漂在水上的空木桶都不放过,拿挠钩钩上来,把里面的咸水倒掉,然后就把桶箍拆下来往怀里揣。


    “公爷!公爷!”


    独眼龙阿力一身是血地跑上舰桥,手里捧着个湿漉漉的账本,那只独眼都在放光。


    “发了!这次真发了!”


    阿力激动得嗓门都劈了:“在那几艘安宅船的底舱里,全是岛津家带来的军资!除了粮食兵器,还有整整十大箱金判!那是他们准备收买沿海海盗的钱!”


    范统接过账本翻了两页,嘴角越咧越大。


    “不错,路费报销了。”


    他合上账本,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海平面。


    在那片迷雾深处,有一座岛。


    那座岛上埋着的东西,能让整个大明疯狂。


    石见银山。


    范统站起身,海风把那一身大红色的麒麟服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刻,这个胖子身上竟然透出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传令下去!”


    “全军休整半个时辰!”


    “把那些金子现在就分了!每人先发十两!告诉弟兄们,跟着本公爷,顿顿有肉吃!”


    甲板上瞬间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公爷万岁!”


    “愿为公爷效死!”


    范统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他转过身,指着那片未知的海域,声音低沉,却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点金子,只是开胃菜。”


    “前面那座岛上,银子多得能铺路,用手抠都能抠出一亩三分地!”


    “告诉弟兄们,把手里的家伙什都给老子磨快了。”


    “咱们去挖矿!”


    ……


    两个时辰后。


    一支满载着战利品,士气高昂到近乎疯狂的舰队,在岛津元久绝望的指引下,出现在了石见国的近海。


    岸边几个晒网的渔民呆呆地看着海面。


    那艘如山岳般压过来的黑色巨舰,炮口在阳光下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最大的那艘船上,一面巨大的旗帜缓缓升起。


    不是大明的龙旗。


    而是一面画着一把铲子和一个元宝的怪旗。


    那是范统亲自设计的战旗。


    轰!


    第一声炮响,打破了石见国数百年的宁静。


    一颗足有冬瓜大小的**,带着尖锐的啸音,狠狠地砸在了岸边的哨塔上。


    碎石崩飞,烟尘滚滚。


    范统站在船头,手里的大铁皮喇叭对准了岸上那群惊慌失措的守军,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里面的小鬼子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谁敢反抗,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