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50万大军在手,优势在我

作品:《让你当伙夫,你喂出活阎王

    南军帅帐内,耿炳文用惯了的虎皮椅不见了,换成一张铺着白狐裘的太师椅。


    李景隆手持镶金马鞭,对着巨大的堪舆图指点,唾沫四溅。


    “朱棣那莽夫,打仗就懂两个字,勇、快!”


    “对付这种货色,还学耿炳文那老东西挖沟?天大的笑话!”


    他用马鞭在地图上,从真定府到北平城,重重划出三道红线。


    “本帅决定了!大军分三路,左、中、右,直接碾过去!”


    “左路军出紫荆关,中路军直扑白沟河,右路军沿运河冲!三把刀子同时捅他心窝子,他朱棣长了三头六臂,能挡住哪一路?”


    李景隆越说越得意,北平城好似已是他囊中之物。


    帐内,一众将领你看我我看你,神情都古怪。


    南军骁将平安,终究没忍住,站了出来。


    “国公爷,燕军骑兵来去如风,最擅长奔袭。咱们分兵三路,战线拉得太长,万一朱棣集中兵力专打我们一路,恐怕……”


    话没说完,就被李景隆不耐烦地打断。


    李景隆转身,用马鞭的尖儿,轻佻地在平安的胸甲上点了点。


    “平安,平安,你这胆子跟你名字一样,就图个平安?”


    “怎么?在耿炳文那老头子手底下待久了,吓破胆了?”


    李景隆的嗓门猛地拔高,扫视帐内所有人。


    “都给本帅听清楚了!本帅手里,有五十万大军!五十万!”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众人面前使劲晃了晃。


    “这是什么概念?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北平城给淹了!还怕他几万骑兵?”


    “兵法云,十则围之!本帅兵力是他的十倍,碾过去就赢了!跟他玩那些花里胡哨的,瞧不起谁呢!”


    平安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位国公爷讲兵法,纯属白费口舌。


    李景隆见无人再敢出声,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


    “还有!大军走这么慢是几个意思?本帅问了,都说步兵的盔甲太重,拖慢了行军速度!”


    他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


    “传令!所有步兵,除了兵器和一面轻盾,其他重甲,一概不许穿!”


    “咱们要快!要比燕军的马跑得还快!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就杀到北平城下!”


    这话一出,帐内几个从**堆里爬出来的老将,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平原之上,让步兵卸了甲


    这跟光着屁股去喂狼有什么区别?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身子晃了晃,被旁人扶住才没倒下。


    李景隆压根没看他们,大手一挥,结束了这场荒唐的军议。


    “就这么定了!全军开拔!谁耽误了本帅在北平城头看雪,军法从事!”


    三日后,通往北平的官道上。


    五十万大军,像一条看不见头的灰色长龙,在地上缓慢蠕动。


    只是这条龙,臃肿、混乱,毫无章法。


    士兵们在初冬的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手里拿着长矛,背着轻盾,脸上全是茫然与不安。


    运粮草的马车和运兵器的战车挤成一团,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而在这片混乱中,一支队伍格外扎眼。


    几十辆豪华马车,被上千名亲兵护着,硬生生挤在队伍最中间。车上装的不是粮草军械,而是李景隆从京城带来的古玩字画、绫罗绸缎。


    一阵风吹过,一辆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一角,里面传出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女人的娇笑。


    一个押粮官看着自己的粮车被挤进泥坑,而那华丽的车队却扬长而去,气得一拳砸在车轮上,牙都快咬碎了。


    “我敲!这**是去打仗,还是去游山玩水!”


    这消息,早就插上翅膀飞到了北平。


    燕王府,大堂。


    巨大的火盆里,一只烤全羊被烤得滋滋冒油。


    朱棣正设宴款待修国兴,一人一个大海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殿下!北平这酒,就是够劲!”修国兴满嘴流油地嚷嚷。


    朱棣刚撕下一条羊腿,一个斥候就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一股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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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爷!南军换帅了!”


    修国兴灌了口酒,满不在乎地喊:“换谁了?耿炳文那老乌龟滚蛋了?”


    斥候咽了口唾沫,用一种做梦般的语气说:“新任征虏大将军……是……曹国公,李景隆。”


    “噗——!”


    修国兴一口酒全喷进了火盆,激起一片火星。


    大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朱棣身上。


    朱棣撕羊腿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神情很奇特,先是错愕,然后是想笑,最后实在没憋住,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越咧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


    他爆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酒碗都在抖,酒水洒了一地。


    “李景隆?朱允炆那小子是没人用了吗?派了这么个绣花枕头过来送死!”


    修国兴也反应过来,拍着大腿狂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我的亲娘哎!李景隆!就那个除了斗蛐蛐啥也不会的京城第一纨绔?”


    斥候强忍着笑意,继续说:“李景隆总领五十万大军,分三路杀来,还下令……全军步卒,不许穿重甲……”


    笑声,戛然而止。


    朱棣和修国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举动中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这波操作,属实是给他们整不会了。


    朱棣慢慢放下羊腿,走到墙边的堪舆图前。


    他看着地图上那三条愚蠢的红色进军路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再没半分笑意。


    他拿起酒碗,将剩下的酒,缓缓倒在地上,像是在提前祭奠谁。


    “传令。”


    朱棣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全军斥候,给本王死死咬住李景隆的中路军。”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白沟河”三个字上,重重一按。


    “耿炳文是块硬骨头,本王还敬他三分。”


    朱棣的嘴角扯了扯。


    “这李景隆……是朱允炆派来给咱们送装备的财神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