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猛虎归笼风雷动

作品:《让你当伙夫,你喂出活阎王

    北平府,夜色如墨。


    一骑快马卷着烟尘,在寂静的长街上狂奔,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敲出的声音急促得要撕裂人的心脏。


    “开门!八百里加急!”


    燕王府的大门应声洞开。


    朱棣一身素服,静立院中,身形笔挺。他没去看那个从马上滚下来、几乎虚脱的信使,全部心神都落在那卷用火漆封口的信筒上。


    朱高炽接过信筒,双手轻微发抖地呈上。


    朱棣打开,抽出里面的纸条。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人已出,江上见。”


    朱棣拿着纸条的手很稳,稳得吓人。但他脚下的青石地砖,却“咔嚓”一声,从脚跟处炸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张英,朱能。”


    “末将在!”


    “封锁北平四门,接管城防大营。”朱棣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亲卫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但有反抗,就地格杀。”


    “是!”


    两人没有废话,转身领命,甲胄的摩擦声在夜色中远去。


    “高炽。”


    “爹,儿臣在。”


    “你的新军,还有饕餮卫,今晚,让北平所有衙门,换个姓朱的主人。”


    朱高炽胸膛一挺,双目中烧起两团火。“儿臣,遵命!”


    一夜之间,北平城的天,换了。


    城外三十里,长亭古道。


    朱棣勒马而立,他身后,是北平城内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将领,黑压压一片,无人出声。


    他们都在等。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列车队扬起的烟尘,由小及大。


    朱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催动胯下战马,缓缓向前。


    车队停下,车帘掀开。


    徐妙云一身风尘,脸上还带着未曾洗净的灰痕,可当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她扶着车辕,走了下来。


    朱高煦和朱高燧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后。朱高煦的肋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渗透出来,但他站得笔直,满身血气,那股子狠劲还没从骨子里退去。


    朱棣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


    这个纵横沙场,**如麻的铁血王爷,只是伸出双臂,将那个清瘦的女人,和两个已经比她还高的儿子,一同揽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恨不得将三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朱高煦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把头埋在父亲宽阔的胸膛上,那股熟悉的,混着汗水与铁锈的气息,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彻底垮了。


    他哭了。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控制不住地抖动。


    朱棣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按在朱高煦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徐妙云冰凉的手。


    他眼眶泛红,嘴唇翕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沙哑的两个字。


    “回家。”


    燕王府,内堂。


    炭火烧得很旺,驱散了所有人身上的寒意。


    一家人刚坐下,一口热茶还没喝完。


    张英便甲胄未解,满面寒霜地从门外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盖着“兵部火急”印信的军报。


    “王爷!”


    徐妙云的心,向下沉去。


    朱棣接过军报,展开。


    “诏曰:燕王朱棣,悖逆人伦,即刻削去王爵,贬为庶人。”


    “命,长兴侯耿炳文为征虏大将军,曹国公李景隆为左副将军,调集京营、河南、山东兵马三十万,北上讨逆!”


    整个内堂,落针可闻。


    朱棣看完,没说话。


    他又拿起张英呈上的另一份密报。


    “湘王朱柏,阖府**。”


    “周王、代王、齐王、岷王,皆被锁拿进京,废为庶人,圈禁高墙。”


    “呵……”


    一声低笑,从朱棣的喉咙里发出。


    他笑了。


    他仰头看着房梁,起初是低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内堂的狂笑,那笑声里全是压不住的疯劲儿!


    在众人惊愕的反应中。


    朱棣猛地站起身。


    “刺啦——!”


    他双手抓住自己身上的病服,用力一扯!


    那件穿了几个月的病号服,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露出下面一块块虬结贲张的肌肉!


    那不是一个病人该有的身体!


    充满了**性的力量!上面纵横交错的伤疤,是这具身体最狰狞,也最荣耀的勋章!


    他将撕碎的布片狠狠摔在地上,像是在告别那个隐忍、病弱的自己。


    “好!好一个我的好侄儿!”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他这是不给我们这些叔叔,留一条活路!”


    朱棣环视自己的妻儿,扫过堂中每一位心腹将领,声音炸响。


    “既然他不给活路!”


    “那这条活路,咱们自己杀出来!”


    次日,天色微明。


    燕王府外,一座新搭建的木制高台拔地而起。


    北平城内所有能调动的兵马,数万将士,汇聚在王府前的广场上,形成一片望不到头的钢铁森林。


    “咚——咚——咚——”


    战鼓擂响。


    朱棣身穿一套玄色重甲,狰狞的头盔夹在臂弯,手持那杆一人多高的长柄狼牙棒,一步步登上高台。


    他站在高台边缘,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往台面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整个高台都震了一下。


    下方数万人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那道高大的身影。


    “将士们!”


    朱棣开口了,声音没有借助任何东西,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问你们,一个月前,应天府丧钟九响,是谁走了?”


    下方,一名老兵下意识地回答:“是……是太祖高皇帝……”


    “对!是太祖高皇帝!是我的亲爹!”朱棣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头发颤。


    “可我这个做儿子的,想回京,给我爹磕个头,行不行?”


    “不行!”


    “朝廷说,诸王临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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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毋至京师奔丧!”


    “我再问你们!”朱棣扫过全场,“我妻儿,太祖高皇帝亲封的燕王妃,和他的两个亲孙子,在京城,被人用煤渣冻着!被人放火烧府!被人追杀百里!这是为什么!”


    “因为朝廷里,出了奸臣!”


    朱棣不等众人回答,直接给出答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就是黄子澄、齐泰那帮读书读傻了的腐儒!他们蒙蔽新皇,要离间我们天家骨肉!”


    “他们先是不让我等藩王为父奔丧,让我等背上不孝的骂名!”


    “再是逼死湘王,囚禁周王、代王!将我朱家宗室,赶尽杀绝!”


    “现在,他们又调集三十万大军,要来踏平我北平府!要将你们,将我,将这满城军民,全部置于死地!”


    “将士们!”朱棣举起手中的狼牙棒,直指苍穹,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这天下,是我爹,带着无数像你们一样的袍泽兄弟,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不是他黄子澄的!也不是他齐泰的!”


    “他们要拆了我爹亲手打下的江山,这事儿,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数万将士被这股悲愤与怒火彻底点燃,他们高举起手中的兵刃,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就在这时,张英从后台捧出一面巨大的旗帜,奋力展开!


    那是一面明黄色的龙旗!


    旗帜中央,用鲜血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奉天靖难!


    朱棣一把接过旗杆,将那面大旗,狠狠插在了高台之上!


    狂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


    “我朱棣,今日在此起兵!”


    “不为谋反!”


    “只为扫平朝廷奸佞,廓清环宇,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此为,清君侧!”


    “此为,奉天靖难!”


    “将士们!可愿随我,杀回应天,祭奠先皇!”


    “愿随王爷!死战!”


    “死战!”


    “死战——!!!”


    数万将士的吼声,汇成一股冲天的声浪,将天空的云层都搅得粉碎!


    刀枪撞击,甲叶摩擦,那股昂扬的杀气,让整座北平城都在颤抖!


    高台下,徐妙云看着台上的丈夫,看着下方沸腾的兵海,她一直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风吹动她的衣角,她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夜,燕王府书房。


    朱棣依旧穿着那身重甲,站在巨大的舆图前。


    “爹,范叔那边……”朱高炽上前一步。


    “传令范统,让他把西域那帮怪物,全部给老子拉过来!”


    朱棣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直线,最终落在了大宁卫的位置。


    朱高炽一惊:“爹,您要去见宁王?”


    “他比谁都清楚,唇亡齿寒。我完了,下一个就是他。”朱棣转过身,看着自己的长子。


    “允炆最大的错,不是削藩。”


    朱棣的声音很轻,却让朱高炽不寒而栗。


    “而是给了你四叔……活下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