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金融局里的死士

作品:《一个人的长征

    “挤兑?”


    张金凤瞪大了牛眼,这对于他这个只认得刀枪和黄白之物的粗人来说,是一个十分陌生的词汇。


    “老陈,您这弯子绕得太大了。满大街都是拿枪的特务,您拿啥去挤兑他们?”


    “拿欲望。”


    陈墨转过身,将那件装着盘尼西林的特制油布马甲重新包裹好。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褶皱都抚平,仿佛那不是致命的药品,而是一件艺术品。


    “老王,你的那枚‘冷棋’——潜伏在金融统制委员会里的那个人,他手里有什么权限?”陈墨看向老道士。


    老道士还沉浸在陈墨那个疯狂的计划所带来的震撼中。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那个人代号‘算盘’。”


    “他在统制委员会里负责大宗物资的审批流转,虽然不是一把手,但能接触到伪满洲国和关东军在华北的军需调拨单。”


    老道士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几年,他一直扮演着一个贪财好色、八面玲珑的汉奸角色,连很多日本人都把他当成敛财的白手套。”


    “这就够了。”


    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我要他做一件事,一件能把天津卫的天给捅个窟窿的事。”


    陈墨走到木桌前,抽出一张粗糙的信纸,拿起那支派克金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我要‘算盘’利用他手里的渠道,伪造一份关东军特种军需采购的密令。这份密令要极其逼真,甚至要有日本陆军省的暗记。内容很简单……”


    陈墨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一把刀在切割着松本琴江的喉管。


    “大日本帝国因太平洋战局吃紧,急需一批高纯度的盘尼西林用于前线将士。为了筹集这批药品,关东军特批了一笔巨额的黄金储备,并放开了对工业紫铜的临时交易限制。”


    写完,陈墨将纸推到老道士面前。


    “老王,这只是一张纸。但如果它通过‘算盘’的渠道,‘不经意’地泄露给天津卫的几大钱庄老板,以及那些和日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买办们……你猜,会发生什么?”


    老道士看着纸上那几行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的震撼而睁得老大。


    “那是……决堤。”


    老道士颤抖着声音说道。


    “松本琴江一直在用联银券吸老百姓的血,但那些汉奸买办和黑市商人手里,依然囤积着大量的黄金和硬通货。他们像吸血鬼一样趴在这个城市上,对利益有着狗一样的嗅觉。”


    老道士抬起头,看着陈墨,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如果他们相信关东军准备用黄金高价收购盘尼西林,而且还放开了紫铜的交易……那他们会像疯狗一样,倾其所有地去收购市面上的药和铜,然后去换取日本人的黄金。这是一场针对特高课金融统制体系的反向洗劫!”


    “不仅仅是洗劫。”


    陈墨的目光深邃得如同没有星光的夜空。


    “我要的,是混乱。当所有的黑市资金都涌向同一个方向,当袁文会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囤积的紫铜,成了全天津卫黑帮和商人都想抢夺的肥肉时……”


    “他会为了保护自己的财富,跟那些来抢食的恶狗拼命。”


    张金凤终于听懂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妙啊!妙啊!老陈,您这是在天津卫给他们摆下了一个‘角斗场’啊!让那帮汉奸和鬼子自己去咬!那咱们……”


    “我们做渔翁。”


    陈墨将派克金笔插回口袋。


    “但是,这个局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缺口。那就是这批盘尼西林的‘源头’。”


    陈墨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他看向老道士。


    “老王,我要你把那两箱从平和洋行偷出来的盘尼西林,分成十份。通过我们在法租界的暗线,分别高价卖给十个天津卫最有实力的黑市掮客。只收黄金和紫铜现货。”


    “这十份药,就是这场风暴的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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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剂。当他们看到真货,验证了真货,他们就会彻底疯狂。”


    老道士的脸色变了。


    “先生,这……这太危险了!这药是咱们太行山战士们的命啊!而且,一旦药散出去,我们怎么收得回来?这可是肉包子打狗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些药,确实珍贵。”陈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那种因为牺牲同袍利益而产生的巨大负罪感,“但在大局面前,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可以被当成筹码的。”


    “而且……”


    陈墨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我们不仅要收回这批药,我们还要连本带利,把袁文会手里那十吨紫铜,一起端走。”


    ……


    与此同时。


    天津卫,日租界,海光寺宪兵司令部。


    松本琴江站在那张巨大的天津市地图前。


    她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有些微微的凌乱。


    “全城搜捕,整整三个小时。”松本琴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你们连两个穿着公董局工作服的工人和一个受伤的女人都找不到?”


    在她身后,一名大佐级别的宪兵队长低着头,满头大汗,甚至不敢去擦拭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课长阁下……那个下水道的出口,我们已经封锁了。但天津法租界的地下管网实在太复杂,而且年久失修,里面充满了毒气和沼气。我们派进去的两个搜索小队,有三名士兵因为沼气**而昏迷。我们在距离入口两公里外的一个废弃排污口,发现了他们丢弃的工作服和液压剪。”


    “废物。”


    松本琴江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却没有发火。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从平和洋行副库里带回来的、画着血色“卒”字的白纸。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松本琴江修长的手指在那张白纸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干涸的血迹带来的微弱粗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