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铁壁合围

作品:《一个人的长征

    太行山,涉县,赤岸村。


    这里,是129师师部所在地。


    虽是山村,此刻却热闹非凡。


    村口的打谷场上停着几辆盖着伪装网的卡车,那是从战场拖回来的战利品。


    几名参谋围着摊在磨盘上的地图低声争论,手指在山脉与河道之间来回移动。


    刘师长背着手,站在老柿子树下,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他的眉头微皱,并未因为这一个月的休整而有半分松懈。


    “师长。”邓政委拿着一份电报走过来,神色凝重,“内线情报,冈村宁次动了。”


    “意料之中。”


    刘师长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这老鬼子记仇得很。咱们在保定扒了他的皮,他迟早要来扒咱们的骨。”


    “这次不一样。”邓政委指了指电报上的几个番号。


    “第36师团——号称【华北猛虎】的精锐,还有从东北调来的重炮联队。”


    “看这架势,他是又想搞‘铁壁合围’,把咱们钉死在太行山上。”


    “困死?”刘师长笑了笑,摘下眼镜擦了擦,“要是放在一个月前,咱们确实得掂量掂量那时候咱们缺枪少弹,连**都得省着用。可现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沟里腾起的黑烟——那是兵工厂全速运转的信号。


    “现在咱们手里有家伙了,我们这次带回来的不仅是机器,更是底气。冈村宁次想搞封锁,那咱们就跟他玩玩‘翻边战术’。”


    “陈墨的情况怎么样?”刘师长忽然问道。


    “不太好。”邓政委叹了口气,“医生也说不出来。可能是在保定那次溺水,伤了肺经。加上之前的旧伤……现在每天都要咳血。但他脑子还是那么好使,昨天还给兵工厂画了一张武器草图。”


    “这小子,就是个不知疲倦的骆驼。”


    “走,去看看他。另外,那两个特殊的俘虏,也该提审了。”


    刘师长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惋惜与敬重。


    ……


    师部后院,一间被严密看守的土房。


    这里关押着两个特殊的“客人”。


    前日军驻保定联队长松平秀一,以及前华北特务机关长**由美子。


    房间被一分为二,中间用厚重的木栅栏隔开。


    松平秀一坐在左边的草铺上,依然穿着那身被剥去了军衔的旧军装。


    他的手腕上缠着纱布,那是枪伤。


    这一个月来,他变得沉默寡言。


    每天除了发呆就是盯着墙角的蜘蛛网看,仿佛已经接受了阶下囚的命运。


    而右边的**由美子,却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她盘腿坐在地上,哪怕是在这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依然保持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傲慢。


    她的头发虽然乱了,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这一个月里,她拒绝了所有的审讯,甚至几次试图**或**,都被看守战士及时制止。


    门开了。


    陈墨走了进来。


    林晚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把上了膛的**,目光冷冷地锁定了**由美子。


    “看来两位的气色还不错。”


    陈墨拉过一条板凳,在栅栏外坐下。


    松平秀一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墨,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由美子却是冷笑一声:“托你的福。”


    “这可不是托我的福,而是八路军的纪律。”陈墨淡淡地说。


    “呵呵!成王败寇。”**由美子别过头去,“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别指望能从我嘴里撬出一个字。”


    “我不需要从你嘴里撬东西。”


    陈墨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


    “你们的秘密,都在保定的废墟里被挖出来了。那些名单,那些数据,那些罪证。不需要你开口,它们自己会说话。”


    陈墨站起身,走到**由美子的栅栏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冈村宁次又来了,带着他的五个师团,准备对太行山进行扫荡。”


    **由美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司令官阁下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大日本皇军的铁蹄……”


    “铁蹄已经生锈了。”


    陈墨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的命吗?”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陈墨指了指外面。


    “看着你的帝国,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崩溃的。看着你们引以为傲的‘武运长久’,是如何在人民战争的**大海里沉底的。”


    “你做梦!”**由美子尖叫道,“我们还有满洲!还有舰队!还有……”


    “还有太平洋上的溃败吗?”


    陈墨冷冷地补了一刀。


    “瓜达尔卡纳尔岛已经丢了,你们的联合舰队已经没有油了。而在这里,在华北,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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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很快就会没有立足之地。”


    陈墨不再理会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松平秀一。


    “松平君。”


    松平秀一抬起头,目光复杂。


    “你的妹妹,梅子。”陈墨轻声说道。


    松平秀一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还在东京等你,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陈墨说。


    “她……知道了吗?”松平秀一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会不知道。”陈墨摇摇头,“她只知道她的哥哥在打仗。她不知道她的哥哥是一个战犯,也不知道她的哥哥曾经想要把几十万中国人烧死。”


    松平秀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杀了我吧,顾君。”松平秀一哽咽道,“我没脸见她,也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你不能死。”


    陈墨看着他。


    “你必须活着,作为战犯活着。未来的某一天,你需要站在法庭上,把你所做的一切,把你所见证的罪恶,完完整整地讲出来。”


    “这不仅是赎罪,也是为了让你的妹妹,让所有的日本人知道,什么是真相。”


    陈墨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陈墨!”


    身后,**由美子突然喊道。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你那种战术,你那种对未来的预判……你就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陈墨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那两个曾经的宿敌,看着门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太行山的春天虽然来得晚,但终究是来了。


    山坡上的迎春花已经冒出了嫩黄的芽尖。


    “我是谁不重要。”


    陈墨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穿透了时空。


    “重要的是,我代表着一种必然。一种侵略者必败,正义必胜的必然。”


    门关上了。


    将那两个旧时代的幽灵,重新关进了黑暗之中。


    陈墨走出院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嘴,手心里是一抹刺眼的殷红。


    林晚扶住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先生……”


    “没事。”


    陈墨擦掉血迹,深吸了一口山间凛冽的空气。


    “走吧,去兵工厂。”


    “冈村宁次要来了。咱们得给这位老朋友,准备点新见面礼。”


    风吹过太行山的皱褶,发出呜呜的回响。


    那不是悲鸣,那是磨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