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枯叶与枪火

作品:《一个人的长征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光线很白,照在树林里。


    枯树的枝桠上没有叶子,影子投在地上,像是一张黑色的网。


    陈墨骑在树杈上,手里托着那支三八式**。


    **抵在肩窝,脸颊贴着**的木纹。


    他的呼吸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极小。


    瞄准镜的圆形视野里,是一百五十米外的开阔地。


    几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日本兵正在搬运沙袋。


    一个挎着指挥刀的军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对着树林指指点点。


    风从北边吹来,枯草倒伏。


    陈墨的手指扣动了**。


    “砰。”


    枪口喷出一团淡淡的青烟。


    远处,那个军官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军帽飞了出去。


    人直挺挺地倒在沙袋上,不动了。


    旁边的日本兵愣了一下,随即趴倒在地。


    “**!九点钟方向!”有**喊。


    “哒哒哒哒哒。”


    两挺歪把子**同时开火。


    **打在陈墨藏身的那棵老柳树上,树皮崩裂,木屑四溅。


    陈墨没有躲。


    他在开枪的瞬间就已经松开了手,身体顺着树干滑了下来,落在了树后的土坑里。


    头顶上,树枝被**打断,哗啦啦地往下掉。


    他拉动**,退出弹壳。


    黄铜弹壳掉在干硬的泥土上,滚了两圈。


    然后猫着腰,沿着一条干涸的浅沟,向左侧移动了三十米。


    那里有一丛茂密的灌木。


    陈墨趴在灌木后面,架起枪。


    日军的**还在对着那棵老柳树扫射。


    陈墨瞄准了左侧的那个**手。


    “砰。”


    **声戛然而止。


    **手趴在枪身上,不动了。


    副射手刚想去推尸体,又是一声枪响,副射手也倒了下去。


    日军的阵脚乱了。


    他们看不见人只听见枪响,只看见身边的人倒下。


    “掷弹筒!压制!”


    几枚黑色的**飞了过来,落在树林边缘**。


    “轰!轰!”


    泥土飞溅,黑烟腾起。


    陈墨收起枪,转身向林子深处跑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墨没有跑直线,而是在树木之间绕行。


    最后在几棵树之间,停了下来,并布下了两根细细的绊绳。


    绊绳的一头拴在树根上,另一头连着两颗九七式**的拉环。


    **埋在浮土下面,只露出一点引信。


    做完这些,他继续向后退。


    退到了那口枯井边。


    井口被枯草盖着,看不出异样。


    陈墨没有立刻下去。


    而是躲在井口后面的一块大石头旁,从怀里掏出半个窝头,咬了一口。


    窝头很硬,他嚼得很慢。


    林子外面的**停了。


    脚步声传了进来。


    很杂,很密。


    那是大队步兵进入树林的声音。


    “搜索!保持队形!”


    几十个日本兵端着刺刀,弯着腰,呈扇形向林子里推进。


    他们的眼睛盯着地面,盯着树梢,神情紧张。


    一个士兵的脚绊到了那根细绳。


    “叮。”


    极轻微的金属弹开声。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轰——”


    **在人群中炸开。


    弹片横飞,那个士兵的双腿被炸断,倒在地上惨叫。


    周围的三四个士兵也被气浪掀翻。


    紧接着,第二颗**也被引爆了。


    树林里腾起两团黑烟。


    “八嘎!有**!”


    日军卧倒,**对着四周胡乱扫射。


    陈墨把最后一口窝头咽下去。


    他探出头,对着那个正在大声指挥的曹长,开了一枪。


    “砰。”


    曹长好像中弹了,但又没有中弹。


    陈墨不知道,因为他没有时间再看战果。


    开完那一枪,他便把枪背在身后。


    然后,转身跳进了枯井。


    身体在黑暗中下坠。


    最后落地。


    陈墨迅速扒开那堆堵在洞口的浮土,钻进了地道。


    然后,转身,搬起几块预备好的大石头,将洞口重新堵死。


    他在石头缝隙里塞上了干草和泥土。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土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地道里很黑,很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陈墨摸索着,向前爬行。


    爬了大约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亮光。


    那是马灯的光。


    马驰正焦急地等在那里,手里握着枪,满头是汗。


    旁边,张金凤躺在担架上,已经昏迷了。


    “教员!”


    看见陈墨,马驰冲了过来。


    “外面怎么样?”


    “鬼子进林子了。”陈墨拍了拍身上的土,“两个中队,还有骑兵。这地方不能待了。”


    “那咱们去哪?”


    “先回三官庙。”


    陈墨走到担架旁,看了看张金凤。


    张金凤的呼吸很弱,脸肿得看不出模样,身上裹着的破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的伤很重,得赶紧手术。”


    陈墨抬起头,看着前方幽深的地道。


    “走。”


    一行人抬着担架,在地下穿行。


    ……


    地面上。


    树林里一片狼藉,两具尸体躺在弹坑旁,那是刚才踩中**的日本兵。


    更多的日本兵在林子里搜索。


    他们用刺刀捅刺每一丛灌木,用**敲击每一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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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


    一个大尉军官站在那口枯井旁。


    他看着井口周围凌乱的脚印,还有那个明显的、被人为掩盖过的痕迹。


    “挖。”


    他指了指井底。


    两个工兵跳了下去,用铁锹挖掘。


    “报告!下面是实土!没有通道!”


    工兵喊道。


    大尉皱了皱眉。


    他不信。


    “继续挖!挖三尺!”


    工兵们继续挖掘。


    半小时后。


    井底被挖下去一米多深,依然是坚硬的黄土和碎石。


    没有任何洞口的迹象。


    显然没有找入口。


    大尉的脸色很难看。


    “八嘎。”


    他骂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树林。


    “传令,封锁这片树林。放火,烧。”


    三官庙,地下医疗室。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血腥味。


    白琳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正在处理张金凤身上的伤口。


    二妮在旁边打下手,端着一盆热水,手有点抖。


    陈墨站在门口,看着。


    张金凤的肋骨断了两根,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最严重的是左腿,被马刀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白琳的动作很快,很稳。


    她清理创口,缝合,上药,包扎。


    半个小时后。


    白琳放下手术刀,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命保住了。”


    她说。


    “但是得养。这段时间,他下不了地。”


    陈墨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他转身,走出了医疗室。


    外面的大厅里,王成政委正在和几个民兵队长开会。


    看到陈墨出来,王成政委站了起来。


    “情况如何?”


    “鬼子的大部队正在集结。”陈墨走到地图前,“饶阳周边的封锁线又加密了。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挖地三尺。”


    “我们粮食怎么办?”王成问。


    “抢回来了一部分,够吃一段时间了,还有计划不变,依旧是夜收。”陈墨说。


    “不过要引起动静,让小鬼子自顾不暇。”


    “否则,我们这坚持不了多久。”


    王成政委叹了口气。


    “得想办法破局。”


    陈墨看着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了平汉铁路上。


    “路。”他说。


    “铁路虽然被我们炸断了,但鬼子的工兵正在抢修。一旦通车,他们的重武器和补给就能源源不断地运进来。”


    “我们得让他们修不好。”


    “怎么做?”


    “再去炸一次?”马驰问。


    “不。”


    陈墨摇了摇头。


    “这次,我们不炸铁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