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45章

作品:《都说了是正经勾魂啊

    昭鳞却误解了她的眼神示意,以为她没听明白,更加得意,嘴角恨不得翘到天上去,亢奋地继续道:


    “啧啧啧!怪不得呀,怪不得他非要蛟龙泪,非要用那东西洗去记忆,可那是魔器啊!他以为是什么破烂货?忘了又怎样?还不是会重复想起一千次一万次!哈?让顾宁渊娶她?胎灵?”


    他低声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半魔之体!很猛的!还没结合就把人吸干了,谁消受得起?”


    他忽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欸,你说,是不是现在魔器又快压制不住了,他才疯了一样,想出这么个逆天的法子,借胎灵救她?”


    “嗯,猜的不错。”


    “我就说嘛!”昭鳞猛拍大腿,“可这是饮鸩止渴啊,魔器迟早觉醒,等它醒了,时青沅这个容器,第一个就得堕魔,根本活不了。”


    慕思虞急得暗暗跺脚:哥啊,你要不要先看看,到底是谁在答你的话?


    “的确饮鸩止渴。”时无殇唤出本命武器,低头握在手里把玩,一遍一遍,如痴似醉。


    须臾,玄刀出鞘,灵力迸射,传音术法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昭鳞僵住,这声音……


    他一点一点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时无殇手里的利刃上,心下一紧,呼吸瞬间凝滞。


    “你……都听见了?”


    时无殇垂着眼,抽出刀鞘,指腹缓缓抹过刀锋,动作轻柔。


    “嗯。”


    “……听、听全了?”


    时无殇抬起眼睛,眉心皱起,他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眼底生出浓郁的戾气,一步一步朝昭鳞逼近。


    “是啊,一字不落。”


    昭鳞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他终于意识到了危险,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连同起身的动作慌乱至极。


    他的身体瞬间虚软无力,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又重重摔下去,直到第三次才彻底站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是神啊……”他胸口剧烈起伏,四下张望,连声音都在发抖,手指胡乱指向四周,“你们想干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的灵力,十不足一,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显然,不止是他,众人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即便蛟龙泪被顾宁渊凑巧拿回来,又凑巧还给了他,可一只没了神裔仙胎的龙,也只是重新拥有龙身而已。


    仅此而已。


    所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的身份,企图用神域威名吓退敌人。


    可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冥界,这里住着一群连成神之路都不屑于踏上的人。


    不屑成神,又怎会惧怕神域?


    时无殇在他身前站立,微微偏头,眼底毫无笑意,“世间神明,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说。”他横起刀锋,反手握紧,生生逼近他的脖颈,“我的耐心有限,蛟龙泪在哪里?”


    “那是我的东西!!”昭鳞躲开刀锋,喘着粗气,声嘶力竭,“我身体里的东西,难不成你还要生剜吗?!”


    时无殇笑了,真真切切地笑了,笑得极为诡异。


    “好主意。”


    话音未落,他腕下一转,竖起刀刃,接连四下划割,每一下都擦着昭鳞的灵脉而过,不致命,只断灵,却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昭鳞闷哼一声,忍痛向后弹开,踉跄着闪到一旁,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单腿跪了下去。


    时无殇没有追,只是抬了抬眼。


    “还有力气躲?”


    与此同时,一道灵力宛如黑蛇,迅速缠至昭鳞全身。昭鳞身形一滞,瞬间被拽到半空,又重重摔了下去,正好落在时无殇脚边。


    刀尖再次抵上他的脖颈。


    他捂着胸口,垂下视线看了看刀锋,又抬起眼睛看向时无殇。


    “你……你想清楚了?”他忍不住咳出一滩鲜血,哑声道,“当真,要与整个神域为敌?”


    “小龙神。”时无殇收回玄刀,缓缓蹲下,他平视着昭鳞,“不够聪明啊!”


    “既然知道我连饮鸩止渴的事情都肯干,就该知道,我从来不在乎与谁为敌,更不在乎要付什么代价。”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不然你以为,阿沅体内那纸封印符文,是从谁身上扒下来的?”


    “听说那位也是神域的人,好像叫什么……”时无殇思考片刻,忽然抬起头,露出微笑,“对了,夜阑。”


    顾宁渊蹙起眉头。


    昭鳞瞳孔骤缩,夜阑……那个三百年前叛出神域,不过短短三月,便陨落在人界的夜阑。


    原来是他!


    他真的弑过神,不是恐吓,不是虚张声势,甚至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把夜阑当作一个战绩,说了出来!


    “该上路了,小龙神。”


    时无殇没了耐心,脸上最后一点表情也消失了。


    不说?没关系。他不说,他可以剥开皮囊,一寸一寸血肉地找,一缕一缕神魂地翻。


    死人怎么会藏得住秘密?


    想到这里,他利落举刀,利落挥下,动作简洁,刀刀致命。


    昭鳞灵脉被断,全凭本能和身手在刀光中狼狈闪躲,衣袂不断被刀锋割开,添上一道道血痕。


    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


    最后一刀封死所有退路,直逼他的心口,昭鳞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现至昭鳞身前,顾宁渊并起两指,指尖萦绕一层灵力,轻轻点在刀锋侧面。


    这一击,硬生生将时无殇逼得滑退了好几步,他猛地将玄刀插进地面,引得殿内碎石飞溅,才勉强稳住身形。


    再次抬头时,眼底杀意澎湃。


    顾宁渊缓缓放下手,眼底依旧没有太大的波动,他迎上时无殇的目光,冷若冰霜,“我只说我带来了,并没有说过,你可以取。”


    “若我非要呢?!”时无殇咬牙。


    “可以。”顾宁渊应得极快,他手腕一转,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他缓缓举起,指向时无殇。


    “你可以试试。”


    那柄长剑只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玄铁剑,并非他常用的“宵月”,慕思虞心中疑惑,下意识东张西望,却瞥见了高座上的温道溪。


    温道溪闭着眼,指尖抚在额间,不停地揉按额角,脸色看起来比刚才更差了些。


    她扯了扯聿白的袖口,低声问:“师尊是不是心情不大好?”


    聿白抬眼看去,看见师尊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心领神会。


    他稍稍低头,偏向慕思虞耳畔,压低声音,“阿虞,想去凡间玩吗?”


    “啊?”


    慕思虞一时没反应过来。


    想是想,但是师兄,这时候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想吗?”他又问了一遍。


    “……还是算了吧。”


    慕思虞有点迟疑,算了算日子,凡界应该快除夕了,肯定很热闹。她其实很想去,可是自己这点灵力,要是又惹回来一堆烂摊子……


    所以,还是算了吧。


    “不想去?”聿白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慕思虞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耐不住他一直问,干脆诚实回答:“想是想……可是……”


    “可是什么?”


    “我灵力弱,出去怕惹麻烦……”


    “惹便惹了。”聿白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殿上,“师兄保护你。”


    “真的?”慕思虞抬起头,笑颜逐开,她捉住他的衣袂,轻轻荡了荡,“你真的可以带我去?”


    “自然。”


    “嗯……”她忽然起了点心思,想看他别的反应,故意道:“可是你的灵力也不怎么样嘛,哪有今玄厉害呀?”


    聿白闻言,唇角弯了一下。


    他没回答,只是上前两步,与慕思虞错开一个身位。


    慕思虞手心捏住的白衣轻轻滑走,再抬头时,只见聿白两指并在身前,眉心一点银光,神色冷峻。


    “禁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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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与此同时,无论是时无殇刀上的戾气,顾宁渊剑端的灵力,还是众鬼王周身缭绕的鬼气,在这一刹那,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阻断。


    唯有高座上的温道溪,周身气息虽敛,却未全然消散。


    对于这道禁术,慕思虞有所耳闻。


    禁灵。


    术如其名,一道与“洗魂”并列第二的上古禁术,施术者以自身修为与生机为引,强行划定领域,剥夺域内一切灵力与感知。


    除非施术者解除或力竭而亡,否则此域之中,除他本人,皆与凡胎无异。


    听起来简直不要太爽。


    说来惭愧,这道禁术的修行法子,是慕思虞无意从藏书阁带回来的,她捧着古书去找师尊指点时,一听要燃烧生机,就乖巧放下,不愿意了,


    没想到被聿白捡了去。


    “禁灵”落下的那一瞬,除师尊和聿白以外,殿内没了任何灵力波动,所有人都仿佛瞬间被抛回肉体凡胎。


    顾宁渊手中长剑垂下,目光扫向聿白,时无殇也猛地回头。


    众鬼王脸色瞬变,所有人的视线,瞬间从对峙的二人身上移开,全部聚集在聿白的身上。


    冥殿之内,安静得可怕。


    聿白抬起手,抹去唇边血迹,他转过头,看向慕思虞,脸色苍白,身形却坚挺如松。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漂亮的眼睛绽开笑颜,迅速眨了一下左眼,旋即不动声色地回过头去,平静地迎上众人惊愕又忌惮的目光。


    慕思虞低头笑了一下,她知道,他是在告诉她,他可以保护她,他很厉害,比今玄厉害。


    “你又偷偷进了藏书阁禁地?!”


    一声怒喝,打破了死寂。


    慕思虞抬起头,瞬间反应过来,心中一紧,暗道:“遭了!”


    宋移真猛地站起来,指着聿白,指尖发颤,“你居然还敢进!你还记不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承诺的?若有再犯,任凭处置!”


    “我记得。”聿白笑了一声,“不过我记得我当时说的是,‘若有再犯,任凭师尊处置’。”


    慕思虞松了一口气。


    宋移真一怔,转向高座上的温道溪,疾声道:“冥尊!此子屡犯禁令,修行禁术,心性难测,绝不可再留!”


    温道溪放下按着额角的手,缓缓睁开眼睛,“怎么个不可留法?”


    “当诛!”宋移真斩钉截铁,“他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就敢施展禁术,日后若是心生恶念,谁能制住他?”


    慕思虞脸色苍白,心跳如鼓,刚沉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此事日后再议。”


    “冥……”


    “宋移真。”温道溪打断了他,“本尊再说最后一次,聿白是我北域的人,如何行事,自有本尊过问,他的命,也由北域来定,还轮不到旁人插手!”


    宋移真脸色铁青:“冥尊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袒护他!‘洗魂’之事你护着他,‘禁灵’也护着他,难道要等他把冥界禁术统统修个遍,日后捅破天吗?!”


    “我若是让他修。”温道溪缓缓坐直,目光扫向殿下所有人,“又如何?”


    宋移真脸色变幻,似乎没料到温道溪竟然公然包庇,一时语塞。


    温道溪却将目光一转,落向殿下面色苍白的少年,“聿白。”


    “师尊。”


    “可知罪?”


    聿白见状,微微拱手,“师尊明鉴,聿白有不得已而为之的缘由。其一,若是任其继续相斗,无论谁伤谁亡,皆是我冥界大祸。其二,无论神域问责,还是凡界问罪,冥界都将卷入无谓纷争,徒耗元气。因此,弟子斗胆,以此法止戈,请师尊与诸位,另行商议一个两全之策。”


    他句句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众人沉默。


    时无殇脸色铁青,尝试调动灵力,体内却没有任何气息,那种力量被剥离的虚弱感让他极度不适。


    他盯着聿白,眼神阴鸷,“那你修这“禁灵”之术,是不是也有一个,不得已而为之,冠冕堂皇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