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好,结婚。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


    苏日勒立刻打量白之桃一眼。


    她这人小小一个,也小小一只,打疫苗那阵帮人抱个孩子都费劲儿,怎么可能带的动他。然后觉得直接这么说不好,就问囡囡你会骑脚踏车啊。


    哄小孩似的语气,嗓子都夹出火星。


    而不自知。


    没想到白之桃蛮不好意思的笑了声,道:“会的。我小时候家里就给我买了脚踏车,所以我六岁就会骑车了。”


    好乖,好可爱。她说话嘴巴怎么这么甜。


    ——想着,苏日勒心一下就软了,本来要说什么都给忘到脑后,就牵着人手慢吞吞下楼去找何佳鑫的自行车。


    县城医院停车棚在门诊楼下,何佳鑫一北京大妞,人高马大骑一辆二八大杠不带喘气。据老张所说,这车还是人何佳鑫的陪嫁,这年头已可称是豪华。


    因此苏日勒一眼就看见那车停在哪里,就指给白之桃道:


    “不行。这个你真骑不了。”


    白之桃也有点傻眼。


    这二八大杠确实很大一辆,苏日勒把锁开了,她就想先试试怎么上车。而后忍着腰间腿间的酸麻横跨好几次,好不容易跨上车座,这才发现双脚勉强够到脚蹬。


    苏日勒二话不说,腿都没弯直接往后座一坐。


    自行车前轮瞬间被压起一点。


    “所以白教员,你要怎么带我。”


    带不了。


    只是这会儿白之桃被架在车座上,想下下不去,想骑骑不动,就算硬着头皮站起来猛踩脚蹬——


    车子也纹丝不动。


    后座男人远比她想得重多了,而且就算她没有高估自己,在此之前也一定低估了苏日勒。


    个傻囡囡。


    床上被压的时候动都动不了,怎么就觉得自己还能带动他?


    苏日勒默默心想,不知不觉又带了点黄。


    因此不自知发出声极轻的笑,气息喷在白之桃后颈,一下就把那片皮肤烫成粉扑扑的样子。


    白之桃立刻扭过头。


    “你是不是在偷偷笑我?”


    苏日勒用好的那只手托住脸。


    “我没有。”


    “可是我听到你在笑了。”


    “你听错了,”他坚持狡辩,“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嘲笑你。”


    白之桃怀疑的闭上嘴。


    这时苏日勒也站起身,想把白之桃提溜下来换自己骑,可这次白之桃咬得很死,说不可以的呀,你手上有缝线,不能握龙头的。


    “要不我们这样子吧——”


    突然,白之桃乖兮兮的说了这么一个办法,听起来有点离谱甚至可笑,不过似乎真的可行。


    “我来握龙头,你来踩脚蹬。你小心一点搂着我的腰,千万别摔了,知道了吗?”


    苏日勒眨眨眼。


    这么多年,不管是骑车还是骑马,好像都只有他带别人的份儿,从没有人让他好好抓紧自己,小心摔下马背。


    白之桃是第一个。


    而他们体型相差数倍,从后往前,人家甚至连他前头坐了个人都看不着。


    好笑、心酸,并且温暖。


    还有爱。


    ——或许这便是此时此刻苏日勒心中的全部感想。


    所以他并未拒绝白之桃的提议,而是两腿摆好位置老老实实准备蹬地,好让白之桃起步。


    身前,白之桃已经回过头,面朝前方,身体紧绷握住龙头。


    “你抱着我的腰呀?”


    她催促道。语气里不带丝毫埋怨或不耐烦。


    苏日勒嗯了声,把手放上去。


    然后二八大杠缓缓骑起来,最开始还有些摇晃,起步一小段路后这才逐渐趋于平稳。车轮和链条在转动时发出柔和、配合并且安静稳定的机械音,滴答滴答,像时钟,慢慢走。


    夏季长风迎面吹来,白之桃衬衫变鼓,贴在苏日勒脸上,带着香味和体温。


    似是察觉到衣服挡住男人视野,白之桃下意识哎呀一声。


    “我衣服挡到你啦,你要是看不见路,就帮我按住好不好?”


    “哦。好。”


    苏日勒说。


    紧接着收紧手臂,将脸更深的埋进她的脊椎,并落下极轻极轻的一吻。


    ——轻到白之桃都不知道男人刚刚偷亲了她。


    “前面有个路口,我们朝哪转呀?”


    白之桃忽然又问。


    苏日勒就道左转。


    车子柔柔向左转去。他觉得十分幸福。路边有车有行人有水泥坎坎,这条路不长也不断,走完这一段,就到目的地。


    -


    因白之桃不认识路,所以苏日勒不仅要蹬车,还得在后面给她导航。


    于是两人一路姿势奇怪的来到民政局门口,下车时白之桃手心都出汗了。问什么心情,沉默半天竟然来了句——


    “我觉得我们很团结。”


    苏日勒哭笑不得,把结婚要用到的材料在手上拍拍。挺厚一个牛皮纸袋,能装不少东西。


    “只是团结吗?”


    他道。


    “好过分。我以为你会有别的想法。”


    白之桃没说话,心里想的确是上海公园里的双座自行车。


    小时候她看人骑过那种车,甚至有三座的款式。但骑双座的总比骑三座的多,还都是情侣。


    那时她有点羡慕,好奇什么是谈恋爱。


    “——谈恋爱,”有次妈妈直接龙门阵摆给她道,“这个复杂的呀,不要觉得男的给你花钱说好听话就动心。我们家条件好,要什么东西没有?要看就看方方面面,花钱是一部分,真心实意又是一部分。把你所有一切放第一,那才叫好。”


    “那怎么做才是把我放第一?”


    “像爸爸妈妈爷爷这样,就是把你放第一了。”


    白之桃以为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样一个人绝非易事。


    而现在,她却歪打正着的和这样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红砖平房嵌两扇窗户,里面亮堂堂的,木桌木椅旧而不脏。


    一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就迎出来说同志办什么业务,结婚吗。


    苏日勒歪歪头,垂眼看看白之桃,笑。


    “哎,人问了。结婚吗?”


    白之桃嗯了声。


    “对呀。就是来结婚的呀。”


    谁知苏日勒又问她一句。


    “噢。那结婚吗?”


    白之桃愣了下,然后反应过来。


    他这句话是不一样的。


    不是工作人员问他们俩。而是他问她。是巴托尔顾问问白教员。是苏日勒·巴托尔问白之桃。


    于是她眨眨眼,再次说道:


    “嗯。要的。就是要跟你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