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她学坏了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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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营地后,苏日勒先把白之桃送回嘎斯迈家,老人问他怎么不坐,他就说自己还有事要忙,随后转身出门。


    今天白天他和白之桃不在,这会儿一看屋外又开了片小菜地,就猜是胡立景来过了,重新把小白菜种上。


    这么一看,他这人也真不错,做朋友挺贴心,就是不要当情敌。


    想着,苏日勒提上水桶就往水泡子边上走。小狗一整天没人陪着玩,一身牛劲儿使不出,就跟着他一路跑,像傻儿子跟着个妻管严的爹,别提有多好笑。


    夏日傍晚,水边水草丰茂,要捞几条鲫鱼其实不难。正好苏日勒遇见营地里几个小皮猴子也在捞鱼捞虾,孩子们都喜欢他,于是纷纷将自己捞的鱼献宝似的拿给阿哈。


    “阿哈,送你鱼!”


    苏日勒卷起裤腿,伸手把那小泥猴子掰正。


    “阿哈谢谢你,但是阿哈不要。”


    “为什么不要!是不是阿哈嫌我捞的鱼太小!”


    苏日勒看看小孩手里活蹦乱跳的野鲫鱼,小臂长短,鳞片在夕阳下闪烁细碎银光,已属于野生鲫鱼里较大的体型,绝对称不上小。


    但不行就是不行。因没有阿哈要拿孩子们鱼吃的道理。


    所以苏日勒胡乱找了个借口,就说你们脏兮兮的,等下回家小心屁股开花,小孩们一听蜂拥而散,有几个特别有良心,听阿哈说不要鱼,就把一筐一板一板的小虾米放在岸边,看样子非要他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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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日勒半天没回家,小狗也跟着出去了,白之桃担心,便想着出去找找。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遇上好几个光屁股的小泥娃。小孩看到白之桃都乖乖立正叫她嫂嫂,白之桃看都不敢看,连忙把头扭过去,对着空气问:


    “你们看到苏日勒没有呀?”


    “阿哈在水边哦。”


    白之桃一愣。


    水边。


    苏日勒这是干嘛去?


    可一看孩子们手中串好的鱼,她心里大约又有了点猜想。


    水泡子离营地不远,走几步就到,晚饭这个点水边没什么人,大多都回家做饭吃饭了。白之桃出门前,嘎斯迈让她拿了盏煤油灯,照明用刚刚好,也是怕路边没人,这南方来的姑娘娇弱胆小。


    不得不说,嘎斯迈心是好的,但这盏煤油灯实属有些多余。


    因刚到水边,白之桃小心翼翼拨开草帷,就见苏日勒浑身湿透的转过身来,下半身某处被煤油灯照得极其明显,让人满脑子只剩四个大字——


    非礼勿视。


    一瞬间,白之桃两眼昏花。


    最近,她时常跟着女人们到水边割草玩,没少听过媳妇们之间说的荤话,如男人的鼻梁挺不挺、喉结凸不凸,都是判断那里行不行的一大证据。


    你问那里是哪里?


    呵。


    真是不知者无畏。


    白之桃一开始就上过当,起因是大家忽然问她,觉得苏日勒长得好不好。她没打算撒谎当然说好,且说好之后还多余补充一句:


    “他鼻梁很高呀。好像北方人鼻梁都蛮高的吧?”


    谁知她话音刚落,媳妇们纷纷笑成一团,有些大胆的甚至直接凑上来问:


    “那你满意吗?”


    白之桃不明所以,抬起脸皱皱眉。


    “满意什么?”


    “就是那里。”


    “那里是哪里?”


    女人们哄笑着散开了。


    最后还是陶格甩着围裙站出来,道你们一个个都无聊,老趁苏日勒不在的时候欺负小白!随后高娃也上前拉住白之桃手,凑到她耳边一阵耳语,白之桃一听,脸就红了。


    原来那个就是那个。


    就是她之前让苏日勒拿掉的那个!


    白之桃越想越不对劲,思绪直流,一直从那天白天想到现在眼前。


    而另一边,眼看着岸上白之桃一副脑子快被烧坏的模样,水面之下,苏日勒长腿一迈就跨到她身前,把手上水甩甩干净,就去捏她的脸。


    “白之桃。”


    “……唔?哦……?”


    “哦什么呢,”苏日勒好气又好笑,“在这里发愣,不怕不小心掉到水里啊?”


    “不、不怕的……”


    男人嗓音低沉,那调调简直要把白之桃耳朵都说软了。她于是低下头,没看苏日勒正脸,结果头一低却又明晃晃看到那个地方——


    此时此刻,两人距离极近,煤油灯光芒就在白之桃手心,黄澄澄照亮男人线条分明的腹部肌肉。


    从一排排紧致密实的鲨鱼肌,再到隐没入裤腰的腹股沟……


    像雕塑。


    坚硬、饱满、深刻。


    还有就是那里。


    有那么一瞬间,白之桃脑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不可以的吧。


    苏日勒那个样子,自己应该没办法的吧。


    或许只能像之前两次那样,用腿勉强就够了,再之后一定不行的。


    头晕目眩。


    那种火烧一片的感觉又从身体内部开始上升,一直烧到头顶,浑身燥热。


    她只好再次把脸移开。


    殊不知身旁某人一点没想黄的,一心一意只有他家囡囡还没吃饭这一件事,就把白之桃往后推了推,让她站远点,不然等下杀鱼溅你一身血,咱们乖,听话,啊。


    白之桃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跟人学坏了。


    这样真不好。


    但如果是苏日勒的话……


    她转眼望去——


    煤油灯下,男人背肌起伏,在水边用刀利落刮去鱼鳞、剖开鱼腹,内脏取出后就丢给边上哼哼唧唧的小狗吃,剩余鱼刺直接切除,整个鱼身在转眼之间只剩薄薄两片鱼肉。


    “还可以吧?”


    苏日勒突然转过脸笑,冲白之桃说。


    “这边没有小黄鱼,鲫鱼馄饨行不行?”


    白之桃心中想法一断,从迷茫到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整个过程好像并不漫长或艰难。


    “可以的。”


    白之桃轻悄悄的点点头,一步一探的走到水边蹲下,说。


    “如果是你的话,那就可以的。”


    苏日勒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以为个小囡囡又犯大小姐脾气了。之前早听说过上海人吃东西精细,或许是她嘴挑也说不定。


    于是埋头又把另几条鲫鱼也剃开,鱼骨头没丢,看着像是要回家煮汤喝,就说没关系,以后什么事都有可能。


    “说不定将来我会和你回家探亲,一起牵着咱们的小孩,到巷子里吃一顿正儿八经的黄鱼小馄饨。”


    白之桃鼻子一酸。


    “阿拉上海宁不说巷子的呀,都说弄堂。”


    “那就弄堂。”


    苏日勒道,“囡囡,你要相信,未来一切都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