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领导和领导家属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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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其实挺奇怪的。因每个细节和苏日勒了解的情况都有所出入。


    不过也难讲。


    毕竟媒婆嘴里能有什么真话?干这行的简直比写的还能胡编乱造。


    例如媒婆说某人工作稳定,那大概率就是稳定的穷;说某人成熟稳重,那保不准就是四十岁老光棍,还要再补一句年纪大的会疼人……


    兴许刘婶也在两头骗,结果人家私底下成了呢。


    苏日勒默默心想,就没多说什么。最后把钱一付,还是给老张弄了包烟抽,这才归心似箭的上马往家里赶。


    回到营地,一想到他家囡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苏日勒就忍不住嘴角上扬,浑身上下粉红泡泡直冒,透出股陷入恋爱不可自拔的便宜劲儿。


    然而,掀开门帘,室内环境却异常糟糕,烟熏火燎。


    首先就是味儿大。是那种烧化的白蜡味儿。然后则是烧糊的毛线。最后才是满屋烟雾蒙蒙。


    苏日勒连忙把门帘卷高,生怕屋内着火。转头一看土炉边上差不多大的两个人——


    白之桃和阿古拉正兴致勃勃的烧着蜡烛,早已沉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苏日勒两步上前,一手一个把这两人提溜起来,丢到门口站好。


    “干什么,要把房子点了吗?”


    白之桃毫无防备,下意识就说:“我和阿古拉在融蜡烛呢,已经快弄好了,你干什么呀。”


    苏日勒不理她,知道这资本家大小姐不懂生活,就转头对阿古拉道:


    “阿古拉,她闹,难道你也跟着闹吗?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


    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要说懂事,按年龄来算肯定也该是白之桃更懂事才对!


    ——苏日勒这话就连白之桃听了都觉得怪,谁知一旁阿古拉却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说:


    “对不起啊阿哈,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看好嫂嫂!但融蜡烛这事是我想出来的,所以不怪嫂嫂,是我不懂事。”


    挺好的。


    在场三人只有唯一一个未成年人最懂事。


    好在只是融个蜡烛,倒不至于真把家给烧了。苏日勒于是抹抹白之桃鼻尖,那里沾了一点颜色很淡的烟灰,看上去是一只不太脏兮兮但是软绵绵的小狗狗。


    “以后别弄这个了。”


    他道。嗓音温柔低哑。


    白之桃一愣,脸上笑意僵了下。


    “对不起……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差点惹出事?”


    “不是啊,”苏日勒把新买的蜡烛拿出来,语调十分平静而自然,“能花钱解决的事为什么要辛苦自己?喏——拿去用。”


    说着说着,又像个当爹的似的开始念叨。说自己弄的蜡烛烟大,呛人,万一把你嗓子熏坏了就不好了。


    白之桃恍然大悟。


    “我懂了。因为我现在是老师了,所以你担心我嗓子坏了上课不够用,对不对呀?”


    “不对。那是领导对你的想法。不是我对你的想法。”


    “那你对我什么想法?”


    男人眉眼弯弯,轻声笑笑。


    ——他对白之桃的想法啊。


    那几乎没一句话是能说得出口的。


    于是慢条斯理把她小脸擦干净,折中了下,就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我对你是爱人的想法。具体你自己想去。”


    白之桃脸颊微微发热,轻轻嗯了声,没敢说话。看得旁边阿古拉一直捂着嘴巴偷偷笑,一副比谁都爱看他们谈恋爱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平淡无奇,但不会腻。所以一眨眼,时间就来到了夏季牧场搬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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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族是游牧民族,千百年来一直延续着逐草而生的传统。一片草地也是一片生灵,一片生灵养育一片人畜就总要有它们休息的时候。


    因此每逢夏季将至,牧民们就会搬到一个新的地方去,让冬季草场重新休眠,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来相见。


    而这次营地将要搬到森林附近的草场去度夏,那边水草丰美且临溪,完全满足入夏后人畜大量用水的需求。


    搬家其实很麻烦的,因草原上房子都不是现成的,全都要到了地方现搭。所以苏日勒早把家里检查了遍,跟嘎斯迈商量了下,看哪些东西要带去新家,哪些实在破旧就干脆处理掉,不然搬来搬去也烦人。


    在这期间,白之桃根本插不上嘴,毕竟她又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很多行李也是后面才添的,只是门前那块种菜的小菜地很让人不舍。


    眼看着小白菜们日渐茁壮,很快就能收获了,没想到说搬家就搬家,真是一点念想都没有。


    看出白之桃心中不舍,苏日勒就简单跟嘎斯迈讲完事情走过来拉她,道:


    “怎么,你是搬家爱哭鼻子的那种人吗?”


    他有意放柔声音,白之桃听着有点鼻酸,就扯扯衣角,说:


    “才不是,就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家还是舍不得小白菜?”


    ——其实都有。


    白之桃心想道,但没明着说。


    或许这就是汉人与蒙人的区别之处。明明搬家 只是换一个地方生活,许多家具和物品也会带走,甚至于住的还是曾经的那个毡房……但是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无法言说,只有血缘才能解释。


    然而苏日勒却在这时轻飘飘的问了她句。听上去像是转移话题,又好像是有所预谋。


    “囡囡。”


    “嗯?怎么了呀。”


    “你喜欢住蒙古包,还是住楼房?”


    话毕,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而补充道:


    “不过不是你家过去那种洋房,就是普通的那种平房……”


    白之桃被问得有点懵。


    “……那,还是比较喜欢平房吧?”


    “行。”


    苏日勒道,“兵团旁边有片家属院你知道吗?就两栋二层小楼,是上面下来给兵团领导盖的家属院,通了电还拉了自来水管。你要是喜欢,之后我就带你搬过去住。”


    “可是你也说了,那是兵团的家属院……那不就是只有领导家属才能住的地方吗?”


    “对啊,”苏日勒理直气壮的点点头,“可我就是领导啊。”


    “但是你没有家属呀。”


    男人忍不住笑出声。


    于是俯首帖耳的往白之桃眼前凑了凑,近得连呼吸都落在她皮肤上。嗓音刻意拉长,且意有所指的说道:


    “嗯……现在是没有。不过,这不是马上就要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