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组织不要你,我要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组织不要你,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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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酒吃到后面,好多人都喝得面红耳赤。朝鲁作为新郎没少被人灌酒,眼看着舌头都要捋不直,苏日勒实在看不下去,就拉着老张一起帮他挡挡。


    要么说结婚就得有几个能喝的兄弟陪着,不然个大活人迟早喝成一滩烂泥。且还要有个能说会道的言官相随,如老张,三言两语就又把敬酒再敬回去。


    只是这么一番耽误下来,天色也不早了。等苏日勒把朝鲁安顿好再去找白之桃时,就看她正坐在角落里,瞌睡眯睎把头一点一点,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他走过去,边走还边侧头闻闻自己身上的酒味,想着应该不是特别重,这才靠近白之桃道:


    “醒醒了,我和你说事。”


    白之桃揉揉眼睛,支支吾吾点点头。


    “好的,我醒了的,在听着的。”


    “挺重要的事,你再醒醒。”


    “真的醒了的,不骗你。”


    “——好。”


    她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办法了。苏日勒于是深吸口气,蹲在白之桃脚边把她两手并拢放在膝盖,踏踏实实的抓好她,才道:


    “白之桃,你报到的事情有结果了。”


    白之桃哆嗦一下,整个人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就把指甲往膝盖上抠,还抠的特别用力。幸亏苏日勒早有准备,大手一拽就把她控制住,这才不至于让她自己伤到自己。


    “……那,组织上怎么说?”


    “组织上不要你。”


    苏日勒单刀直入的说,“但是没关系,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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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白之桃只觉得天昏地暗。


    她心想不会吧,难道真的要被遣返,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紧接着脑子里浑浑噩噩一阵嗡鸣,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正咬着苏日勒的手,那么用力,都给他手背咬破了皮。


    白之桃猛的松嘴,姿态低伏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对不起,我刚才、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不该咬人,我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我是狗……”


    她眼里一滴眼泪都没,可这样反倒让人看了心疼。因此苏日勒也不说别的,捧起白之桃脸蛋捏捏就低声道:


    “你知道你刚才怎么回事吗?也不听我说话,就在那咬嘴巴,怎么喊都不听。哪有小狗那么笨自己咬自己的?所以我就教教你,先让你咬我手咯。”


    白之桃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干巴巴眨眨眼。


    “……对不起。”


    “——我们现在不说这些。”


    苏日勒直截了当,“白之桃,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留下。只要你给我个答案,其余的事就都不用你管。”


    白之桃微微一愣。


    她有些迷茫的张着嘴,心里忽然想到自己原来根本无处可去。上海已经没法再待,去苏北找家人更行不通,因她来到内蒙已是靠全家人拼命托举才换来的一线生机。


    如果就这么回去,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好久好久,白之桃才缓缓点了点头。


    可只要她点头,面前男人就不会对她说不。


    “——好,”苏日勒认真道,“你要留下,那我帮你。”


    “你有办法吗?”


    “有。并且是两个。”


    白之桃喉咙发紧。


    她其实已经猜到其中一个答案。就是像林晚星说的那样——


    卖身。


    也就是结婚。


    诚然,她对苏日勒是喜欢的。被这么个人处处关心自然就不可能不动心。可是这怎么能够,感情不能也不该变成交易。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她和林晚星还不一样,林晚星一家是被冤枉的,而她从出生起就是个坏分子,全家虎豹豺狼,洗都洗不白。


    白之桃张开嘴,抽抽噎噎,磕磕绊绊。


    “那你说吧,我听着的。”


    苏日勒淡淡:


    “一个就是结婚,这我之前和你说过。但我觉得你不愿意。所以还有一个办法,但是要你辛苦一点,自力更生。”


    “是什么?”


    “——当老师,”他说,“你去教书,给人扫盲。这可能会有点辛苦,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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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晚,白之桃翻来覆去睡不着。


    喜酒结束时,苏日勒默默把她送回了嘎斯迈家。她那时手里还拿着捧花,一窝雪花状小白花,一整天过去已有些枯萎。苏日勒找了个瓶子,装上水,让她把花放进去,这样等第二天起来,它们就又会开。


    “你今晚想好。如果愿意,明早就告诉我。我去兵团给你家里人拍电报说明情况,这种事情不能对他们隐瞒。”


    白之桃轻轻嗯了声。心里却有点意外,没想到苏日勒会这么说。


    这事原本让她自己来想,甚至都是想跟爷爷他们撒谎的,报喜不报忧,能瞒一天是一天。可苏日勒却说一定要让她家里人知道,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就连拍电报也是他的主意。说如果只是打电话,无凭无据全靠一张嘴,那白之桃家里人怎么能定心。而他到兵团拍电报有各种公章证明,这样长辈们看到,才不会觉得女儿在外无依无靠。


    因此第二天清晨,白之桃顶着张熬大夜的脸爬起床,看到床头小花又开放,这次终于鼓起勇气走出毡房。


    推门而出,室外空气清新,微微冷。她这次算起得比较早的,只见羊圈里小羊们挤来挤去互相取暖,看样子还不大醒。


    白之桃一路朝着苏日勒家的方向走,却在路过朝鲁家门口时脚步一顿。


    ——只一眼,她便与林晚星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林晚星还是昨天那身绿军装,只不过今天把红头绳摘了,手上小提箱同样不变,依旧叮叮咣咣,空空荡荡。


    白之桃有点尴尬,忍不住打声招呼。


    “早上好啊,林晚星同志。”


    话音至此,又微微一顿,“你这么早就要走吗?不等朝鲁和阿古拉他们起床吃个早饭吗?好歹说声再见,或者让朝鲁送送你呀。”


    “——没必要,”林晚星静静打断她,“我和朝鲁又不是那种夫妻关系,所以没必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