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草原不能让人留下,但爱可以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第一百二十章 草原不能让人留下,但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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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立景这次其实没有唬人。


    只不过他挖野菜是真,借口也是真。就是看到苏日勒突然回营有点防备,便想着先找个由头把白之桃叫走再说。


    胡立景和刚子一起跟着阿尔斯楞住,老人放羊经验老道,他脑筋好,几天学到诀窍就开始一心两用。今天在山脚看到一窝沙葱,刚好是在县城馆子里吃到的,就顺手摘了点。


    只是他刚才跑得急,手上野草野葱都有,看着没什么说服力,也不知道白之桃能不能跟着自己走。


    苏日勒嘴角一勾,听他借口稀烂,就拍拍巴托尔脖子。


    “自己吃草去吧。”


    他用人话下命令,巴托尔却一听就懂,立刻甩甩鬃毛长吁一声。苏日勒翻身下马,拉过白之桃就说:


    “走,一起去?”


    好一个反客为主。


    胡立景表情略显僵硬。没想到苏日勒还有后手,就说这种好事得大家一起才好,来,阿古拉,你也来,你哥哥明天结婚,咱们多给他摘点沙葱炒个羊肉吃。


    阿古拉蹦蹦跳跳,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草原方圆百里地广人稀,不管什么东西都可予取予求。但牧民之间却有条默认规矩,那就是一片猎场或一片野菜谁先发现谁先用,最好不要跟人抢。


    因此刚才阿古拉虽听到有野菜可挖,却是心馋眼不馋,一点都不敢说。这下阿哈开口了,是替嫂嫂邀请她,嫂嫂又是小胡哥哥主动叫上的,这样一来四舍五入,就等于小胡哥哥说让她来。


    阿古拉人小鬼大,嘴甜说谢谢,走在胡立景身旁荡来荡去。


    “小胡哥哥,你人真好!明天我家结婚你一定要来,我请你吃马肉包子!”


    胡立景笑了笑,但但笑不语。


    他边走,又忍不住偷瞄身后两人一眼。白之桃一脸状况外,丝毫不觉有什么,就跟在苏日勒边上默默走。


    而他这一回头,却刚好撞上后头男人一双金棕色眼睛,森森然带着笑,一副胜利者姿态。


    失算了。他心想。


    可这叫作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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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山脚下,回头望去雪白羊群延绵如云。白之桃不认识野菜,就想等胡立景教教自己,谁知苏日勒抢先一步,上来就说过来带你看个好东西去,一下子就把人坑蒙拐骗带没了影。


    “我们看什么去呀?”


    苏日勒大步朝前走,不一会儿就带着白之桃甩开胡立景来到一片小草地。只见面前一簇紫色小花,花型如蒲公英,叶身却像蒜苗,白之桃从来没见过,便问这是什么。


    “哦,你问这,”苏日勒淡淡,“这就是胡立景说的沙葱。”


    “沙葱还会开花呀?”


    “草原上挺多野草都会开花。”


    “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白之桃十分珍视的笑笑,“我以前一直以为草原上只有草和羊。”


    “草原上的东西其实很多。”


    男人嗓音平静低沉,不知怎么就暗暗牵动白之桃心弦。她默默看了苏日勒一眼,发现他目光遥远至天际,那模样既像自白又在告白。


    “这里有风和云,也有自由。所以不管一个人是去是留,谁也拦不住。”


    “——除非是因为爱。”


    他话音到此没再继续。


    此刻,整片草原寂静无声,万物却在窃窃私语声中纷纷告白。


    白之桃以为苏日勒不会回头,因他视线正随长风而去。她于是趁机偷看男人侧脸,目光如笔画描摹,却在不知不觉中被当事人抓个正着。


    苏日勒冷不丁就回眸看她。


    “又在偷看我?”


    他沉声笑笑,然后大大方方臭显摆,“干嘛要偷看?我喜欢你看我。”


    话毕,微微一顿,又说:


    “——最好就只看我。”


    白之桃重重吞咽一下。


    一瞬间,她听到自己心跳无限放大,疑有暴露之嫌疑。


    她想,也许苏日勒全部都听到了,只是并没有拆穿。


    所以她一动也不敢动。


    见白之桃小狗一样,苏日勒就好心疼的揉揉她脑袋。然后弯腰摘了各种各样几朵野花,三两下编成个花环,问了声要吗,等白之桃点点头,这才小心翼翼给她戴到头上。


    这下他的琪琪格就变得像个真正的新娘,正好白之桃今天还穿了身月白色蒙袍。要知道大部分人平时都不常穿这个颜色,因为很不经脏,但她被爱护得很好,像掌中月,裙??永不落地。


    苏日勒无限心驰。


    所以事到如今,谁还在乎那野菜不野菜胡立景还是狐狸精?反正谈恋爱就是苏日勒·巴托尔现在生命中的头等大事,谁也管不了,并且没人拦得住。


    除非是白之桃亲自说不。


    但是他觉得白之桃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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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四人之中人人满载而归。


    其中阿古拉战绩最辉煌,把围裙系在腰上当篓筐,一股脑儿摘了满怀的野菜野果;胡立景比她差些,毕竟心思不在这里。至于另外那两个人……


    ——毫无意外,两手空空。


    胡立景早想到苏日勒是把白之桃拐走灌迷魂汤去了,却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明目张胆,一点不拿其他事情打掩护,这会儿虽然手里没菜,但他手里有人啊。


    ——是真的有人。


    胡立景眼看着两人慢慢走来,苏日勒故作毫不经心,扬起和白之桃交握的那只手就说:


    “让你看笑话了,胡立景同志。我们俩谁也不认识野菜,所以就随便四处逛了逛。”


    “……没关系,我摘的菜不少,分桃子一点就是了。”


    “谢谢,那我沾她光,就不客气了。”


    苏日勒瞬间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不过他其实一直没觉得自己特别输过,也不知怎么,就是总感觉白之桃是向着自己的。虽然她不爱开口,但偏心不偏心这种事情,被偏心的那个人一定会知道。


    时间一晃而过,天空云卷云舒。草坡上众人纷纷收羊归队,牧羊犬呈流线奔腾,迅速控制住牲畜队形。苏日勒把阿古拉抱到巴托尔背上坐,让她别再累,好好把精力留到明天朝鲁结婚,自己则顺势勾勾搭搭凑到白之桃身边,和她慢慢一起走。


    “……你以前见过蒙古族结婚吗?”


    “没有,明天是第一次见。”


    “朝鲁这个不一样,”苏日勒轻声道,“林晚星是汉人,肯定就不穿蒙袍不戴头冠。但我们这边其实新娘要戴头冠,或者花环也行。”


    说着,就目移望向白之桃发顶,语气犹犹豫豫试试探探,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你喜欢花环还是头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