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谁不想有个人日夜牵挂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第八十九章 谁不想有个人日夜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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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之桃哭声断断续续。


    这种电话亭几乎没有任何隔音效果,说白了就是个雨棚,听筒质量也非常差,苏日勒很轻易就听到白之桃和她家人的对话。


    对面是白之桃妈妈。一听到女儿声音就也跟着哭,只说让她好好的好好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别的什么所以然。爸爸着急,声音插进来,同样问囡囡过得好不好。


    絮絮叨叨的废话一通,每个人都在哭。


    苏日勒就这么听着,却很奇怪的一点没觉得烦,只是默默看着白之桃。


    真好。


    她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被爱灌溉长大的一朵花。和自己真是完全不一样。


    要是可以,他也想试试这样在电话里哭。他哭或者别人为他哭都行。因这种哭泣不是别的,而是牵挂。


    想着,苏日勒就走到电话亭的另一头,把听筒拿起来,没投币,只装出正在打给某人的样子。


    那边白之桃正好说到吃穿住行。妈妈问,你有没有受委屈?白之桃摇摇头,说没有,苏日勒跟着,就自说自话道:


    “没有。”


    爸爸问,你身上钱还够不够用?


    白之桃点点头,说够用。他于是也道:


    “够用。”


    最后白之桃问爷爷怎么没来,并且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补充一句:“我很想他。”


    苏日勒听后,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颤。


    隔着电话亭灰扑扑的塑料隔断,苏日勒望着那张哭兮兮的小脸,心中短暂闪过一个念想。终于忍不住一起重复道:


    “我很想她。”


    他说完,就把听筒放回了原位。


    白之桃的爷爷是晚一点到的。因人老了,不能跑,走路慢,需要人等一下。苏日勒怕白之桃电话费不够,提前又给她投了硬币。


    “来,拿着。”


    他声音很低,怕打扰到白之桃和家人通话。谁知白之桃下意识说谢谢,被爸爸妈妈听到了,就问旁边是谁。


    白之桃抱着听筒,看着眼前面色沉静如水的男人,语气稍有停顿。


    ——他是我喜欢的人。


    她有心分说,却开不了口。因而千回百转,最终变成一句:


    “——妈妈,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


    一瞬间,苏日勒意识到原来自己也希望有人来问他这个问题。这问题真是特别好,满足他对家庭和白之桃的所有一切幻想。


    “——额吉,这是我的心上人。”


    苏日勒用口型说道。还忍不住伸手揉了白之桃小脑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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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白之桃爷爷接到电话后,一通电话其实也说得差不多了。两边互相交换了地址,一起反复说着下次再联系,却谁也不肯先挂断。


    “好了,囡囡,挂吧。”


    白老爷子嘴上说着挂吧挂吧,但苏日勒还是听出他的舍不得。白之桃拿着话筒迟迟无法放下,他只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把电话“咔哒”一声扣上了。


    那瞬间,苏日勒和白之桃都听到那头隐约有人喊了声她名字。


    他忽然有点后悔带白之桃来城里。只是木已成舟,有些事不面对不行。


    苏日勒把白之桃拉到路边,站到供销社小|平房的转角处。


    “还哭吗?”


    白之桃以为男人是嫌她烦,毕竟谁爱担待个哭哭啼啼的无关人士,就怯生生的摇摇头。


    “不哭了。对不起啊苏日勒同志,让你看笑话了,还麻烦你给我投币……”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日勒沉声道,“我问你要是还哭的话,我们等下就不去拍照了。你没兴致,去了也不开心。”


    白之桃微微一愣。


    “你、你不嫌我烦?”


    “我怎么可能嫌你烦。”


    男人叹口气,嗓音低频极富磁性,把白之桃耳朵说得酥酥麻麻。且边说还边伸手给她抹眼泪,动作很轻,好像生怕自己手上老茧把她眼角细皮嫩肉刮花一样。


    “有人记挂你是好事。我不会嫌烦。”


    说着,目光垂垂一点点扫过白之桃脸上每分每寸。是心疼一个人的眼光,尤其珍视,一点不带别的想法。


    “眼睛都哭肿了。”


    苏日勒突然说。


    白之桃用手贴贴自己眼皮。


    他真夸张,刚哭完怎么可能就肿了,只是有点红而已。没想到苏日勒又把她手拉开,动作不轻不重,但很不容置疑,就说:


    “你等我下。”


    他让白之桃站在这里别动,自己则拐进供销社。不一会儿出来手上多了块手帕,还是浸湿后拧干的,抬手就往白之桃眼睛上压。


    “这样有没有舒服点?”


    白之桃点点头,听到男人喉咙里的低笑。


    “行。那就好。”


    这块手帕是苏日勒现买的,刚拿到手就请售货员帮忙打湿带出来,敷在眼睛上冰冰凉凉,别提有多舒服。白之桃心怦怦直跳,就小声说了句,我自己来。


    苏日勒说:“没事,我帮你。我手比你高,你自己来还得抬手,是不是?”


    哄小孩似的语调。白之桃觉得心一酸,又想哭。


    气氛来到这,两人都没什么话再说。苏日勒边给白之桃敷眼睛,索性直接就把手上的纸袋子塞给她道:“那你还想去拍照吗?想去就选个喜欢的发卡,我给你戴上,咱们漂漂亮亮的去。”


    白之桃“唰”的把苏日勒手扒拉下来。


    “什么发卡?”


    “你自己打开看咯。”


    白之桃疑心重重,牛皮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花花绿绿好多封着塑料薄膜的小发卡,看样子像是把供销社里所有款式都包圆了。她一眼看到自己中意的那个粉色玻璃发卡也在里面,就霍的抬头。


    “苏日勒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买来送你的。”


    “哎呀,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些?”


    “我喜欢,想送就送。”


    白之桃没由来开始着急。


    “你不可以无缘无故就送我礼物!我、我……”


    “你什么?”苏日勒反问道,“你意思是你还不了这些人情是吧?”


    白之桃一哽,缓缓嗯了声。


    “既然是送你的,就没想着让你还情。”


    苏日勒直勾勾望着她。这次眼神就不一样了,又变成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闪闪发光,还带着笑,莫名就把白之桃看得有点心颤。


    “你要是真觉得亏欠,那就像我想你一样想着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