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别叫,不然要被听见了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第六十章 别叫,不然要被听见了


    -


    这是白之桃时隔近半年,第一次穿上新衣服。


    她心中激动不已,有好多话想对苏日勒说,可字字句句千回百转,却都在喉咙里塞车,不知为何就有点想哭。


    “苏日勒同志……”


    “嗯?怎么了,我在。”


    男人一边整理马具,一边扶着她坐好,声音低沉平稳。


    白之桃忍住眼泪,吸吸鼻子。


    “谢谢你呀,苏日勒同志。我之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苏日勒下意识就想,以身相许算不算报答?却又自知这样很像耍流氓,就没说出口。


    因为今天是去打猎,所以苏日勒多牵了一匹马,方便之后驮猎物。白之桃坐在大黑马巴托尔的背上,看男人在边上忙活,忽然就问道:


    “那个……苏日勒同志,你不和我骑一匹马吗?”


    她声音软绵绵,像撒娇,苏日勒一眼就抬头看她,脸上似笑非笑。


    “干嘛?想我抱着你啊?”


    “才不是!”


    白之桃脸色爆红,紧跟着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我是因为不会骑马,怕摔下去才——”


    苏日勒知道白之桃的心思,也只是故意逗逗她。于是顺顺巴托尔的鬃毛,眼底满满都是笑意。


    “好的大小姐,一定不让你摔着。”


    话毕,长腿一迈就翻身上马,从后牢牢箍住白之桃一把细腰。两人体型相差数倍,却完美贴合几乎密不可分。


    白之桃默默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心想着,自己迟早有天一定也要学会骑马,可两眼不知不觉就被草原大好风光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苏日勒载着她跑出营地,长风漫过整片广袤草场,掀起层层绿浪。远处蓝天白云下,成群结对的牛羊如珍珠散落大地,一切景色都是那么的壮阔宁静。


    白之桃一开始还以为,出来打猎,苏日勒带的东西肯定会很多。没想到到了一个山坳子边上,苏日勒一共只拿出三样东西:望远镜、套马杆,还有一把兵团分配的小手枪。


    白之桃奇怪的说:“我上次看你家里有把猎枪,我还以为你会带那个呢。”


    “那是我爸的枪,不是我的。”


    白之桃下意识皱皱眉。


    真奇怪。她有时会觉得苏日勒也许是汉人养大的孩子,因为他偶尔说话用词和当地牧民都不太像。


    ——白之桃十分确信,来到营地之后,自己几乎从未听到有孩子管自家父亲叫“爸爸”的,都是用蒙语的“阿布”来称呼。


    她心有古怪,却没身份多问,于是强压下心中的好奇,乖乖下马,跟在苏日勒身边。


    为了不惊扰猎物,到了山脚下,他们就得徒步前进了。苏日勒让巴托尔带着另一匹马在附近吃草,神情自若的就靠过来拉住白之桃的手。


    男人掌心温度滚烫,白之桃被他一碰,瞬间心头一颤。


    “呀!”


    她小猫似的叫了声。男人听后,却反过来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甚至连嘴唇也贴到她耳后,温热呼吸全洒在白皙颈边。


    “叫什么?”


    苏日勒喉音沙哑道,“等下要一直这样。你再叫,就把獭子都吓跑了。”


    男人说完便缓缓退开,可那灼热体温却好似还残留在白之桃身侧。


    她耳尖全红咬住嘴唇,就那么委屈巴巴的看着苏日勒。


    “那我不叫了。”


    白之桃说。


    苏日勒于是发自内心的夸了她一句。


    “真乖。”


    这片山坳下水草丰美,草丛茂盛足有人高。白之桃跟着苏日勒走了一会儿,才知道男人其实是为了她好才牢牢抓住她的手。


    草原上少有避风地,旱獭子为了过冬御寒,便会在草丛下四处打洞躲藏。由于这些洞都被野草遮挡,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所以很容易一脚踏进去摔伤。


    而她有苏日勒领着就不一样了。男人肩宽腿长,目光锐利,一眼就能分辨出哪里的路安全好走,一路上护着白之桃,根本没让她受过半点刮蹭。


    最后,苏日勒挑了块比较平坦的草地匍匐下来,其中大部分原因是怕在别的地方,白之桃被什么石子硌伤。


    “苏日勒同志,土拨鼠在哪里呀?”


    白之桃趴在苏日勒身边小声问道。


    苏日勒头也不抬,只是默默把望远镜递给白之桃,轻轻一笑。


    “那边全是,你自己看。”


    白之桃拿起望远镜,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山脚下满满一片的旱獭子。这些小东西毛色灰黄,睡了一冬,现在全都跑到地上来吃草。其中有些十分警惕,会时不时像人一样两脚站立,四处张望一番。


    白之桃惊奇的转过脸。


    “这里怎么这么多土拨鼠?我们打它们,算不算犯罪?”


    苏日勒平平无奇的说:“当然不算犯罪,但是不值钱。一张獭子皮才五块钱,所以我一般只吃不卖。”


    白之桃微微一愣。


    五块钱。


    平心而论,就这个年代而言,五块钱的价格其实并不算多便宜,不过很显然也不能算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可她的家人却因为一张五块钱的皮毛,而被判处堪比五百万的大罪。


    白之桃顿时说不出话来。


    苏日勒见她神色一黯,心里猜得八九不离十,却也没直接问她。而是冲她扬扬下巴,很自然的问道:“你想要哪只?我打给你。”


    白之桃再次一愣。


    她不可置信,又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只见那片山坡上的獭子密密麻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又不是在上海下馆子,难道苏日勒还允许她点菜吗?


    白之桃于是试探性的指了个方向,说:


    “那、那就那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