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为於雾太过冷静自持，让轻宿姎忍不住的想她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渡明漪没辙。


    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过道侣，所接收的观念全部都是自家师尊的同人搞暧昧就好，不要负责，容易搭上自己。


    眼下，渡明漪不确定轻宿姎是不是也抱着这种心思。


    渡明漪：“……师尊你有时间在这里问我，你不如亲自去问她。”


    “问她，万一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一个，那岂不是会很丢脸？”


    轻宿姎叹气，渡明漪的余光，瞥向了某些站在角落里的长老，笑意深沉。


    “有什么好丢脸的？师尊你怎么就知道答案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了呢？没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实在是问不出口的话，徒儿我帮你代劳。”


    渡明漪提议着，轻宿姎打断她。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亲口问才好，再等等吧。”


    “我总觉得她并不喜欢我，虽然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年少时，我闹腾她会宠着我，护着我，可偶尔，我又觉得她离我太过遥远。”


    “若是喜欢我，她怎么可能一直都不跟我表明自己的心思呢……我揣测不出她的心，如果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不喜欢我，那我们岂不是朋友都没得做？ ”


    轻宿姎纠结着，渡明漪难得见自家师尊为情所困，叹了两口气后走了。


    她可不打算管。


    渡明漪知晓，自家师尊有自己的决断，自己贸然提意见，容易起到反效果。


    既然两个当事人都乐在其中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么她顶多在某些地方助助力，别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在发现墙边偷听的人已经离开后，渡明漪勾唇笑起来，示意自家师尊不要想那么多，说不定明天於雾长老就来表白了。


    只可惜，渡明漪发现，於雾长老也是个沉闷的性子，没有表明过心思。


    混乱的合欢宗，难得出了她们这样一对相知相守但不把喜欢说出口的。


    一是觉得害羞，二是觉得没必要，心思在心底，不挑明反倒也成了某种情趣。


    但后面，师尊的失踪，于渡明漪和於雾而言，都是打击。


    听到没有寻到药，渡明漪叹气。


    是啊，世间总是有不圆满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的期盼都是可以实现的，也不是所有人的努力都能得到回报。


    渡明漪去看沈时鸢，发现沈时鸢也在盯着自己，甚至还有点兴致勃勃。


    渡明漪发现了，沈时鸢很喜欢看自己露出颓废的表情，然后向她寻求帮助。


    这样，沈时鸢貌似会对自己的生活有那么一点参与感，不会太过生分。


    沈时鸢你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你求求我，我可以接着讲下去，或者给你提供点别的东西。


    “行，沈阁主，感谢你多和我说了那么多，我先走了。 ”


    渡明漪唤沈时鸢为沈阁主，沈时鸢见她要走，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道：“你叫我阁主，我反倒还觉得有些怪异了，我们还是朋友，你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沈时鸢笑着，渡明漪颓废的扶着桌子。


    她能看出来，沈时鸢在等自己服软，等自己开口向她寻求帮助。


    “沈时鸢……够了，够了！你压根就没有把我当朋友，你知道我师尊的下落的，你肯定知道的，但是你就是不愿意告诉我。”


    看着渡明漪着急痛苦的神色，沈时鸢忽然笑了，那笑看起来还有些瘆得慌。


    “朋友？是我没有把你当朋友还是你没有把我当朋友？你有意无意的撩拨我，却在最后告知不喜欢我。”


    “甚至到了后面，还带着个无情宗的石头来我面前耀武扬威，仿佛是在嘲笑我当年的努力，我不联系你便永远不会联系我，这是一个朋友的所作所为吗？”


    沈时鸢说完，眼底全是不满。


    “是，我是知道你师尊的下落，那又如何呢？我同你师尊做了交易，她将自身价值抵给了我，现在在何处，是我说了算。”


    沈时鸢无所谓的说着，渡明漪抿唇。


    “要如何？沈时鸢，你究竟要我如何？如果是要我同你在一起，那么我做不到，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多长时间都不行。”


    渡明漪手颤抖着，几乎快要站不稳。


    “自身价值？她究竟和你做了什么交易？你让我去秘境，源于不甘心的报复，也失策了，现在，又要这么为难我，想让我低三下四的求你吗……”


    “沈时鸢，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朋友的，真的，只是不能是道侣而已，我答应过你母亲，无缘就是无缘，再早也没用了，现在，朋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沈阁主，你保重，我师尊我自己找。”


    渡明漪说着，转身离开。


    她走到门口时，沈时鸢忽然懒洋洋的开口。


    “上哪里找？你找了几百年，又有什么头绪呢？唯一的消息还是我告诉你的。”


    沈时鸢暗搓搓嘲讽着，渡明漪停下脚步，按捺住转过身去给沈时鸢两巴掌的心。


    倘若是在以前，她真的会那么干。


    而现在，不行了。


    两人之间已经有了隔阂，也没有了之前心平气和交谈的立场。


    见渡明漪为自己驻足，沈时鸢走上前，将手放在了渡明漪的肩膀上。


    “明漪，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一个生意人呀，你要知道消息，应该给我拿出交换的筹码，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既然你也觉得我不配成为你的朋友，我们两个也不再是朋友，那么，就以交易的身份存在着，不好吗？”


    “你想要我拿出什么？”


    渡明漪反问。


    自己除了一个合欢宗宗主的身份，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如果是要神器，她可以给。


    秘境之中她也淘了不少好宝贝。


    “我只想要你，你的心可以不属于我，你的人属于我怎么样？我不介意你跟裴拾秋在秘境里都发生了什么，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毕竟现在，我的母亲也不可能阻止我们了。”


    沈时鸢不着调的来了那么一句。


    渡明漪猛的回头看她。


    “沈时鸢！不可能的，换一个！除了这个别的我都可以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