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争锋相对

作品:《别在魔尊面前说谎

    颜悬昭应声回头,只见许久不见的凝雨正提着裙摆,快步朝他们这个方向跑来。


    跑得近了,她也瞧见了应逢怜身旁的颜悬昭,脚步倏地一顿,立刻从奔跑改为快走,同时抬手理了理因奔跑而稍显凌乱的鬓发,试图维持住从容的姿态。


    凝雨今日装扮得极为出挑。


    一身火红的抹胸长裙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身段,外面罩着同色的薄纱,行动间裙裾轻扬,如跳动的烈焰。


    她头上浓密的长发编成一股粗辫,辫子上坠着琳琅的金饰,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细响。


    整个人顾盼生辉,明媚而张扬。


    凝雨径直走到了颜悬昭面前停下,下颌微微抬起,以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不快:“你怎么也在这儿?”


    没等颜悬昭开口,凝雨的目光在她与应逢怜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忽地瞪圆了眼睛,指着他们俩的衣裳,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的衣裳……怎么和表哥的料子一样?!”


    颜悬昭先前只觉得他们衣衫颜色相近,都是石青色,被凝雨这么一嚷,她才仔细看去。


    果然,他们的衣服不仅颜色如一,连衣料上暗纹、滚边的样式都一模一样,极大可能出自同一匹料子,又由同一人裁制而成。


    这么看着,真挺像情侣装的。


    应逢怜似是嫌她聒噪,眼皮都未抬,冷声道:“再吵,就滚回去。”


    凝雨在他面前碰了钉子,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不敢再高声,只好像河豚般气鼓鼓地用力瞪着颜悬昭,那眼神活像是想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当事人颜悬昭觉得自己十分无辜。


    凝雨不甘于自己在衣着上输了一筹,眼睛骨碌碌一转,盯上了应逢怜的狐裘。


    她双手抱臂,肩头微微瑟缩了一下,做出一副不胜寒意的模样,声音也放软了几分,眼巴巴望向应逢怜:“表哥,这湖边风大,吹得我好冷……你这件狐裘瞧着真暖和,能不能借我披一披?”


    不料,应逢怜冷笑了一声:“给了你,我穿什么?觉得冷,你就回家穿衣去。”


    说罢,他侧身对颜悬昭略一示意:“我们走。”


    便带着颜悬昭,转身踏上了最近的一艘画舫。


    船夫撑篙轻点岸边,画舫便悄无声息地滑入波光潋滟的湖心,将凝雨独自留在湖岸边。


    凝雨气得在原地发作了一通,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船影,大骂道:“应逢怜,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死木头!”


    “公主,”尚未离开的空青上前一步,低声询问,“可需属下即刻去附近店铺,为您寻一件裘衣来?”


    凝雨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随手买的破烂货也配得上我?”


    空青立刻垂首:“属下思虑不周。”


    “算了。”凝雨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肩上的披风,伸出手,毫不客气道,“把你身上这件给我,我将就着挡挡风。”


    空青怔了怔,依言解下自己的披风,披风刚脱下,便被凝雨毫不客气地一把抽走,随意拢在肩头。


    她没多看他一眼,便急匆匆登上另一艘候客的画舫,连声催促船夫快些,朝着湖心塔楼追去。


    交接衣物时,她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手背的皮肤,残存下一丝转瞬即逝的触感。


    空青看着自己的手,怅然若失。


    —————


    画舫靠岸后,凝雨快步登上通往拍卖塔楼的长廊,里头已是人影攒动,衣香鬓影。


    她心下着急,一把推开前方磨磨蹭蹭挡路的人:“让开,别挡道!”


    被推开的是个衣着华贵的年轻魔族,猝不及防踉跄一下,顿时恼了:“这路是你家开的?只许你一人走不成?”


    凝雨瞬间冷下脸,眸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了他一眼,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一缕属于上位魔族的气息。


    那年轻魔族顿时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当头罩下,膝盖一软,额角渗出冷汗,到嘴边的狠话生生咽了回去,讷讷地退到一旁,再不敢吱声。


    凝雨急着去找应逢怜,没空跟他计较,冷哼一声,拨开人群,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那年轻魔族看着她步履轻盈地登上通往二楼的阶梯,腿肚子更软了,心下惴惴:自己怕不是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人物?


    凝雨紧赶慢赶,终于在二楼走廊尽头,捕捉到了应逢怜和颜悬昭的身影。他们正被一名侍者恭敬地引着,走向一间门楣上悬着“翠微阁”玉牌的雅间。


    见状,她连忙快步跟上,在门将关未关之际,侧身挤了进去,还特意插到了应逢怜与颜悬昭之间,硬生生将他们隔开。


    应逢怜颇为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懒得理会,自顾自地在雅间内的圆桌旁寻了个位置坐下。


    凝雨与颜悬昭不约而同地,都朝着应逢怜左手边的空位走去。


    两人几乎同时到达,肩膀撞到了一起。


    凝雨一语不发,气鼓鼓地瞪着颜悬昭。


    颜悬昭被她瞪得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默默绕到了圆桌的另一侧,在应逢怜的右手边坐了下来。


    “算你识相!”凝雨冷哼一声,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施施然地在应逢怜左手边坐下。


    应逢怜以为二人抢座风波就此过去了,正待清净片刻,不料,两个女人刚落座,竟又同时伸手,目标明确地抓向了圆桌上唯一的茶壶,想给他斟茶。


    应逢怜:……突然好想出去透透气怎么办?


    他人生中第一次有这种想逃跑的冲动。


    还是雅间的侍者极有眼力见,连忙上前:“二位贵人,这种杂活让小的来,让小的来就好。”


    说着,便动作利落地从两人手中接过茶壶,依次为三人斟上热茶,随后恭敬地退至一旁待命。


    应逢怜一向话少,凝雨又沉着脸不说话,向来话痨的颜悬昭也难得安静着。


    一时间,包厢里寂静得渗人。


    所幸,很快便有一道经过法术扩音的声音响彻整座塔楼:“诸位贵客,吉时将至,今日的拍卖盛会即将开始,还请诸位尽快入座!”


    颜悬昭抬头,望向雅间北面的大窗口,透过这扇窗,可以毫无遮挡地俯瞰下方全景。


    整座拍卖场的结构是环形的,中心是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圆形拍卖台,拍卖师将在此展示卖品。


    环绕着拍卖台的,是一圈圈呈放射状分布的坐席,此刻已几乎坐满,人影憧憧。


    而他们所在的二楼,则是一个个独立的雅间,如同悬于半空的包厢,既保证了私密,视野又极佳。


    颜悬昭有些好奇,轻声问道:“我们坐在这里,如何能看清下面展示的宝物细节?”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凝雨抢先开口,冷嘲热讽道,“我们这种身份岂能和那些人挤在一块?”


    应逢怜不耐地蹙了蹙眉,指尖一动直接给凝雨下了个禁言术,凝雨正要继续嘲讽的话语顿时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些许气音。


    她气得脸颊泛红,只能用眼神表达愤怒,瞪着应逢怜。


    应逢怜无视了凝雨快要喷火的眼神,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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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昭平静解释道,“拍卖开始后,场中自有阵法,会将下方展品清晰地投影至各雅间内,供我们细观。”


    他话音刚落,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机关启动。


    雅间内光线微暗,一道柔和而明亮的光束自上方垂落,在圆桌上方尺余处的空中,凝聚成一个清晰放大的玉壶春瓶。


    影像缓缓旋转着,将瓶身的每一处细节,甚至釉面上因岁月留下的细微痕迹,都巨细无遗地展现出来,比在一楼观看,还要直观细致得多。


    与此同时,拍卖师的讲解声通过扩音阵法传入每个雅间:“诸位请看,此樽玉壶春瓶,乃六百年前炼器大师容静云力作。不仅器型优美,釉色如脂,更妙在其内蕴有独特阵法,可使插于瓶中的仙花灵草百日鲜活不萎。起拍价,一百万魔晶!”


    话音刚落,已经有不少人举牌示意。


    凝雨也激动起来,奈何口不能言,只能手指急切地指向投影,口中发出胡乱的“唔唔”。


    应逢怜瞥她一眼,略感头疼,抬手轻挥,解了她的禁言术。


    禁制一解,凝雨立刻举起手牌,扬声喊道:“我出三百万魔晶。”


    侍立一旁的侍者反应极快,立刻拿起雅间内一个小型的扩音法器,对着窗口方向清晰播报:“翠微阁,出价三百万魔晶。”


    这豪横的出手,让其余竞价之人纷纷退缩了,凝雨毫无阻碍地拿下了这件藏品。


    紧接着,凝雨眼睛眨都不眨地买下了好几件藏品。


    应逢怜虽然表现得对这些藏品兴致缺缺,但也偶尔抬手买了几件,其中有几匹稀有鲛纱他更是直接点了天灯,最终以本场最高价拿下。


    他们俩买起东西来简直壕无人性,价格都不会看一眼,抬抬手就买了。


    颜悬昭在这对兄妹身上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花钱如流水,这钱花得她都替他们肉疼了。


    转眼间,应逢怜又点天灯拿下了一块珍稀的翡翠原石。


    侍者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炙热起来。


    不多时,便有拍卖场的管事亲自来到雅间外恭敬相请,请应逢怜移步后台,核验方才拍下的几件重要物品,并完成交接。


    应逢怜起身,对凝雨和颜悬昭嘱咐道:“我离开片刻,你们二人待在此处,莫要乱走。”


    凝雨挥了挥手:“知道啦。”


    颜悬昭也点头应道:“嗯,你去吧。”


    应逢怜本已转身,忽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特意看向颜悬昭,补充了一句:“若有看得上眼的,不必顾虑,拍下便是。”


    说完,便随那管事离去。


    颜悬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收回。


    凝雨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上的册子,册子上介绍着接下来即将展出的藏品,头也不抬道:“你不买两件吗?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可以宰应逢怜一顿,错过这次就没有下次了。”


    颜悬昭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凝雨是在和自己说话。


    凝雨“啪”地一声合上册子,随手丢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抱起双臂,冷笑一声:“你们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费尽心机攀附上来,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么?还不趁着表哥对你尚有几分新鲜,多捞些实惠?等他腻了,你可就血本无归了。”


    就算是泥人都有三分火。


    凝雨一直以来的冷嘲热讽激起了颜悬昭的火气,她露出了一个带着微愠的假笑:“好啊,我看上你刚刚拍的那些了。我今晚回去就给应逢怜好好吹‘枕边风’,把你刚才买的那些通通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