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摄政王心尖宠10

作品:《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该做的事……


    是什么事?


    沈栀当然明白。


    她被他禁锢在怀里,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冷的墨香与微苦的药味。


    男人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她四肢百骸都有些发软。


    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亲近。


    这个男人,还是权倾朝野,喜怒无常,能一言决定她乃至沈家生死的摄政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今日之事,从卫凌雪递来的纸条开始,就是一场试探。


    现在,便是她交出答卷的时候。


    是推开他,哭着扮演贞洁烈女,让他厌弃,然后将她丢到某个角落自生自灭?


    还是……顺从他?


    答案不言而喻。


    她本就是为此而来。


    她如今在王府安稳的每一天,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都是他给的。


    既然拿了他的好处,自然要付出代价。


    更何况,她的任务,本来就是他。


    但是这里的沈栀活了十六年,读的是女诫女训,学的是礼义廉耻,骨子里的矜持让她做不出那等奔放邀宠的姿态。


    可她也非寻常闺阁女子,审时度势,是她从小就学会的本领。


    些许的难为情,在身家性命与未来的安稳生活面前,不值一提。


    在他愈发沉冷的目光注视下,沈栀心一横。


    热意从脖颈攀上脸颊,烧得她耳朵尖都红了。


    她垂着眼,不敢去看他面具后的神情,只将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地,一寸寸地向上移动。


    指尖先是触碰到他衣襟上精致的暗纹刺绣,硬挺的布料下,是钢铁般坚实的胸膛。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显而易见的生涩与犹豫。


    郁衾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指尖攀上他的肩膀,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臂微微发着抖,最后,试探着,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郁衾的呼吸,在这一刻停顿了一瞬。


    他原以为自己会看到恐惧、憎恶,或是虚与委蛇的谄媚。


    可是怀里的女人只是顺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笨拙。


    她身上那股干净的馨香,因为两人的贴近,愈发清晰地钻入他的鼻息,在他荒芜的心尖上,不轻不重地搔刮着。


    烦躁感并未消散,反而催生出一种更陌生的,带着破坏欲的躁动。


    他想看看,这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如果染上别的情绪,会是什么模样。


    沈栀环住他的脖子后,便再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她整个人僵着,脸埋在他的颈窝,像一只认命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讨好主人的小兽。


    郁衾等了片刻,见她还是不动,耐心渐渐告罄。


    他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微微收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悦的沙哑。


    “嗯?”


    沈栀身子一颤,被他轻轻的一个字激的抬头。


    他什么意思?


    还嫌不够?


    灯火下,她一双清澈的杏眼因为羞恼而蒙上了一层水汽,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桃子,连嘴唇都显得格外娇艳欲滴。


    这副模样,比平日里端庄矜持的样子,要动人得多。


    郁衾眸色一暗。


    沈栀被他看得心慌,咬了咬唇,心想,罢了,早晚都要有这么一遭。


    她闭上眼睛,长而卷的睫毛像蝶翼般不安地颤动着,心一横,仰头就朝着他的方向凑了过去。


    目标,是那张面具下,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冰冷的,柔软的……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一些话本里看来的,模糊的描述。


    然而,预想中的触感并未传来。


    “铛。”


    一声极轻的,金属与温软碰撞的闷响。


    沈栀的唇,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张冰冷坚硬的半张银色面具上。


    她的额头,也撞上了面具上凸起的眉骨纹路。


    不疼,就是有点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栀猛地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是面具上繁复而冰冷的纹路,以及,纹路后方那双陡然变得幽深晦暗的眼。


    两人皆是一顿。


    郁衾也完全僵住了。


    就在她凑上来的那一瞬,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头微微偏开了一寸。


    他厌恶旁人触碰。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可他没想到,就这么一寸的距离,她竟真的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亲了上来。


    但隔着一层冰冷的金属,他好像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双唇的柔软与温热。


    那触感太过鲜明,像一道惊雷,携着滚烫的电流,从面具接触的那一点炸开,瞬间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从未有过如此荒唐又失控的体验。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意,沿着脊椎疯狂上涌,烧得他血液都仿佛要沸腾。


    “我……”


    沈栀又羞又窘,脑子嗡嗡作响,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又在下一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丢人,太丢人了。


    她想立刻从他身上下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忙挣扎着想要后退,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


    那力道之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王爷……”她惊呼出声。


    郁衾没有说话,只是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有丝毫退开的机会。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沈栀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仿佛要将猎物生吞活剥般的灼热与危险。


    她不敢动了,僵直着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郁衾终于动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粗粝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缓缓抚过她方才亲吻过的那片面具。


    然后,那只手顿住,转而掐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她抬起脸,正视着他。


    面具之后,那双眼睛黑沉得宛如深渊,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狂暴而压抑的情绪。


    沈栀的心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她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接着,他用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她。


    “卫凌雪,可曾这样碰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