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八零首富的专属大美人(番外-谋夺5)

作品:《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在洁白的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沈栀就坐在那片影子里,蜷缩在柔软的床沿上,像一只被遗弃在华丽宫殿里的小动物。


    这个房间太大,太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下地闷响。


    “他是个变态!”


    “他会把人关起来,折磨人!”


    “你一定要跑!”


    沈岁临走前压低了声音说的话,像一只盘旋不去的乌鸦,在她脑子里聒噪个不停。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那个在黑夜里,用绝对强势的姿态闯入她生命,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的男人。


    那个在轿车里,用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神看着她的男人。


    他和白天那个温柔体贴,会给她夹菜,会记得她不爱吃葱,会给她买新裙子,会夸她漂亮的任景,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沈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条淡黄色的连衣裙,料子柔软又舒服,是她这辈子穿过的最好的衣服。


    可这件衣服,连同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涂抹了蜜糖的陷阱。


    她正胡思乱想着,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沈栀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是任景。


    他已经脱掉了那身笔挺的西装,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和长裤,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疏离和商人的精明,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感。


    他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见她蜷缩的姿态,和那双因为惊慌而睁大的眼睛,像受了惊的鹿。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仿佛没看到她的恐惧,只是像往常一样,挂着温和的笑。


    “醒了?”他朝她走过来,步子不急不缓,“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他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再靠近,这个距离让她稍微松弛了一点。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饿不饿?”他柔声问。


    沈栀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从中午被接过来到现在,水米未进,精神又高度紧张,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窘迫地低下头,小声说:“……饿了。”


    “走吧。”任景的笑意更深了些,“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虾仁蒸蛋。”


    他又记得。


    沈栀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饭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精致又家常,热气腾腾地冒着香气。


    任景的父母都已经回去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任景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才在她对面落座。


    他拿起公筷,先给她夹了一筷子鲜嫩的虾仁蒸蛋,放进她面前的白瓷碗里,然后又给她盛了一小碗鸡汤。


    “多吃点,你太瘦了。”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他们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沈栀拘谨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食物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盘踞已久的冰冷和恐慌。


    她紧绷的神经,在这一饭一蔬的寻常烟火气里,不知不觉地松懈了下来。


    一顿饭,任景的话不多,只是安静地照顾她吃饭,仿佛他的全部乐趣,就是看着她把他夹过去的菜一点点吃完。


    吃完饭,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任景没有带她回那个大得令人心慌的卧室,而是领着她进了旁边的一间书房。


    书房里没有办公桌,只有一整面墙的书柜和两张舒服的单人沙发。


    “坐。”他指了指其中一张沙发。


    沈栀顺从地坐下,柔软的沙发将她小小的身子陷了进去,很舒服。


    很快,任景端了两杯热牛奶过来,一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一杯自己拿着。


    他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姿态慵懒又放松。


    他小口喝着牛奶,目光落在墙上的书柜上,似乎在看书,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沈栀捧着温热的牛奶杯,手心渐渐暖和起来。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他。


    他的侧脸轮廓很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很漂亮。


    在柔和的灯光下,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存无害。


    沈岁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沈栀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男人和那样的形象联系起来。


    或许,真的是沈岁在骗她?


    因为嫉妒,所以故意吓唬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好像就落下去了几分。


    她慢慢喝着杯子里的牛奶,甜丝丝的暖意让她昏昏欲睡。这十几年来,她从没有过这样放松的时刻。


    就在她快要睡着,意识都有些迷糊的时候,身边的人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一片羽毛,飘飘忽忽地落在她心上。


    “栀栀。”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怕我吗?”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她所有的睡意。


    沈栀猛地清醒过来,捧着杯子的手都抖了一下,牛奶险些洒出来。


    她僵直着身体,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里面没有了白日的温和,也没有了夜晚的侵略性,只有一片深沉的,她看不懂的墨色。


    他在等她的答案。


    怕吗?


    当然是怕的。


    可她怎么敢说?


    沈栀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摇了摇头。


    任景看着她这副既想撒谎又不敢,吓得眼睛都红了的可怜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像是胸腔里发出的共鸣,沉沉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愉悦。


    “栀栀别怕。”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走到她的沙发旁,弯下腰。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微微颤抖的眼角,动作和他昨晚为她擦眼泪时一模一样,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很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像是一剂强效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恐慌和不安。


    沈栀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原地。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也跟着软了下来。


    原来……原来是她想多了。


    她就知道,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沈岁说的那样呢。


    她甚至忍不住,朝他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般,小小的,依赖的笑。


    然而,她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扬起,就听到他又开了口。


    他的声音依然温柔,甚至比刚才还要轻上几分,像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


    他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但是,沈岁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