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分头行动
作品:《宋穿打工人》 眼见王哥被捆成粽子,谢策来不及细想张将军那边该如何破局解围,救人要紧啊!
好在那些金军的注意力,十成里有九成九都被那支打法凶悍的“援军”给牢牢吸走了。不断有金军的小队从关内各处涌向城门方向,试图歼灭这支胆大包天的宋军。
城门附近,看守王哥的金兵原本有四个,如今有三个都伸长了脖子,探着身子往那血肉横飞的战场边瞅,嘴里还叽里呱啦地大声议论着,比手画脚,既兴奋又紧张。
只剩下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的金兵,时不时会回头瞥一眼木桩,但眼神也飘忽不定,警惕性早被前方的激战削去了一大半。
谢策一头匍匐在草丛中,见两个金兵正凑在一起,指着张将军的方向,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完全背对着木桩。
而另一个年纪大点的金兵,大概是箭囊松了,正弯腰低头去捡地上散落的箭矢,后颈和整个后背都暴露无遗。
好机会!
谢策猛地从一截断墙后窜出来,左臂虽然有些影响他的平衡和发力,但右手中那柄短刀已然出鞘!
“噗嗤!”
“呃啊——!”
两声将近重叠的、利刃割开皮肉和气管的闷响。
那两个背对着木桩,正津津有味看热闹的金兵,在同一瞬间感到喉间一凉,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堵塞了气管。
他们只来得及从被割开的喉咙里挤出半声短促的闷哼,便双眼暴突,软塌塌地向前扑倒在地,手脚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弯腰捡箭囊的老金兵听见身后传来异样的响动,骇然转头!
他立即意识到不妙,手闪电般摸向腰间的弯刀刀柄!
谢策的短刀已经递到了他胸前不足三尺,刀尖寒光闪烁,直指心窝!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由于刚才的扑杀动作太过激烈,不可避免地牵动了左臂的伤口,一阵撕裂似的剧痛猛地窜上来。
谢策闷哼一声,刀尖微微颤抖,动作难以控制地出现了偏斜,向前递出的角度偏了那么要命的毫厘!
在生死搏杀间,毫厘之差,便是阴阳之隔!
那老金兵也是从恶战中侥幸存活下来的百战余孽,千钧一发之际,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章法,就地往后一滚,虽然动作蹩脚地像只被踢翻的乌龟,好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谢策那直刺心窝的致命一击。
谢策的刀尖“嗤啦”一声,只划破了他胸前的皮甲和里面的棉衬,带出一溜纷飞的棉絮,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有宋狗摸过来了!救饵——快喊人!”
那老金兵又惊又怒,一边手忙脚乱地起身,一边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扯开那沙哑的破锣嗓子,就要发出凄厉的呼救,召唤附近所有能听见的金兵!
完了!
被绑在木桩上的王哥,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眼看着谢策为了救自己,冒险突袭,却又因旧伤复发而功亏一篑。而那老金兵一旦呼救成功,附近至少还有几十个金兵会马上扑过来,将谢策置于死地。
他真是急得目眦欲裂,肝胆欲碎!
王哥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或许是绝境中被逼到极限的潜能,或许是袍泽将死的刺激。
他那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脖颈和脊背的肌肉绷紧发力,竟将那根碗口粗、深深砸进冻土里的木桩,都带得“咯吱”一声,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王哥借着绳索的弹性和身体后仰积蓄的全部力量,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硬生生拔起了木桩,狠狠向前一撞!
“砰!”
这一下撞得真是结结实实,正正撞在谢策毫无防备的后腰上,连王哥自己都听见自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声。
谢策猝不及防,被撞得重心前移,向前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扑倒在地上。
他愕然回头,低喝出声:“王哥你……”
话音未落,空中传来“嗖”的一声破空尖啸!
一支不知从哪个刁钻角落射出的淬毒弩箭,擦着他的肩头飞过,狠狠地钉入了那根捆绑王哥的木桩上!
箭杆没入木头足有半尺,箭尾的雕翎还在剧烈地“嗡嗡”颤动,发出令人心悸的余响!
谢策顺着方向望去,远处制高点,竟有个一直死死盯着城门“诱饵”的金军神射手!他就等着救饵的人出现!
谢策马上反应过来,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贴身的衣衫,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好险!就差那么一点点!
而那个侥幸没死的老金兵,正张大嘴巴,第二声更凄厉的呼救眼看就要冲破喉咙——
一道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摸到了金兵身后。
是石头!
这小子动作快得惊人,一手死死捂住金兵的嘴,五指深深陷进对方的脸颊肉里,另一条胳膊从后面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扳,两人一起滚倒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老金兵被捂得双眼暴突,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双腿疯狂地踢蹬弹动,双手拼命地向后胡乱抓挠,指甲在石头的手臂和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但石头就跟八爪鱼似的紧紧缠在他身上,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用全身力气压制着他,死活不让他发出半点有效的呼救,也不让他挣脱。
谢策反应也很快,立即一个箭步冲上前,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短刀毫不犹豫地往下猛刺!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刀锋穿透皮甲,深深没入那金兵的心口,直至没柄。
金兵疯狂的挣扎停止下来,暴突的眼中迅速失去光彩。
谢策和石头都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连忙冲到木桩旁。
谢策右手握紧短刀,飞快地割断捆绑王哥的麻绳。石头则手忙脚乱地掏出王哥嘴里的破布,动作太急,扯得王哥嘴角生疼,忍不住又“呜呜”了两声。
“咳咳……咳咳咳……谢、谢参军!还有石头!你们……”王哥重获自由,大口呼吸着空气,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但他很快就压下情绪,焦急地看着远处激战正酣、杀声震天的张将军,“那位是……哪位将军?他……”
“是张将军,他替我来的。”谢策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语速飞快地追问,“王哥,你怎么样?手脚还能动吗?有没有伤到骨头或者内腑?三号口到底怎么回事?关内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有多少兄弟活着?金军布置如何?”
王哥忍着全身的酸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脚踝,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硬撑着回答道:“死不了!就是些皮肉伤、冻伤,还有绳子勒的!骨头没事,内腑……应该也没大碍,就是饿得发昏!”他喘了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三号口……是周麻子那王八蛋反了!这孙子早就被金贼重金收买,许了高官厚禄!昨夜子时,趁着大家防备最松的时候,是他突然带亲信动手,杀了毫无防备的主将,然后偷偷打开了西门!”
“金贼的大队人马早就在外面埋伏好了,城门一开就涌了进来!我们一部分兄弟被分割在关内几条主要街巷和营房里,拼死抵抗……我是带着手下几十个兄弟断后,想夺回西门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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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权,给其他人争取时间往里撤的时候,力竭被擒的。”王哥“呸!”了一声,“金狗把我绑在这,就是想用我当饵,引咱们的援军来救,好把他们引入埋伏圈,一网打尽!关内好几处十字路口、巷道拐角、还有那边的烽火台和瞭望楼,都藏着他们的弓弩手和重甲兵!就等着咱们往里钻!”
果然是里应外合!只是实际情况比预想还要糟糕!
内奸竟是掌握实权的副将,一出手就直取要害,断了关城的根本!
这时,石头忽然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急声道:“参军!您来的路上没碰到阿柴吗?”
谢策一怔:“阿柴?没碰到啊。我走的小路,一路上除了风声,什么人都没见。”
石头的脸“唰”地白了:“不可能啊参军!我们分头行动的,他脚程比我快,抄的是‘一线天’那条最近的小路回去给您报信!”
谢策心一沉。阿柴若是真走了“一线天”,自己没碰到他,要么是阿柴记错了路,走岔了,去了完全相反的方向;要么就是……他在那条险峻的小路上,遇到了来不及发出任何信号的意外!
而后者的可能性,在这内奸潜伏、杀机四伏的环境下,显然要大得多!
谢策立刻追问:“他走的是具体哪条分支?靠近哪个方位?”
石头一边用手比划着方向,一边语速极快地描述:“就是靠近北坡崖壁的那个入口!旁边有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老槐树,特别显眼!小路很窄,入口处还有块像鹰嘴的凸出石头!沿着小路一直往上爬,翻过最陡的那段,就能远远望见隘口这边的烽火台尖顶!”
“来不及细想了,也等不了了。”谢策当机立断,“王哥,你熟悉关内每一寸地形,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可靠的弟兄?我需要你想办法接应一下关内还在抵抗的兄弟,能救多少是多少,尽量把他们带往相对安全、易守难攻的位置集结。同时……”他看了一眼远处依旧在苦战的张将军,“注意张将军那边的安全,别让他把命丢在这儿。他虽然莽撞,但毕竟是条敢打敢拼、忠心为国的真汉子,也是咱们宋军不可或缺的勇将,不能就这么白白折在这里。你想办法制造点混乱,吸引一部分金军注意力,帮他分担压力,找机会脱身!”
王哥重重点头,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能!我知道还有几处弟兄可能在死守!粮仓后面的矮墙、城隍庙的大殿、还有靠近东门的那排营房!那有条废弃的排水暗沟通往北街,我能从那儿摸进去!张将军那边……您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拖也要把他拖出来!”
“石头,”谢策转向身边的少年,“你跟我走。我们立刻回去,和后面潜伏的弟兄汇合。然后,想办法沿着阿柴可能走的路线去找他!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尸首,弄清楚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石头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是!参军!我跟您去!”
三人不再有丝毫耽搁。谢策和石头合力,将虚弱但意志十分坚定的王哥搀扶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
谢策从旁边一具金兵尸体上,捡起一把还算完好的弯刀,塞到王哥手里,又将自己怀里最后一小包止血生肌的金疮药,也塞给了他。
王哥没有推辞,紧紧握住刀柄,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又指了指城墙根下一处被半掩着的洞口,压低声音道:“我从这儿钻进去。这暗沟年久失修,但直通关内北街的后巷,那边地势复杂,金狗一时半会儿搜不到那么仔细,应该有弟兄在。”
目送王哥那略显踉跄的身影,费力地钻进那个狭小的洞口、消失在黑暗里,谢策和石头对视一眼。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