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冲谁来的

作品:《宋穿打工人

    秦松这番分析说得头头是道,句句踩在要害上。


    他既顺理成章肯定了云岫提议的可行性,又跟剥洋葱似的,把那些没说透的潜在好处也一一拎了出来。


    原本在众人眼里算是盲目冒险的“险招”,经秦松这么一点拨,竟多了几分战略层面的深谋远虑,褪去了不少荒唐感。


    然而,就在不少人脸上露出“好像有点道理”的神色,甚至悄悄点头表示赞同,觉得这事儿或许真能试一试的时候,秦松话锋倏然一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精光,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不过……若只是携带寻常的金银财帛前往,未免显得我方诚意不足,格局太小,也容易被金贼轻视,甚至可能……被他们黑吃黑,最后落得个人货两失的下场,得不偿失。”


    云岫心里一动,立刻顺着他的话头追问:“秦先生有何高见?还请不吝赐教。”


    心里却暗自腹诽:来了来了,这老狐狸不知道又要抛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主意。


    秦松端着架子,慢悠悠地说道:“依老夫浅见……或可命其携带少许‘□□’样品。”


    “□□”三字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要知道,□□可是被宋军严格保密、只当作压箱底宝贝的杀手锏啊!


    其配方与制作工艺被管控得严严实实,只有寥寥几位核心人员知晓,平日里哪怕是军中使用,都要层层登记,更别说当作“礼物”送给敌军了。


    万一出了半点差池,这不就是把自己的看家本领,平白无故地捧给对手吗?


    秦松却仿佛没看见众人骤变的脸,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假称这是我军近日研制成功的利器秘方,愿以此等诚意,换取王队正一人平安归来。金贼素来贪利,更对我军火器素有忌惮与觊觎之心,见到这般‘重宝’,必然更易心动,谈判的筹码也自然抬高,营救成功的可能性,或能增加几分……即便最终未能成功,些许火药样品,于我军整体大局而言,也无甚大碍,不足为虑。”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这提议……何止是狠,简直是疯!


    将严格控制的火药样品送入敌手,哪怕只是少量“样品”,其背后的风险与象征意义,都远超金银财帛万倍。


    一旦失控,被金军琢磨出黑□□与制作工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无异于养虎为患,迟早要给宋军带来灭顶之灾!


    云岫听得心中“啧啧”称奇。


    秦松果然不会顺着她的思路简单表态,而是要在其中加上自己的“料”,将这潭水搅得更浑,以便局势朝着更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他这一步棋,看似是为了提高营救成功率,谁知道藏着多少阴私算计。


    云岫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换上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正要开口,引导众人就此提议的细节、人选、风险控制等方面进行更深入的讨论,把这场各怀鬼胎的戏继续演下去——


    “报——!”


    一声凄厉而急促的尖吼,突然从帐外传来。


    紧接着是阵阵凌乱不堪的脚步声,来人仿佛身负千斤重担,又像是身后有索命恶鬼在穷追不舍,脚步踉跄不稳,“咚咚咚”地砸在地面上,震得众人心里发慌。


    “噗通——!”


    帅帐那层厚重的毡帘,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浴血、甲胄残破不堪、脸上糊满了黑红污迹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摔了进来,狼狈不堪地砸在帐中央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甲叶碰撞的脆响与身体落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场面十分触目惊心。


    传令兵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与血迹,也顾不上疼得龇牙咧嘴的膝盖,就保持着匍匐的姿势,艰难地抬起头。


    他那布满血污的脸上,一双眼睛瞪得极大,死死望向主位方向,用力嘶喊:“不、不好了!大、大事不好!北侧……北侧三号隘口……守、守军被敌诱骗!金贼……金贼假扮溃败的友军,手持伪造的求援令旗与信物……守军……守军信以为真,开门接纳……结果、结果……”


    传令兵剧烈地喘息着,说话声音断断续续,嘶哑得几乎不成调,云岫不禁担心他是否下一秒就会接不上气,直接昏厥过去。


    “守军主将……被、被潜入的敌国死士当场刺杀!副、副将临阵……临阵倒戈!还、还胁从了部分兵卒……集、集体献关投降了!”


    ……啥?!


    短短的几句话,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直接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开!


    帐内所有人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脸上的表情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惊骇。


    三号隘口?!


    那可是连接前线与后方粮道的咽喉要道,更是支撑整条东北防线侧翼的关键所在!


    明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平日里驻扎着精锐部队,防御工事做得固若金汤,一直被认为是防线中最稳固的一环……怎么会突然失守?!


    “金、金兵已趁乱大举突入!隘口已失!防、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金军骑兵正沿着缺口向内猛烈穿插!前、前线各部侧翼完全暴露,阵脚大乱,快……快顶不住了!求、求援!速发援兵啊——!”


    最后一句话,传令兵几乎是哭喊出来的。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什么?!”


    “三号隘口失守?!这……这怎么可能?!”


    “集体投降?!主将被刺,副将倒戈?!天哪……这是要塌天了啊!”


    “完了……防线一破,金军铁骑长驱直入,后方粮道就危险了!一旦粮道被断,全军……全军都有被分割包围、活活饿死的危险!”


    “……”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那点因为前线简报带来的微弱“好转”感觉,立即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冲击得粉碎!


    所有人脸上的喜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队正被俘,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体精英的损失,虽然痛心,但尚不至于动摇根本,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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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整支建制部队,在如此关键的隘口,主官被杀,副官率领部分士卒临阵倒戈,献关投敌,导致整段防线门户洞开……这是足以颠覆战局的致命打击,很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


    “肃静!”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秦松猛地站起身,一声低喝,压过了帐内的嘈杂。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他,混乱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下来。


    “此刻,已非计较一人安危得失之时!更非惊慌失措、自乱阵脚之时!”秦松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三号隘口失守,防线缺口已成!金贼铁骑瞬息可至,后方粮道与我军主力都面临巨大威胁!当务之急,头等要务是火速选派得力将领,率领精锐敢死之师,不惜一切代价,驰援缺口所在!必须抢在金贼大队人马站稳脚跟、扩大战果之前,将缺口堵住!重新建立稳固的防线!”


    “哪怕是用人命去填,用血肉之躯去堵,也必须把那个口子给我封上!否则,金军切断粮道,分割我军各部,前后夹击……那便是全军覆没、玉石俱焚之局!孰轻孰重,还需老夫多言吗?!”


    秦松掷地有声的号召,很快就将众人从恐慌与绝望中,强行拉回了迫切的现实危机上!


    是啊,现在不是哭天抢地的时候,防线缺口必须立刻填补,这是关乎全军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迟疑和侥幸!


    连原本想就“赎人”细节,尤其是“携带火药”的提议与秦松再多周旋几番的云岫,也不得不承认,秦松的确抓住了当前最核心的问题。


    与堵住防线缺口、避免全军崩溃相比,营救王队正的计划,确实必须立刻让路,甚至无限期推迟——毕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人都没了,救回一个王队正又有什么用呢?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秦松转向了脸色凝重的云岫,平静地问道:“云参议怎么看?老夫所言,是否在理?”


    “……秦先生所言极是。”云岫迎上他的目光,沉声说道,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秦松继续说道:“值此危难之际,正是需要猛将力挽狂澜之时。谢参军勇毅果决,临阵机变,用兵灵活不拘常法,屡立战功,且……他对北侧三号隘口一带的地形,应该颇为熟悉。”


    “如今前线危急,缺口处情势瞬息万变,正需他这般胆大心细、敢打敢拼、能扛重任的将领,率领精锐前往,方可有望在乱局中稳住阵脚,堵住缺口,力挽狂澜。”


    “不知……调谢参军立即前往三号隘口,主持堵缺防务,云参议以为……可否?”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云岫身上,带着期盼、带着审视,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奇,屏息敛声地等待着她最终的决断。


    嗯?啥意思?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冲我和谢策来的?


    云岫的心一沉。


    这家伙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又是肯定提议,又是抛出火药样品的险招,结果全都是烟雾弹。


    现在告诉我,真正的杀招在这里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