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哦,进退维谷

作品:《师姐怎么还不采补我

    “出来。”


    虞惊寒静立于东山林之间,扬袖设下结界。


    “我知道你还在这里。”


    无人应答。


    此地百树葱茏,然而这些树木却生得一模一样,一样高矮,一样粗细,就连枝丫生长的方向都如出一辙。


    如果陈在野此时也在,就会发现这里与她两日前来时大不相同了。


    尤其是少了一棵生有巨大树洞的古树——许愿树。


    虞惊寒又等了几息,见依旧无人应答,便抽出长刀。


    “把这里铲平不是一件难事。”


    “嗖——”


    一片树叶破空袭来,直逼她颈侧!


    虞惊寒面不改色,一甩刀刃,树叶霎时被劈作两半,改变了方向,一左一右飞射而出,深深钉入她两侧的树干。


    “你敢!”一道暴怒的声音拔地而起,在她正前方,一棵平平无奇的树忽然变了模样,就如同伸懒腰般抽枝展叶,树根从地面钻出,张牙舞爪着。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非要将我赶尽杀绝吗?”许愿树愤愤道。


    “你知道我杀不了你。”虞惊寒淡淡道。


    “可我已经被你害成了这副模样!”它树干一旋,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黝黝的树洞来,它的声音也虚弱了很多,“刀我也还给你了,我也发誓不会再出现在人前,你还想怎样!”


    “你也打伤了我,我可不欠你什么。”她竖起右臂,长袖滑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尚未完全痊愈的血窟窿,“我今日是来找你要一物的。”


    “我可不会大发善心帮你的忙,”它声线危险如蛇嘶嘶声般,“我只做划算的交易。”


    “我知道。”


    它思索片刻,审慎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飞沙蝎。”


    “可以,但你知道你应该付出什么。”


    *


    陈在野紧咬牙关,死死攥着手里的初九,汗水浸湿了她的鬓发,并且沿着脊背线条涔涔而下。


    而两步外的乌胜气定神闲,和半炷香前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这厮简直比铁还硬!


    陈在野崩溃地想,李素月和他交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想?


    “乌胜兄,以你的实力,何必挑我打呢?”她喘着气说。


    “打你就打你,还要什么理由?”他暴喝一声,旋身又冲出一拳。


    陈在野侧滚翻躲过,坚持不懈道:“大家都不容易,你就放了我吧。”


    “少废话!”他又飞起一脚,被她再次避开,足跟砸落在擂台上时直直砸出了个坑,“要么认输,要么就爬起来认真跟我打!”


    认输是不可能的,她方才在擂台下看见了虞惊寒,虞惊寒朝她微微颔首,给了她一个警告而锐利的眼神。


    “只能赢。”她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告诉她。


    乌胜的拳头呼啸着而至,一拳刚落,另一拳又至,每一拳都刚猛至极,如惊涛拍岸般,而萦绕在他周身的护体气劲像会呼吸似的,在他蓄势时,流动着附着在肌肤之上,如同撒上了一层金粉,可一旦当他出招,又会变得坚硬无比。


    陈在野一边思考着应对之计,一边前后左右闪躲着,就是不接招。


    他忽地一拳砸在地上,地面受到冲击狠狠一震,将她掀翻在地!


    “出招!”


    “陈在野,不许消极应战。”司正长老也出声说。


    她勉为其难地斩出一刀,刀刃撞上他的护体气劲,竟然将初九震开了。


    “铛!”


    初九发出一声悲鸣,她心疼地瞟了一眼,刀刃上崩出一个豁口!


    “???”


    真是野蛮人……她暗骂道。


    “不愧是乌胜啊!”


    “打得好!”


    “……”


    听了台下的叫好声,乌胜勾了勾唇,吼道:“再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像她观战李素月对乌胜那一局时所认识到的那般,赢下乌胜只有两种方法。


    要么像李素月那样跟他硬碰硬,但她的修为差得太多,此路定然行不通。


    要么……


    芥子袋中流风与回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轻轻抖动起来。


    从内破之。


    她能轻松做到,但同时,她又很难做到。


    她当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掏出流风回雪,这跟当众宣布“没错,老娘就是个邪修余孽”没有任何区别。


    为了赢而暴露自己可不值当。


    可虞惊寒的声音又仿佛还在耳畔回荡。


    “凡事皆有代价。”


    她肯定知道了。


    陈在野出神地想,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她突然在这一刻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虞惊寒一定猜到她用洗髓石选择了阴武学,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一定是她想的那样,她在拿这件事要挟她。


    陈在野真正陷入了两难境地。


    掏出流风和回雪,赢下这一场,然后被众人当场抓获,扭送止戈新盟。


    就此认输,然后被虞惊寒揭发,扭送止戈新盟。


    太好了,殊途同归!


    陈在野被自己的笑话逗乐了。


    乌胜听见她笑,那两道又黑又粗又短的眉毛立即拱在了一起。


    “我劝你不要挑衅我。”


    他丢下这一句,又直直攻来——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如果一定要她在这两个中选出一个,那么……


    她选认输!


    她赌虞惊寒没有那么绝情,不会揭发她,毕竟她让渥丹给她洗髓石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吗?


    由此可见,她选择阴武学,虞惊寒也负有责任!


    可她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说道,虞惊寒虽然刀子嘴豆腐心,但你可别忘了,她可是连篡位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乌胜的拳头已近在眼前,她心一横,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认……”


    就在这时,狂风骤然大作,卷着黄沙横扫而来,不过须臾,擂台上下便被漫天黄沙所吞没!


    台下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混着飞沙走石之中,乱作了一团。


    “呸、呸呸!哪来的黄沙?”


    “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到底什么情况???”


    陈在野啐出嘴里的沙子,抬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看去——


    四周一片浑浊的灰黄,台下的人群、司正长老都消失在了这风沙之中,只能看见距她咫尺之遥的乌胜模糊的人影。


    乌胜的拳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他收回了拳头,错愕地左顾右盼起来。


    而陈在野却在这弥天黄沙中看见了出路。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狂跳着,几乎要从她喉间一跃而出。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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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稳极了,流风被一寸寸拔出,稳稳地落入她的手中,为了防止被乌胜察觉,她顿了顿,还是将回雪留在了芥子袋里。


    她的身形也快极了,如鬼魅般,仅一眨眼的功夫便掠至乌胜背后,无尽的黄沙遮掩住了她的动作,狂风的咆哮声盖住了流风的铮鸣——


    灵力如泉般汇入刀身,她暗念玄鉴心经,拧身前刺,上挑的刀尖在触及乌胜的护体气劲时,竟不受阻碍地进去了!


    乌胜转过眼时,对面的陈在野蓦地不见了踪影,他来不及惊骇,后背便传来一阵刺痛!


    “呃……”他痛呼一声,猛然转过身,“你!”


    这一刀刺得不深,陈在野也不想将他一刀捅穿,因此只刺破了他的表皮,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比试可还没有结束。”她挑眉说,又挥刀斩去!


    这一刀极快,寒光一现,乌胜却并不将其放在眼里,以他的炼体境界,这一刀算得了什么?


    他暗道她愚不可及,竟然想跟他硬碰硬!


    那就瞧瞧谁更硬。


    乌胜冷哼一声,没有避开,狠狠冲出一拳,直直迎上她这一刀!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他的护体气劲没有起作用,刀刃贴着肉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怎么会……”他不可置信地喃喃。


    风势渐衰,飞沙将散。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在野眸色一沉,迅速挽了个刀花,换作反握,刀柄猛地撞上他的丹田,将他冲下了擂台,然后收刀回鞘,收回芥子袋中。


    在风止沙停的最后一刻,她捡起初九握在手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风沙彻底退去,一只拳头大小的蝎子在人群之中穿梭,躲进了角落里,独留一地黄沙。


    这场风沙来得快,散得也快,统共不过数十息。


    可也就在这数十息时间内,擂台上情势大变。


    陈在野站在乌胜的位置上,而乌胜……


    众人张望了一圈,才在擂台下方找到了他。


    “?!”


    司正长老也揉了揉眼睛。


    “陈在野,乌胜,你们刚刚做什么了?”


    乌胜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长老您没喊暂停,我们就继续比试了。”她摸了摸鼻尖,“结果……如您所见。”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


    “乌胜败了?怎么可能???”


    “肯定是陈在野偷袭!”


    “对!一定是她乘人不备搞偷袭,长老,她胜之不武!”


    长老捋了捋胡须,沉声说:“方才黄沙迷眼,除你二人之外再无人知晓实情,的确不公,应当重设一局。”


    “不必了,”乌胜突然开口道,“不必再比了。”


    “什么???”


    台下众人闻言皆坐不住了。


    “不行!必须再来一场!”


    “对!”


    “我说不比就不比!”他双眼通红,朝众人喝道。


    陈在野最后一击击碎了他的护体气劲,他聚不起护体气劲来,再比又有什么意义?


    “……”


    台下一片死寂。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拳,从人群中快步穿过。


    终究是他技不如人。


    云起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了然一笑。


    “师姐,我可知道你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