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更是听得热血沸腾，一拍大腿：“好！说得好！我听懂了！就是用咱们的好东西去换他们草原上的好东西，大家都有赚头，谁还愿意打架？这不比天天提着脑袋跟人拼命强多了？”


    他这比喻引得众人又是一阵低笑，却也恰到好处地点明了互市的目的，互利共赢，以经济利益化解军事冲突。


    拓跋宏对王猛的“解读”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继续道：“此外，王上还希望，能借此互市之机，增进了解，我西域各部，风俗各异，亦有能工巧匠。”


    “大胤若能派遣农桑、水利、工匠之师前来，传授技艺，助我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改良畜种，则西域之富庶可期，与大胤之联系亦将更为紧密。”


    “长远来看，或许可以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势，纵有宵小意图挑拨，也难以轻易撼动。”


    “此乃王上与老夫的愚见，‘以商道代兵，以诚固边疆’，若能行，则西域三十六部之民，乃至往来商旅，都可享太平，大胤也可借此稳固西陲，畅通丝路，实乃千秋之功。”


    杜仁绍深吸一口气，心中激荡不已。


    “拓跋宏，”杜仁绍缓缓开口，语气充满了肯定，“你与王上的建议深谋远虑，利国利民，实乃高明之策！老夫佩服之至！户部侍郎，”


    王猛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对着拓跋宏拱了拱手：“拓跋老儿！你们这事办得好！俺老王没别的，就盼着边境安稳，百姓能安生种地放羊！”


    “你们要是需要俺帮忙，尽管开口！俺那几个亲兵，别的不行，守个市集、赶个马帮还是没问题的！”


    拓跋宏端起酒杯，向王猛一敬：“王将军深明大义，拓跋宏代西域百姓，谢过将军！”


    “哎，谢啥谢！”王猛大手一挥，浑不在意，“都是应该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说得好！”杜仁绍抚掌大笑。


    他看向拓跋宏，目光灼灼，“拓跋特使，你与王上的‘以商道代兵戈’之策，堪称雄才伟略，我佩服，此事宜早不宜迟，需得尽快筹备。”


    他转向王猛，“老王，你刚才说愿意帮忙，这安保之事，非同小可，敦煌地处边陲，情况复杂，既要防备不法之徒，又要震慑宵小，责任重大。”


    “那是自然！”王猛拍着胸脯，声如洪钟，“交给我老王，保管给你守得铁桶一般！谁敢来捣乱，先问问俺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光靠刀还不行。”一旁的周显此时开口，他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才缓缓说道，“互市司的设立，需要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不仅要保障安全，更要公平交易，处理**，管理税收。”


    “文轩，”杜仁绍看向林文轩，“你即刻拟一份章程草案，参照大胤已经有的市舶司，结合西域的特殊情况，务求详尽周全。”


    “好。”林文轩立刻应下。


    “振邦，”杜仁绍又看向自己的儿子，“你熟悉边军事务，互市司的副监，凡事多与户部、工部协调，不可胡来。”


    杜振邦一听，顿时苦了脸，凑到拓跋宏身边，小声嘀咕：“干爹，您听见没？我想歇会儿都不行。”


    拓跋宏被他逗乐了，压低声音道：“你这小子，少给我装蒜，你爹这是信得过你，才把这重任交给你，好好干，别给我和你爹丢人。”


    杜振邦还想再说，杜仁绍已经继续说道：“至于安保一事，老王你经验丰富，就由你全权负责，从京畿卫戍中挑选一千精锐，组建互市司的护卫营，驻扎敦煌。”


    “好嘞！”王猛应道。


    “好！”杜仁绍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愿我们同心协力，共创盛世！”


    “干杯！”


    酒杯碰撞声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憧憬。


    ……


    翌日，太极殿。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李睿高坐于龙椅之上。


    户部尚书出班奏道：“启禀陛下，于阗特使拓跋宏所呈互市之议，经杜国公、王将军及诸位大臣商议，都以为利国利民，臣等已拟定初步章程，请陛下圣裁。”


    李睿微微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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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看向阶下的杜仁绍：“杜卿，你来说说。”


    杜仁绍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于阗王阿卜杜勒以商止战之策，深谋远虑，实乃安边之上策，于敦煌设立敦煌互市司，专司互市事宜。”


    “可。”李睿摆摆手，自己的老臣还是可信的，“人选方面，仁绍担任互市司总监，总领全局；忠勇伯杜振邦为副监，协理各项事务；王猛为安保统领，率京畿卫戍精锐一千，负责互市安全。”


    “另，林文轩兼任司丞，主理文书律法；户部、工部各派一名郎中，协理钱粮、工造。”


    “至于于阗方面……”李睿顿了顿。


    “陛下，拓跋宏已返回西域复命。”


    李睿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下龙椅，来到殿前。


    “好！杜卿为国操劳，谋划得当，朕心甚慰。”他环视群臣，声音洪亮，“敦煌互市，关乎国运，尔等若有良策，可随时和朕说。”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李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杜仁绍听旨！”


    “臣在！”杜仁绍出列跪倒。


    “即刻着手筹备，务必在三个月内，使互市顺利开张！”


    “臣遵旨！”


    拓跋宏星夜兼程，快马加鞭，带着大胤朝廷的正式批复和杜仁绍等人拟定的章程草案，一路风尘仆仆赶回于阗王庭。


    他回去直奔王帐，当拓跋宏说完经过和收获时，阿卜杜勒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而当拓跋宏复述李睿的谕令，宣布三月之内互市必须开张，并承诺派遣农桑、水利、工匠之师前来交流技艺时，他猛地站了起来。


    “好！好！好！”阿卜杜勒连道三声好，震得帐顶悬挂的骨饰叮当作响。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大胤皇帝深明大义！杜国公老成谋国！此乃天赐我西域之良机！”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拓跋宏的手臂，“拓跋宏，你此次功不可没，成了……名副其实的‘干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