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着急

作品:《夺回享福命,炮灰长媳夫贤妻贵

    周显身着玄色常服,腰间悬着杜仁绍去年赠的“镇北剑”,剑穗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系得端正。


    “仲武啊,”杜仁绍抿了口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你我相识多少年了?从你在雁回关当校尉算起,也有十五载了吧?”


    周显正夹起一块鱼肉,闻言手一顿,抬眼道:“是啊,整整十六年,那年我刚升校尉,你还夸我治军有方。”


    “可不是嘛!”杜仁绍拍着桌子笑起来,“一晃十六年,你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镇北王,可有一件事没变……”


    他故意拖长声调,目光在周显身上扫了一圈,“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周显的筷子“啪”地落在桌上,耳根微微发烫。


    他当然知道杜仁绍说的是什么自己不是不知道京城的媒婆踏破门槛,也不是没见过世家贵女抛来的绣球,只是他总觉得“成家”二字太过奢侈。


    如今被杜仁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破,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


    “国公爷说笑了,”他干咳一声,端起酒盏掩饰尴尬,“北疆苦寒,弟兄们都没成家,我这个领头的,哪能只顾着自己?”


    “得了吧你!”杜仁绍摆手,“你那些弟兄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王猛还经常跟我说你心里只有雁回关的城墙和将士们的肚子,合着把自个儿的终身大事都忘了?”


    “爹!”杜振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您这话说的,好像周叔不想成家似的,依我看啊,是周叔眼光太高,京城的姑娘入不了他的眼。”


    “臭小子你闭嘴!”周显瞪了他一眼。


    “我眼光高?”周显无奈摇头,“北疆的姑娘倒是朴实,可我常年在外,谁跟着我受苦?”


    “上次在云中镇,见着个牧民家的女儿,长得挺俊,人家父母问我能不能留在云中镇,我哪敢答应?万一哪天战事起,我拍拍屁股就走,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守活寡?”


    他说得认真,席间静了一瞬。


    杜仁绍脸上的笑淡了些,李梵娘适时打破了沉默。


    “仲武,”她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北疆的风沙最伤神,你这几日赶路又累,得好好休息休息。”


    周显连忙起身:“是,嫂子。”


    李梵娘摆摆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递到他手中:“这是给你的,里面装着的都是安神的药材,我让药圃的人晒得干干的,缝成了香包,你挂在床头或腰间,夜里睡觉能踏实些。”


    周显接过香包,入手柔软,淡淡的药香散发出来,让他想起北疆军营里李梵娘送来的医典和雪见草膏。


    他记得离京时,李梵娘曾说过,“仲武,将士们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多谢嫂子。”他将香包小心揣进怀里,触到胸口时,那里还放着杜衡送来的酸枣仁锦囊,“夫人总是这般细心,北疆的弟兄们,都念着您的好。”


    “他们好,我就好。”李梵娘浅笑,目光转向杜仁绍,“仁绍,菜要凉了,快动筷吧。”


    杜仁绍“嗯”了一声,夹了块鹿肉放进嘴里,却仍不忘刚才的话题:“仲武,成家的事真不用你操心,杜家有的是钱,给你建个庄子,娶个贤惠的媳妇,再生几个胖小子,这不比你在北疆喝西北风强?”


    “爹!”杜振邦差点被酒呛到,“您这话说的,好像周叔在北疆受苦是应该的似的。”


    “我没说受苦,”杜仁绍瞪他,“我是说,他该享享福了,你这臭小子,还训起来你老子我了?”


    周显看着这对父子斗嘴,心中那点尴尬渐渐散了。


    “老杜,”他忽然开口,“其实……我不是不想成家,只是北疆那边,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打过来?我若是成了家,有了牵挂,打仗时难免分心。”


    杜仁绍沉默片刻,放下酒盏:“你说的有道理,但仲武,你也要为自己想想,杜家在后方支撑着你,北疆的百姓盼着太平,可你自己的日子,也不能全搭进去。”


    他指了指周显怀里的香包,“梵娘这香包,不光是安神,也是提醒你,别忘了,你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北疆的守护神。”


    周显一愣,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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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看着怀里的香包。


    “我记下了。”他轻声道。


    这时,林文轩忽然开口:“周叔,您还记得孙二娘吗?”


    周显一愣:“孙二娘?哪个孙二娘?”


    “就是上次岳父大人在信里提到的那个女子,”林文轩解释道,“她说要见您,说是……故人。”


    周显皱起眉头。


    故人?


    周显眉峰紧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


    北疆十年征战,故人二字对他太过奢侈,当年雁回关的同袍,死的死、散的散,能记住名字的都已不多,何况一个“孙二娘”?


    杜仁绍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含糊道:“猜你肯定想不起来,人就在府上后院等着呢。”


    他朝门外努了努嘴,“喏,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女子迈步而入。


    她身着荆钗布裙,发髻只用一根木簪绾着,眉眼间却带着股飒爽英气,三十余岁的年纪,眼角虽然有细纹,目光却亮得像星星。


    周显猛地站起身,酒盏“哐当”掉在桌上,这女子他认得!


    “孙……二娘?”他声音发颤。


    记忆翻涌,雁回关的夏夜,少年校尉周显带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偷摘军营枣子,被巡营官追得满营跑。


    小丫头却举着枣树枝喊“仲武哥快跑”。


    寒冬腊月,她裹着破棉袄在箭靶前练箭,箭矢歪歪扭扭扎进靶心,却仰头冲他笑:“等我练好了,给你当亲兵!”


    那时她绰号“孙大胆”,是雁回关守军孙老汉的独女,因为生得壮实、性子野,常被周围人笑称“假小子”。


    周显记得自己曾经拍着胸脯对她许诺:“待天下太平,我周显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让你当我媳妇儿!”


    “二娘等你十年,今日终得相见。”女子突然跪地,膝盖砸在砖上发出闷响,“将军若是不嫌弃,二娘愿为将军洗衣做饭,守一辈子灶台。”


    周显慌忙扶起她,指尖触到她粗糙的掌心。


    那是常年劳作磨出的茧子,与记忆中偷枣时被枣刺扎破的小手无法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