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完结

作品:《月上有只小白兔

    新的一天,Alma高兴地同他们宣布从明天开始他们正式进入圣诞节假期。


    —“没有人会在圣诞节工作——”


    Alma的消息一经发出,摸鱼群里好似炸开了锅,许久未曾如此活跃。


    —“我有约了!”


    人缘显然极佳的Lorenzo在收到邀约后立马摆明立场。


    在快速滑动的消息中出现另一个名字时,他又立马申明“Erik也有!”


    在办公室人善意的调侃下,Lorenzo好似才做过美容的金毛,甩着尾巴走出门迫不及待让人看向他柔顺亮眼的皮毛。


    一点害羞的意思也没有。


    没有人能让Lorenzo害羞,大概只有Erik可以。


    江暄摇摇头,拿起水杯抬头的瞬间,从杯身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嘴角的笑意。


    年纪大了,小情侣腻腻歪歪的场景也能让他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他轻抿一口温水,将水杯放回原处,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继续处理着一些未完成的事务性工作。将需要收尾的工作需要提前安排好,他才能安心享受假期。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手中所剩不多的内容在几分钟内收拾完成。江暄收拾好桌面,关上电脑,热度仍未褪去的水杯被他捧在手中。


    圣诞节吗——


    “哥,难得有机会,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吧?”


    见怪不怪接住扑过来的江觅,耳边炸起弟弟激动的声音。


    “我还没和大川哥一起过过圣诞节呢。”虚抱着江暄的脖颈,江觅挤在他身上摇来摇去,带着淡香的洗涤剂扑进鼻腔。


    “—啊切!”


    被蹭过的鼻尖残存几分痒意,已经察觉到动静的江觅先一步松开手臂。


    他紧张地握住江暄的手臂,“哥,你是感冒了吗?”


    小心着稳住手中的水杯,江暄的手搭在了江觅的手背。


    江觅由此安静下来,听到江暄语气淡淡地否认,“洗涤剂的味道。”


    “今天就换!”


    “哥你等我去换一身柜子里的。”江觅来如风去如风,踩着拖鞋也能健步如飞。


    被挡住的视野骤然亮出一大块,正挑眉的林绪川脸上兴趣盎然。


    “过。”


    没等林绪川开口,已经猜到对方想要说什么的江暄果断用一个字止住对方的请求。


    林绪川双眸猛地一亮,原本靠着桌边的身子站直,自信满满的手掌拍着胸脯,“圣诞树就交给我吧。”


    两个小时后,出门采购的裴槐青推开门,被还卡在玄关的冷杉树止住脚步。


    深绿的针叶一层层舒展开来,一棵标致的——假树。


    才经历过大街小巷节日氛围洗礼的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不需要谁拜托他,裴槐青将手中提着的东西堆在门口,卷起袖子握住冷杉深埋的底座。


    “……别抬太歪了。”


    在一边监工的林绪川几日以来第一次张口和裴槐青交流。


    “仿真的,容易倾倒。”


    手下的重量确实不是一般圣诞树能达到的,后退几步才能将圣诞树全貌收进眼里。


    已经超过二层平台的树尖顶着一颗金黄色的星星。


    “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听到动静的江觅从二层栏杆探出身子,眯着眼睛看好半天,才从过于规整的形状中认出这是棵仿真树。


    “我去叫我哥?”


    “不,”拍拍手的裴槐青一张口,就让江觅双腿钉在原地。


    “买完装饰再喊他。”


    装饰圣诞树的环节是江暄过去喜欢亲自动手的环节,裴槐青回忆着,确信自己不止一次见到江暄捧在巴掌大的圣诞树小心翼翼装饰。


    可惜他们过去只是会默契地空出这天外出吃饭,再例行互送礼物。


    三个人头一次如此配合,裴槐青负责留下准备晚餐。


    剩下两个人接力采购并通知飞出国的江清懿。


    “对了,裴哥,麻烦帮我问问我哥,我能把小白带来吗?”


    江觅扯着嗓子开口,双手合十。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几人之间的氛围确实好了许多,江觅的这句请求也没什么卡顿。


    得到裴槐青的点头,他才转身跟上林绪川的脚步。


    “听说他被你包养的时候还没想到你们能走到今天。”


    “怎么会,我不是一直跟大川哥说要养他一辈子吗?”


    “你说真的——”


    渐行渐远的声音模糊起来,直到最终听不清。


    等到睡饱的江暄被裴槐青从床上喊起来时,微眯的眼缝中轻松被等待装饰的圣诞树撑满。


    他于是走了两步到栏杆边。


    “这么快?”


    “林绪川定的。”


    想必是发动钞能力的结果。临近圣诞节,这样的大型圣诞树可不好定。


    五角星的尖角仿佛触手可及——“……”


    “我不会掉下去的。”


    江暄拍着拦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一时间差点忘记拿开。


    只是睁着黑沉沉的眸子盯着他,钢筋焊紧似的手臂一动不动。


    伸出去的手掌上勾,江暄摆了下手,放弃原本的动作。


    “知道了,我不会碰的。”


    裴槐青这才收回手臂跟着他走下楼。


    “所以小白可以来了?”


    放下东西的江觅振臂高呼。


    “我飞回去接他。”


    多亏了裴槐青的信息素,使用江觅信息素的频率已经降到一周一次。


    他不必担心在离开的时间里抽提信息素的问题,脸上扬着笑,江觅脚步不停冲进卧室收拾行李。


    这么高兴吗,他摇摇头,觉得江觅到底还是小孩。


    转头看到堆在圣诞树旁的彩球、闪着微光的彩带、可爱的挂件时,他心底又有几分热意。


    “还买了点彩灯——”


    扯着彩灯线的林绪川皱紧了眉头,颇有几分恼火地将袋子扔在装饰堆里,缠在一起的彩灯水一般从袋子中流出来。


    “耐心点。”


    素白的手指捏住彩灯,破布似的彩灯被扯起——


    理顺的小圆彩灯在枝丫间闪烁,星星点点的五芒星装饰如夜空中坠落的繁星散着温柔的光弧,手指长得柔软饱满的毛绒玩具挂在树间。树下堆放着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彩色的丝带缠绕着。


    面色微红的Alpha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房间四周被挂起的深绿带红的装饰,恍觉时间飞逝。


    仿佛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大家一起期待一起准备的节日就到来了。


    “才不是这样,小白,你问我哥。”


    圣诞节一早仍旧是吵吵闹闹的江觅,


    江暄回头,正看到拉拉扯扯走过来的两个人。


    “……”


    才威风凛凛说过话的人站在江暄面前支支吾吾。


    江觅脸颊上难得飘着红,“小白、小白说不想戴耳朵……”


    有段时间没见的小白正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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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垂着,线条明显的脸颊在头顶毛茸茸的麋鹿耳朵里模糊边缘,连神色都显得柔软许多。


    翟白不适应戴这种东西,正觉得不好意思想要把头上的发箍扯下来,站到江暄面前又愣愣地收回手指。


    小Alpha脸颊也泛着淡红,江暄细看了几秒,发现更多的是羞涩而非排斥,在小白的注视中,他控制着表情点点头。


    “确实习惯戴。”


    又体贴道:“小白要是不想可以摘下来。”


    “想、想的。”桃花似的红了耳后,翟白点点头,连忙拉着江觅去准备平安夜的晚餐。


    小Alpha精神状态确实越来越好,江暄默默收回自己的视线,放下心来放任两个弟弟独自相处。


    总要给年轻人一点自由空间。


    江暄脚步向后撤——


    “怎么一声不吭站在这里?”


    身后的Omega扬扬手中的发箍,是和小白头上类似的麋鹿发箍。


    一言不发,只盯着江暄空荡荡的头顶。


    “给我吧。”


    长身而立的Alpha面庞因为消瘦微微凹陷,宽平的双眼皮向后,柔情的双眼在暖白毛衣衬托下微微发光,头上夹着深褐色的麋鹿耳朵,成熟感扑面而来的同时又多了几分任人作弄的包容。


    林绪川端着托盘经过客厅,瞥见的内容让他停了几秒脚下的动作。


    托盘的热意穿透手套,他才如重新启动般找回自己在做的事。


    这场病让Alpha变了许多,他站在那里,只是简单地站着,却比从前更自如更放松,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无形的枷锁。


    眼神里少了深不见底的沉重和偶尔透露的孤独,取而代之的,是惬意和柔和。从前,他给人的感觉是悬崖边的孤花一朵,美丽却等待着强风的到来。此刻,穿着暖融融的衣服,江暄更像是冬日里透过云层洒下的阳光,温暖,照在无瑕的雪上,映出一片银。


    “裴槐青,”


    离开客厅的林绪川没有听到,Alpha在那之后重新唤起Omega的名字。


    似乎只是随意的一声,和这段时间以来的呼唤没什么语气区别,却让裴槐青下意识绷紧肌肉。


    他能感受到Alpha温和的视线落在他的颈间。


    他颈间有根红绳,拴着他的玉雕小白兔。


    Omega的眼神里溢出紧张,他胸口的白兔跳起来,踩着心脏边缘在转圈。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江暄的语气并不强烈,他仍在犹豫向前迈步是否正确,可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你可以吻我。”


    在圣诞树下,Alpha的话为Omega狂跳的心脏引路。


    他有几分着急地冲上去,手掌扣住江暄的后颈,他撞到江暄的牙齿,将江暄嘴里的温度和喉间的呼声一并吞下。


    Alpha五指插进Omega发间,用了几分力气将黏在自己嘴上的人拽开些距离。


    “轻点。”


    话语间他感受着刺痛的嘴唇。


    小狗般的舔舐回到唇上,裴槐青沿着他的唇角舔了许久,Alpha才愿意微微张口。


    裴槐青立马顺着缝隙滑进去,和Alpha湿热的舌痴缠。


    Alpha被吻着,病症在痊愈,这里有家人、有朋友,爱他的人,在挂满星光的圣诞树下与他接吻。


    麋鹿耳朵高高支起,烟花在远空炸开。


    虽然迟来了些,他不必再等待幸福。


    从此以后,他拥有幸福。